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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怪世人怜 ...
暮春时节,生机勃然,处处嫣红柳绿绽满枝头。
世传凤凰修容,可赐女子人间绝色,故三月末桐木抽芽之时,便有祈颜之礼。
门生学子遍天下的世族王家,趁着好时节,下帖邀众贵人命妇来新红园赏花,为二八年华的嫡长女王臻相看姻缘。
正在药房配制安神药的夏子初看到邀帖时,有些怔愣。王臻这么快同意帮她见王凌则?
要知道,自夏家突遭巨变后,这还是她收到的第一个求助回复。
去年七月初,先帝因病薨逝,裴洛趁机拨弄时局。他明知边陲苦战,却故意延迟援军到达时日。父亲手下仅余不到千人,苦守城门,护一城百姓无虞。
三日后,粮尽草绝。
援军第五日才到边城,守城将兵无一生还。战场上只余尸骨累累,皆掩在那黄沙之中。父亲自此下落不明,遗骨难寻。
是年八月,木兰围猎,黑衣人行刺先皇后,母亲为救先皇后坠崖身亡。
先皇后亦身受重伤,撑着口气到皇城,宣完先帝遗旨后当夜便去了。那夜太子表哥提剑闯入长兴宫,身有皇嗣的裴贵妃殒命归西。
消息传出宫闱,裴洛欲联合崔家,扶尚且年幼的桓锦上位。但崔王妃早料裴洛摄政意图,岂舍得桓锦傀儡余生。她速向太子示诚,举家连夜去往昌邑。
后,朝中唯一为夏家奔走查案的沈家莫名被血洗后,京中大将仅余裴氏一族。
幸而郑家世代清吏,死侍皇命;崔家依附皇族,不惹纷争;翟、王两家独善其身,游刃有余。上京几大家族相互抗衡,太子表哥得以顺利登基。
新帝即位名正言顺,朝野臣服。裴家暂无从下手,就盯上了夏家的孤寡祖孙。
上京势力跌宕,夏家噩耗连连,白缟飘零。夏子初那时经不住事,大病了一场,加上天命批文又说她年不过十八,夏老夫人恨不能将人关在眼皮子底下时时看顾着。
就此,夏府闭门不见客半年有余,直至上京逐渐忘了夏家曾经的荣耀与波折。
而夏子初,先皇谕旨亲封的郡主,夏家唯一的孩子,上京城最耀眼的明珠,旦夕间沦为将门遗孤。绕是夏子初过往顺遂张扬,再不识人情世故,也看懂了何为大厦倾覆。
如今,听说帖子是王臻身边的大丫鬟茯苓亲自来送的,夏子初不可能不为这份情意触动。
裴家在这时候和王家联姻,是想借文人之笔,洗去来日谋逆之名;王祺则是要借裴家兵权,除去将及冠礼的嫡长子王凌则,握王家长久之权。
王臻虽性子柔善,顺从父命,但也敬爱兄长,岂能眼睁睁看兄长因她将受性命威胁。
说到王凌则,那真是个命数坎坷又惊才艳绝的人物。
因其祖父一句,冠礼后即可为新家主,被生父王祺妒恨。诸多算计之下,王凌则一出生就盲了眼。若不是生母姚氏以命相求,早就被王祺以保家族名誉为由活埋了。二十一年来,任其寻遍天下名医,皆不得救治。
裴、王联姻,是王凌则的危机,却是夏子初的机会。
说夏子初是趁人之危也好,是浑水摸鱼也罢。
夏家这般境地,她不敢赌命劫乃无稽之谈。距十八生辰不足五月,她必须绸缪好祖母的晚年。
不能让祖母失去亲缘的同时,眼见夏家门庭冷落。
夏子初未将报仇放在首位,是因为当年之事,于夏家是家仇,于天子是国仇。无需她插手,新帝都绝不会放过裴家。
一切只待时机罢了。
夏子初自来周全,既无来日,就要为祖母谋一个圆满晚年。天家能保夏氏尊容,她要世家保夏氏体面。
王家,乃世家之首,王凌则又有上京第一公子的美誉。她夏子初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为王凌则采得夕雾果,医好眼疾。如此,方能挟恩求恩,要王凌则在她身故之后,庇佑祖母晚年体面安乐。
翌日,晨光染红云层,佐着王家门庭前的热闹,迎来一架简雅的马车。比周遭朱顶华盖的阔气做派来,着实低调得不行。
马车上的“夏”字引来众人侧目纷纷,皆悄去打量,真是那位久不露面的夏郡主?
若是,那王臻的面子可真大。能叫这位主,踏出闺阁,来吃她的席面。
当然,这胆子也是真大,敢叫这位主和裴媛对上。
夏、裴两家地位颠倒,又明里暗里被裴家针对。夏子初纵有正一品郡主头衔,却无实权。
这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女,碰上气焰嚣张、风头正盛的裴媛,谁不想看乐子。
一个不慎,王臻的这场席面可就成笑话了。
茯苓得了令早早候在阶下,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与大公子所言不差,都是隔岸观火的好看客。
“请郡主大安。”她只当瞧不见,规矩上前行礼迎人。
帷帘轻掀,莹洁如玉的皓腕搭上茯苓的手,夏子初一袭秋波蓝的衣裙走进众人视线。
不着粉黛,不穿华衣,与往昔明艳装扮半点不似。
佳人依旧是面若娇花,凤眸灵动。其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掩面咳嗽的那几分病弱之态,更添惹楚楚动人之美。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夏子初这可比孝期时还好看些。”边上不知是谁,嘀咕了句,夏子初瞬时就看了过去。
虽茕茕而立,但眼中威压不逊往昔,吓得那人近身的几个贵女都悄自挪开了步子。
夏家那样的伤心事,也是随口能拿来说嘴的?这样没眼力见的,谁敢同她站一处。
不过,夏子初眸光多情,斜来的这一眼,若无十然情绪,怕要酥人骨头的。
没本事还敢学人嚼舌。
直把人看得发起抖来,夏子初才别开眼神,忍俊不禁似的掩面笑了声,“怎么,半载不见,礼数都忘了?”
她心下更想说的是:诗书礼仪都学进狗肚子里去了?
便是空有郡主名头又如何,该有的礼数不会因为夏家没落而免。
何况,陛下那样恩待夏家。
众人交换眼神后,不约而同又规矩行了拜礼。
夏子初一番四两拨千斤的操作,直接破了夏家颓势的印象。她坦然受了礼,又向几位有诰命的夫人颔首示意后,才随茯苓去往新红园。
“她那一笑,真瘆人啊。”人群里,不知是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夏子初能来赴宴,最欢喜的自然是王臻,只是她瞧见夏子初那堪称“寡淡”的衣衫,差点就要掉眼泪。
夏子初暗自叹了口气,这世家里最最端庄知礼的小姐,偏是个爱哭鼻子的。
分明王臻还比她大些。
“别,我装个样子,你还当真了。”夏子初速将食指压在王臻唇上,拦住她即将夺口而出的泣音。
王臻见夏子初态度如昔,松了口气。她也假做嗔怒,拍开夏子初的手,却又自己先心疼,将玉佩放于夏子初手中,“大哥在清风院。若有人拦你,拿出这玉佩,他们就懂了。”
王臻及笄礼上收到的这枚如意云纹玉佩,淡雅出尘又不失精致,是王凌则选了上好的和田玉,亲自雕磨而来的。
文采斐然的君子,眼盲心不瞎,不怪世人怜之惜之。
夏子初敛眉点头,换了王臻为她准备好的素衣,独自往清风院去。路上,夏子初灵巧避过来往的仆从婢子,在一处清冷院落前停下。
夏子初有些不可置信,王凌则的清风院比起新红园的锦绣,实在清冷得厉害。这院外半点春彩不见,就是夏家空置的院子,都比这好些。
王祺还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嫡长子的敌视啊。
偏王凌则自小聪慧,五岁熟记四书五经,六岁行诗做赋;舞勺之年,就能与太师太傅辩文。这般文采斐然,他还无丝毫轻狂仪态,便是清冷了些,也是世家子弟中最是温润和熙的。
生于百年氏族,年少成名,受尽世人赞词,却修得端肃仪姿,无有半点世家放荡风流之习气,是实打实的当世君子。
只是,
夏子初蹙眉,若她未曾见过王凌则笑盈盈给传过王家绯闻的人下巴豆,也会觉得他是世人眼中的温玉。
更不提,她还知道王凌则一面为寒门士子解惑,一面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王凌则三言两语化解寒门抱团的力量,还嫌弃他们太蠢,这样清浅的离间都看不出。
夏子初便知晓,王凌则不是巅上雪,是黑心的小气鬼,算得上顶不好相与的灵秀人物。
她想同王凌则谈条件,太难,只能剑走偏锋。
游山堂的书房内,檀香悠悠。王凌则身着藏青色袍形便服,如玉的指节捻着小茶杯。即便他靠坐在圆椅上,也瞧得出是个长身玉立的贵人。似是听到趣事,王凌则眉眼轻挑,唇角微扬,衬得清冷面容褪去些淡漠,更显姿容无双。
“裴家是打算两边拉拢,再坐山观我与家主斗呢。”真当王家都是家主那样的蠢货吗?王凌则笑意带讽,手中的茶都没了滋味,随手将茶杯搁在一旁。
“大约是的。这几日,家主动作频频。柳嬷嬷还在大小姐院里拿住了个吃里爬外的小丫鬟,叫什么木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是被家主拿捏了身契,只要她带人进去,不必成什么正经事。”十一想到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木兰是大小姐近身伺候的,人都带进院子了,怎么可能只是毁名声那么简单。
“大小姐还在席上?”家主这么辛苦,裴家不会没有动作。
“祁婂盯着,暂没有消息。”十一点头,留在新红园的人都防着裴家对大小姐下手。
“给家主回个礼,也叫他院里进个外男。”王家家风严谨,家主的卧榻上躺着个小倌,够外头传一阵的。舆论、人言,王凌则的拿手好戏。
就像旁人怜他身世坎坷,他丝毫不悲切,反广而告之,压得王祺不敢随意构陷。这数年的韬光养晦,只待时机。若不是顾念弟妹前程,王凌则早掀下所谓的父亲了。
夏子初勾着合适弧度的笑颜转到这处时,自雕窗看进去,就是美人闲坐的悦目之景。
两年不见,王凌则真是越发丰神俊朗。
再不喜王凌则人前装模做样,这皮相夏子初是见一回惊艳一回的。
虽难捉摸,但实在好看啊。
“谁?”步伐、呼吸与红鱼卫不同,听着像是个女子。王凌则“看”向雕窗位置,掷出案上茶杯,直击来人。
分明是个瞎子,可看过来的这一瞬,让人忍不住的心虚。
分寸、时机都拿捏得极好!
舞勺之年:13-15岁。
有什么不足的,大家多指点,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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