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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三、调查 江恒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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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和钟堂跑到镇上破旧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桦镇的地图,报刊亭老板从一堆杂志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一份,他说好久没有人来买这个了,现在谁还看这个啊都过时了。
江恒和钟堂拿到手才发现,老板说的确实没错,因为这份地图是5年前的,桦镇的发展虽然慢,但5年的时间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的。
关于李钱多性侵的地方,钟堂对这个地方的记忆很模糊,因为李钱多只带她去过一次,而且是开车去的,后座车窗被黑色玻璃故意遮挡,钟堂什么都看不清,之后发生关系都是在镇上的旅店。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只能确定那是个新开发的楼,没什么人,但是装修很豪华。
而江恒从许局那里得到关于这个房子地址的信息也很模糊,因为许局虽然对这件事了解,但李钱多也不是完全信任他,他只有在一两次酒局中听到别人恭维李钱多时说李钱多在城北开发了一块地,新房子都建好了,这地方的房子,李钱多给镇上的官员都打七折呢。所以江恒只能得到这个地方是在城北,不过要查清楚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桦镇,这种新开发的地方一问大爷大妈就什么都知道了。
找到地方并不难,难的是要知道李钱多都是什么时候去那里,以及,他们要采取什么样的方式。以现在的江恒和钟堂的力气,正面对抗李钱多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在这个问题上,钟堂和江恒发生了分歧。
钟堂还是想让自己作为诱饵,这样不仅能顺利接近李钱多,动手也更方便。而江恒坚决不同意,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李钱多,也不愿意再让钟堂去冒险。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江恒坚定地看着钟堂,“我真的不能再让你去冒险。”
“相信我,这一次我会小心的。”
江恒还是不同意,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不愿让钟堂去面对。
钟堂看着江恒,她知道,江恒真的很在乎她,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江恒的决定:“但是一定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找他。”
这个问题解决后,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他们现在还是学生,得每天去上课。
“如果不去上课的话,宋老师一定会意识到什么的,她那么聪明。”
“但是上课的话,我就没办法摸清李钱多的行动轨迹啊,他现在还没见过我,正是跟踪的好机会。”江恒叹气。
两个人愁眉苦脸,江恒突然想到:“我可以装病啊!”
“啊?装病?”
“对啊,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我装病宋老师也不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就有充分的理由不去上课了。”
“可是,得什么样的病,才能不去上课那么久呢?”钟堂抿嘴思考着。
江恒挠挠头:“骨折怎么样?”
“太严重了吧,到时候宋老师他们肯定会来看你。”
“那……扭伤?”
“好像可以……那我呢?我不能也生病吧,咱俩同时生病这也太假了。”
江恒摇摇头:“你照常去上学,就当是为我打掩护。”钟堂留在学校里至少安全一点,江恒想。
钟堂不满地看着江恒,江恒嘿嘿笑:“我认真的,你去学校好好上课,宋老师就不会怀疑我生病的真实性了,而且你也可以和宋老师接触一下,说不定能从她那里得到点什么信息呢。”
“好,学校这边就交给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
星期天晚上,江恒给在外地的父亲打去了电话,他和父亲的关系完全是两个陌生人的关系,父亲从不关心他,他考上大学之后,才知道父亲早就在外地有了自己的新家庭。
“干嘛?”电话接通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嗯……爸,我扭伤脚了,你能不能帮我给老师请个假?”江恒之所以让自己的父亲去给宋老师请假,就是为了确保宋老师真的会信,如果他给宋老师打电话,以宋老师的聪明,肯定会提出带他去医院。
“你自己不能请假吗?”
江恒声音低下来,装作可怜的样子说:“爸,求您了。”
“……”电话那边许久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父亲才说:“我知道了,我会跟你老师说一声的。”
江恒道了声谢,电话那边迫不及待地传来挂线的嘟嘟声。
江恒放下电话,自嘲地笑笑,只要假请下来就行。
星期一,钟堂照常去上学,到了教室里,旁边的座位空落落的,她有点紧张,怕宋老师识破他们的谎言,也害怕江恒那边会发生新状况。
宋老师走进来,看见江恒没来并没有惊讶,她站在讲台上说:“咱们班班长,江恒同学脚踝扭伤了,要请假一段时间,这期间咱班的一切事物由副班长负责。”
听到宋老师这样说,钟堂的心才稍微放心下来一点点,这时候,宋老师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桌子。她抬头,宋老师问她:“江恒受伤严重吗?怎么回事?”
钟堂马上拿出他们昨天编好的谎言:“嗯……有点严重,他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拐角的垃圾桶了,整个人摔倒了。医生说脚扭伤了要静养,不然有可能成为瘸子。”
宋老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嘱咐她:“江恒不在这你也得学习,知道吗?都要高三了。”
钟堂乖巧地点点头,宋老师好像不放心,又看了她几眼才出了教室。
看着宋老师出了教室,钟堂才长舒一口气。江恒那边怎么样了,钟堂上课开小差时不由自主地想。
江恒这边比他预想的顺利很多,他先是骑自行车来到城北,城北才刚开始开发,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只有在这里的自来水厂居民楼,他拿出自己几十年警察的本领,坐在居民楼底下和一群大爷大妈边打牌边佯装闲聊。没一会儿就从大爷大妈口中得知了,往前一个街口有一个商人新盖了几栋居民楼,那商人财大气粗,居民楼外观就非常豪华,这群大爷大妈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楼。
一个大爷一边颤颤巍巍地打牌一边悄悄跟江恒说:“我跟你说,这楼啊,啧,不是给一般人住的,那里面住的人啊,那都是大领导,大老板。”
江恒自然而然地接过话来:“可是这城北离镇中心有点远,这领导住这里上班多不方便啊。”
“诶。”大爷觉得这年轻人还是太嫩,想法太简单,“你还小,不懂。这领导镇中心有一个房子,这儿有一个房子,这不很正常嘛,人家上班就在镇中心住,没事了就来这地方住,据说这房子里,比它外边还豪华呢,阳台都是落地窗,咱这种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落地窗呢,啧啧。”
另一个大妈也加入他们的聊天:“听说啊,这大老板是外地来的,说他那楼啊,不叫居民楼,叫小区,门口都请人看着。”
大爷又补充道:“这房子啊,不是他盖的。”
“不是他盖的?”江恒问。
“这房子老早就开始盖了,都要盖好了,原本的老板跑路了,这个老板来这边之后接手了,装修了一下,也不知道有什么门路,那些领导啊老板啊都来买他的楼。”
江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和大爷大妈打完这圈牌之后,说自己还有事就离开了。
他得去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