4、晋江首发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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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择快速重装一份饭菜坐元骁对面的座上：“哥，你真是我亲哥，你是怎么想到去问装发组的？”
元骁连着三个小时高耗能，这会儿早饿懵了，塞一大勺溜肉段，含糊不清说：“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我看他们仓库里还在忙，就想着问问。能用人最好，不能用大不了我去赛达广场当服务生。”
“还得是你。”唐明择朝元骁竖筷子，“之前他们确实招人，但我看有好几个新来的我就没去问。这个习惯我得改，不然容易错失机会。”
“没错。而且这地方我发现更适合我，干活不怎么费脑子，还能活动。”比曲尽那边是累了些，但是更自由，偶尔能看一眼手机，还不至于一直锁在一个地方搞得跟坐牢差不多。
“那完了，”唐明择小声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装发组，这样我还能多减减肥。”
“那做人还是得有点良心。”
“我的良心不值钱。”
“我的值，谢谢。”
“……”
两人一通风卷残云，吃完一起去外面遛食。出去的时候刚好经过曲尽所在的位置，元骁却连看都没看曲尽一眼。
梁安山等那两人彻底走远，问曲尽：“你确定不让他知道你来找我打过招呼的事？”
“不用。”曲尽说，“是他自己凭本事，与我无关。”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小子挺拧巴的？”
曲尽没吱声。等都快把饭吃完了才回了句：“有。”
隔得有点久，梁安山差点没反应过来曲尽在说什么。但即便反应过来了他也没再往下打听，因为曲尽已经吃完要走了。
午休就六十分钟，连带吃饭都算上，一眨眼就过。元骁跟唐明择在厂院里上演了一出兄弟难分的大戏。曲尽就站在生产间门口，看那两人打闹。
梁安山递曲尽一支烟：“抽么？”
曲尽接了，点燃之后深吸一口。
烟雾绕得他脸上的情绪模糊不清。
“我还以为你不会抽烟，”梁安山顺着曲尽的目光看着远处俩活宝，“怎么戒的？我来这别的都还算能适应，就是不能在室内吸烟这事一直没适应过来。”
其实他们这里还行，只是在室内不能吸烟，但在室外可以。可忙起来的时候谁还有空刻意跑到外面抽？尤其干到后半夜，困，特想来一根，真是憋得闹心。
“好像也没怎么刻意戒过。”曲尽说，“就是有人说这习惯不好，慢慢就不抽了。”
“元骁？”
“……”曲尽转头看梁安山，似是犹豫要不要解释点什么。梁安山在这目光里看到了一丝权衡。
“你不用这样看我。”梁安山说，“我在部队里待了十二年，这种事见得多了。我有战友也和你这情况差不多。”
“然后呢？”
“没有然后。”
“那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故事。”曲尽捻了烟，把烟头丢进专门扔烟头的水盒，“下回梁哥你那边有人干不动，嫌活累，你可以问问他要不要换到我那组。我猜唐明择应该挺乐意换，也省得你再重新招人。反正都是临时工，上面也不会多过问。”
“我那活重，你看姓唐那小子那身形是愿意干体力活的模样么？”
“他肯定愿意。他这两年其实瘦挺多。”曲尽道，“到点了，回了哥。”
“嗯。”
梁安山疑惑地看着曲尽的背影。他隐约想起唐明择跟曲尽好像也是在唐明择来喜滋和之后才认识。那撑死也就一个月，曲尽怎么知道唐明择这两年瘦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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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元骁仍然是高效干活。虽然装发组也不是总能用手机，但这里有对讲机可以用。他下午跟着同事们一起装箱打包，贴单发货，偶尔还能聊聊天，感觉过得也挺充实的。
副主管叫刘瑞欣，是个身高一米六，气场一米八的短发姐姐。她观察元骁一上午，说：“梁管，这回这个招的好，热情，仗义，还勤快。”
“可算给你减轻点负担了是吧？”
“可不。之前那两个干点活就这疼那累，听得我都烦。干这活那还有不累的？”
梁安山看到元骁在做事。
元骁手上没停，嘴上跟同事们说笑。这家伙不但热情，工作的方式也跟别人不同。大家都是看一个箱子对一个单子，里头需要什么装什么。元骁是一次拿十个单，先把上面需要哪些单品，需要多少通通记住，然后一次就把一种单品配齐，这样他就可以减少来回多次走动，能更快速地把包装打好。难得的是他不出错，别人想学还学不了。
“可惜只打处暑期工。”刘瑞欣说，“太可惜了。”
“知足吧，好歹是把最忙的这个月干了。”
他们公司一年最忙的就是中秋节前，然后就是过年。往年这种时候员工都比较烦，因为工作量会激增。但是元骁这小子太热闹，搞得他们组里气氛都好不少。
刘瑞欣听元骁贫完发出真诚评价：“你小子小时候肯定没少挨打。”
元骁说：“那倒没有。我姥很疼我的。有一回她种的黄瓜都结果了，一个个就跟瓜子那么大。我当时还不知道那东西长大了就是黄瓜，以为是什么绿虫，就都给摘下来装瓶子里，装多半瓶，说要喂鸡。当时我姥气坏了，可那样她都没打我。”
他说着脸上不禁露出怀念的笑容，同事们听完也跟着乐，干的活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梁安山好像隐约明白点什么。
中午元骁瞧见曲尽跟梁安山一桌，还有点担心曲尽这家伙会不会跟梁安山说他的事，甚至想办法把他弄走。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事纯属瞎操心。曲尽可能压根就没对梁安山提过他。
这样最好，他安安心心赚钱就可以了。
装发组和曲尽那边不同。曲尽那边的临时工是计件算工资，早八晚六，干多少给多少。
装发组这边的临时工是按时算薪资，临时工时薪二十，两班倒。白班早八晚六，晚班晚七早五。干白班的人晚六点可以准时下班，也可以吃个晚饭继续回来跟晚班的同事们一起干活。
加班费是平时薪资的一点三倍。累是真累，但钱也会比在曲尽那边多。
元骁算过，他每天准时来，白班干满十个小时，不做家教的时间还可以加加班，这样一个月下来应该起码能赚七千。再加上他补课的钱，兴许能凑一万。这样不但能补上学费，还能有剩余的钱。
挺好，干，反正就这一个月。
唯一比较烦人的是吃饭的时候总能碰见曲尽。
元骁也不是烦曲尽这个人，而是烦还被这件事影响的自己。
“唉，哥，要不你就干脆去找他当面好好问问呢？”这晚下班，回去的路上唐明择发现元骁似乎还在堵心，诚心建议道，“他要是还完全接受不了那件事，你就彻底死心，以后就再不去想继续跟他做兄弟的事了。”
“那我得多贱啊我？不去。”元骁不愿意，“之前我跟他道过多少次歉我自己都数不清。虽然把他情书弄丢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可我又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他为啥把情书放你那呢？让你转交？”
“是他写完放教室里忘了拿。当时我还在班级，他已经下楼了。他就在楼下喊我让我顺便帮他带下楼，那我肯定不会拒绝啊。结果我下楼的时候他临时有事被人给叫走，那东西就一直搁我兜里揣着。后来定好了周一再给他，谁知道还没到周一这情书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掉在哪，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那是够愁人的。要不还是算了，这事谁都不想发生。但已经这样了，你再想也是闹心。”
“问题是至于么？两年多的兄弟我还不如一张纸片重要？！”
元骁想想都觉得窝囊死了。他都没好意思跟唐明择说，他当时跟曲尽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结果这家伙就这么对他。
一封情书比他个活生生的人还要紧！这说得过去么？合着他还没两张信纸值钱！
唐明择也觉得这事奇怪，思索半晌：“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好多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就自从你上次问我，我刚来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身体不好之后，我就特别留心了一下，我发现他真的身体挺差。就今天我还看见他好像在吃什么药呢。”
“不能吧？他才多大？”绝症太离谱了。
“绝症还分什么大小啊。他看起来确实身体不大好。我记得一个月之前他好像还比现在好，可今天他上个楼梯居然差点晕倒。”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
元骁也觉得唐明择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而且有一说一，曲尽确实看起来很不对劲。
难不成真的是绝症？所以在上学跟赚钱救命之间选择后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曲尽疏远他他能懂。他们上学的时候就很清楚双方都不是出于什么优渥的家庭，经济基础都不好。所以以曲尽的性格，如果真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一定不会希望他知道。
“要不我再观察观察？”唐明择说。
“也行。我自己也留意一下。如果真的是因为生病，那我可以既往不咎，我还得想办法帮帮他。”
“那我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在吃什么药。”
元骁觉得这个可以有。
兄弟俩达成共识，再去喜滋和就有了第二目标。
原本元骁打定主意不要再跟曲尽打照面的，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第二天开始，曲尽不来了。
元骁连着几次都是早早去食堂，饭也吃得慢慢的，就想着再仔细观察一下。可不知怎么回事，他都一老早就去，最晚回，恨不得把所有午休时间都用在等人上，曲尽这家伙居然不见人影。
“你是不是盯得太紧被他发现什么了？”元骁问唐明择。
“不是。”唐明择说，“我问了这里的老员工，说是有事，请了几天假。”
“他该不会是去医院了吧？”元骁说，“你不是有他微信？你给他发个语音通话问问他在哪。就说……就说想问问我之前在包装组穿的那件工作服就穿一天，退了行不行。”
“扣钱了吗？”
“我哪知道？这不是还没到十五么？”
他最开始来那天是七月二十八号，今天才八月三号。本来今天可以休息，但他急着赚钱，也惦记弄清楚曲尽的事，就又过来加班来了。
唐明择发出语音通话申请。曲尽接得倒挺快，直接问：“有事？”
唐明择按元骁教的说完，强调一下说：“主要是那个工作服也就穿一回，也没脏没坏……”
曲尽说：“可以。”
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道非常清晰的声音：“小安，把药配好，再给我换个大一号的注射器。”
元骁、唐明择：“……”
居然真的在医院！
曲尽说：“我这有事，先挂了。”
曲尽回到手术室。
手术床上躺着一只被麻醉的黄色中华田园犬。它的左前爪里钩着多头的大鱼钩，钩尖深深穿透它的爪子，露出血淋淋的尖头。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疼得毛孩子力竭了，虚弱地看着曲尽。
曲尽摸了摸狗子的耳朵。
殊不知同一时间，元骁满脸凝重。
他以为唐明择的猜测，真实发生的可能性会非常低，根本就是没可能。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真有可能。
太离谱了。
元骁不想相信会有这么狗血的事。
于是第二天，曲尽早早开车到喜滋和，就发现元骁站在停车场。就在他经常停车的地方。
好像是专门来堵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晋江首发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