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女子图鉴》天王姥姥

4、奇变偶不变 郑怡在自个

　　郑怡在自个儿院里待了一段时日，便再见了郑安同盛夫人。郑安觉着虽比不上原先那样知书达理，却也再不是一副不懂规矩的痴样，就也撤了禁足。盛夫人喜的亲自双手捧了茶予郑安，正欲让郑怡行礼，便见郑怡规规矩矩地朝着郑安行了礼，而后又亲自摆了茶果在案上道：“阿耶请用茶。”
　　郑安见她如此规矩，更好似有了几分落水前的模样，就也笑着吃了茶，满意地打量着郑怡。郑怡又行了礼，便要告退，郑安留她用了午饭再去，郑怡笑回道：“阿耶不记怡儿原先的失礼，本来是该留下的，但是我已约了饭，要亲自下厨向二位姨娘和妹妹们赔罪，还望阿耶原谅。”
　　郑安更觉舒心，笑着连连说好又嘱咐了几句，便让郑怡去了。郑怡退了出去，待回到屋里，便扑倒在床上落起泪来。莲儿坐在沿上搂了她在怀里，一面哄着一面拿帕子给她拭泪，郑怡半倚在她怀里，止不住的用手擦着泪。
　　“好小姐，好姑娘，你刚刚那可是顶好的。老爷同夫人可不欢喜着，我已让人去盯着厨房了，姨娘同小姐们也应了会来，她们早不怪着你了。”
　　“莲儿，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我不想，我——”
　　郑怡还未说完，便捂着嘴侧向一旁干呕，莲儿忙给顺着背，又让人打了水来给郑怡擦脸。
　　“小姐，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同姨娘还有姊妹们一同用饭，这些年里头不是常事吗，你们好些时候都没有一起了。”
　　莲儿越是安慰着，郑怡却越觉着难受，她本以为自己是来过好日子的，如今却要守着一套套规矩，还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向人赔罪。人人都说姨娘们是好相与的，陈姨娘是母亲选了送上去的，就也算是自己人，确实可以放下心来，但是这么多天来，每当问起刘姨娘，嬷嬷丫鬟们便都闭口不谈，而原本的郑怡也是听了刘姨娘的话，才去同顾珽煜泛舟湖上，却双双落了水。如果刘姨娘真是个有心机的，存了心思要害自己，那自己万一躲不过可怎么办？不，不是还有一件事可以救自己吗。
　　“对了莲儿，我之前让你拿出去的稿子，书肆老板们看了吗，怎么样？”
　　“小姐，我正要说这个，你写的些什么呀，得亏了那日是嬷嬷撞见了，要是被其余人见着了你写的这些个东西，可不知道该被怎么编排了。”
　　“我写的怎么了，没有那么不堪吧？就只是爱情故事啊。”
　　“小姐，要不是嬷嬷看了，我都不知道你写了些这样羞死人的东西，你是未出阁的，怎得能做到通篇尽是男欢女爱，又写的这样直白大胆。就算印了出来，也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禁书。”
　　她写什么了，她写的不过就是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啊！至于这样吗？
　　“那些书能写，我的怎么就不可以了？”
　　“小姐，男女情事，不可如此的。”
　　郑怡正欲再辩，便见有丫鬟来传，姨娘们已经到了。郑怡只能换了衣裳，亲自捧了饭去。陈姨娘见状忙让丫鬟接了，拉着将要行礼的郑怡入了座，郑怡见要往主座上坐，便十分推让，刘姨娘也揽了她让坐：“怡儿，你是主，我们是客，原因如此坐。”郑怡就也坐了，席间二位姨娘多次布让，郑怡因着莲儿说了是自己人看着做的菜，便也道谢安心吃了。先前嬷嬷重新仔细教导了一遍，郑怡知道古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席间就也未说些什么，待饭后漱了口歇息片刻，几人便围坐在院中闲话。
　　郑怡本不想留她们，却也碍于再因为目无尊长或是什么的挨了罚。但见两个妹妹只拿扇扑着飞虫儿玩，姨娘们左右谈的不过是宅院里的事儿，就也一道坐着扇着扇，全当是听了八卦，也是增长见闻。
　　“源哥也是该订下日子了，不知道源哥会同哪家的小娘子结缘。我想着若夫人有意，就再好不过了，但源哥是庶子，若是以后又是个没出息的，就苦了姑娘。”
　　“夫人一向宽厚，为人和善，源哥也定是个成才的，姐姐不必担心。”
　　郑怡见二人谈到了嫡庶，心中颇有不满，嫡庶不就是有别吗，那为何自己就要被罚。
　　“怡儿，你不必多想，你现在也是好了，落水本是意外，顾家并未责难，你想必很快是能再见你的二郎了。”
　　“妹妹，你个做庶母的说这做什么，怡儿虽许了婚配，但还是个小娘子，就让她再玩些个时日吧。”
　　“不是我要提，只想怡儿早做打算。我听夫人说，顾家递了帖，后日顾二郎就上门了。”
　　“上门？”郑怡见自己也被扯进了话里，还带着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婿，急得捏紧了扇子。
　　“是的，许是来探望你，也要商量起日子了。”
　　郑怡只觉头痛，好不容易学了规矩，光是应付这些人便已经委屈的要日日抹泪，再来个一起做过落汤鸡的未婚夫婿，若是做的不好，被退了婚，简直不敢想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
　　她多希望这只不过是刘姨娘听错随口说的，但到了当日，莲儿一早就拉了她起来梳洗，她只得认命，在心中默默回想着该有的规矩。
　　“只希望帅点吧。”
　　待都坐下了，丫鬟便报了。只见进来了一年轻公子，向着郑安同盛夫人行了礼，便转向郑怡作揖，郑怡回了礼，再抬头细看了，只觉顾煜的样貌虽算不上是极好的，但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细品之下又生出几分熟悉之感，更觉着面善。
　　郑安问了几句，留了顾煜用饭，便说着时候尚早，要郑怡带了顾煜去院里走走。郑怡只得应了，却也怕出了差错漏了破绽，便只在顾煜身后小步跟着，待他问了什么才回上几句。
　　因渐入了夏，院中花草众多，不免有蚊虫鼠蚁出没，虽不伤人，但有时直接往人面上扑，也能将人吓了一跳。只稍不注意，一只食指长的蚂蚱便蹦到了顾煜袖上要往他衣里钻，顾煜吓得忙用手去拍，大喊道：“我□，这他□什么东西？”
　　郑怡原也被蚂蚱吓了拿扇遮面，在听到他口中话后却愣了一愣，而后谨慎上前看着顾煜。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