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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故人 征尘洗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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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街。
绯街也有人在议论着这二人的婚事,可却与汀街那边大不相同。铎醉茶馆里,一堆男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事。
“这烬华公主在南璃为质七年,她还能是完璧之身吗?”
“这还真不好说!”
“我可曾听闻,这烬华公主容貌姿色都是一等一的,我可不相信南璃那些人会忍得住!”
“那可不嘛!说不准她啊,究竟被多少个男人碰过!”
“可惜了那小侯爷,也算得上是俊朗,却要娶这样一个女人!”
“可都小声些,要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咱们都得掉脑袋!”
“也别可惜那小侯爷,上次我去醉花阴,可瞧着与那小侯爷一般无二呢!依我看呐,这两人倒是般配的紧!”
凤阳阁。
赐婚圣旨也下来了六日,婚前六礼都在进行着。
覃黎递了一封请帖给晏汐月:“公主,这是国公府递来的帖子,您要去吗?”
晏汐月接过请帖,看了看:“赏花宴?自然要去,接下吧!”
“是。”覃黎收好请帖。
“还有三个多月……”晏汐月小声嘀咕。
近来,宫中忙着筹备烬华公主的婚礼,似是多了些喜气。除此之外,贵妃和谢昭仪这二人走得有些近。
国公府。
“小姐,烬华公主已经接下帖子了!”虞茶一边往演武场跑来,一边大喊。
闻言,姜若雨停下了射箭的动作,转头看向虞茶:“真的?”
“真的真的!”虞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覃黎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那就好!”覃黎一拍手,“虞茶,你给将军府那边也送个信,告诉沈砚书这个消息,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是!”虞茶吩咐了下去,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
沈砚书正坐在书房里看着兵书。
“将军,国公府那边传了信来。”竹影将信呈上。
沈砚书看完信后,开口询问:“赏花宴是在三日后吗?”
“是。”竹影恭敬回禀。
沈砚书了然,点了点头:“那天备一辆马车在国公府后门候着。”
“是。”说完,竹影退出了书房。
沈砚书从一旁拿出了一包东西:“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华清殿。
陆轻颜与谢青青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妹妹近来如何啊!”陆轻颜执黑子。
谢青青从容应对着:“多谢姐姐关心了,妹妹近来一切都好。”谢青青轻嗅:“姐姐近来用的是何种香料,这香味竟如此清新淡雅。”
陆轻颜笑了笑:“不过随手配的香囊,哪里有妹妹说得那般好。妹妹若喜欢,我差人送些来即可。”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青青抱怨着,“常年喝药,这身上并着这宫殿都有些淡淡的药味,闻着便觉苦涩,姐姐香囊的香味倒是让妹妹心生欢喜。”
“秋棠,你回瑶华殿取些香料来。”陆轻颜吩咐秋棠。
“是。”秋棠回去取了些香料来。
谢青青让昙儿收下这些香料:“那妹妹就多谢姐姐割爱了!”
“妹妹要真有心谢我,就认真同我下这盘棋吧!”陆轻颜不甚在意。
三日后。
国公府的赏花宴如期而至。
晏汐月难得出宫一次,除了覃黎外,便只带了两个侍卫。
大约一个时辰的工夫,马车便到了国公府。府外的贵女们纷纷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晏汐月缓缓走下马车,脸上覆着面纱:“免礼。”说完,走进国公府。
此时并未开宴,众人都在园子里四处逛着,三三两两结队观赏着府中景致。
晏汐月刚进国公府,便被一个婢女引着往别处走。
国公府建了一个演武台,此时一个红衣女子正在台上舞枪。见有人进来,放下长枪,跑过去。
“灼宁,你来了!”姜若雨跑到晏汐月面前,“邀请了你多次,终于肯赏脸了?”这是晏汐月归国三年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晏汐月小声地开口:“前几次未获准许,无法赴宴,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了。”
“无碍,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见到了不就好了!”姜若雨故作轻松地开口,心中却明白是晏汐月不想见自己,不然那几次宫宴总能见到。
两人身边的婢女留在了此处,姜若雨拉着晏汐月往远处的亭子里走去:“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也想见你。”姜若雨知她能猜到是谁,便解释了一句:“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
亭子里站着一位俊美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好久不见!”沈砚书盯着晏汐月开口。
晏汐月笑了笑:“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了,还得给你说声谢谢呢!”晏汐月抠了抠手指,与沈砚书相对:“若不是你和数千将士们,现在的我可能还困在南璃吧……”
“征尘洗尽关山月,万里故人归故宅。”沈砚书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你要的东西,给你找来了。放心,除了我们三个外,无人知晓。”
晏汐月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随后,三人坐在石凳上,讨论起了晏汐月与崔宏的婚事。
“灼宁,此事你想怎么做?”姜若雨给晏汐月倒了一杯茶。
晏汐月喝了一口:“嫁!反正我也不太想呆在那宫中,正好借此就能出宫了。”
“宫中消息不比宫外流通,这是我查到关于崔宏的所有事。”沈砚书递了一个小册子给晏汐月,“有这个,你更好行事些。”
晏汐月接过,随意翻看两眼后,仔细收好了:“不愧是做了将军的人,心思细腻,查到的东西也是事无巨细。”
姜若雨递了一张名单:“这个应该会比你之前知道的详细些。”
晏汐月一个一个地扫过名单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将他们都刻在心里后,烧了这张纸:“都还没死呢!”
亲眼看见那张纸变成灰烬后,晏汐月拿出两个小木盒,一个给了姜若雨,一个给了沈砚书:“给你们的!”
姜若雨小心地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个人偶,是姜若雨小时候射箭的样子,衣服上面还有两朵虞美人,颜色比周围深一些。
而沈砚书的盒子里则装着一个玉扳指,做工精巧,还有一个小机关,按下就会弹出一个刀尖,适合防身和突袭。
两个盒子都有一个小夹层,里面都放着几张纸。晏汐月开口解释:“我知道你们肯定想问那七年的事情,但我怕隔墙有耳,且一时半刻也说不完,所以就简要写在纸上了。”
姜若雨和沈砚书都将几张纸收好后,晏汐月继续说:“昭晴,今日我出宫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不能亲自出席宴会,所以留下覃黎,她会戴着面纱替我出席,可能还得你掩饰一下。”
“放下,我明白。”姜若雨点了点头,命人去寻了一身小厮的衣服,“你换一套衣服,然后等会儿随他从后门出去,那里没人,安全一些。”
晏汐月找了一间屋子换衣服,用发带勒住胸口,卸下满头钗环并把头发挽成男子模样,卸下满脸脂粉,又刻意抹黑了脸和手以及露出的脖颈。照了照镜子,见褪去了大半女子模样的面容,缓缓走出房间。
姜若雨带着她往后门走去,边走边说:“两个时辰内尽量回来,我会让虞茶在后门等你。”
姜若雨亲自送晏汐月和沈砚书离开,回来见覃黎换好了衣服,便跟在她身后回前厅,开始主持宴会。
另一边,离开国公府的二人上了沈砚书的马车,缓缓往箐街驶去。
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沈砚书率先开口:“去哪儿?”
“箐街的夕颜医馆。”
“夕颜医馆?那家医馆都快关了。”
“那我就更要去了!不能让它关上,还会让它扬名的……”
沈砚书没再说话,拿出兵书研习,而晏汐月则撩开帘子往外看。
箐街是永宁最穷的一条街,所以医馆、酒楼、府邸都很少,但当朝大理寺卿裴言却在此处有一处府邸,每逢休沐日都会来此住上一日。
夕颜医馆是箐街三个医馆中最小的一街,医馆中大夫很少,来的病人也少,渐渐开始入不敷出,近两月甚至一个病人都没有。便有了沈砚书口中“快要关门”的情况。
到了医馆后,晏汐月让沈砚书先回去了,然后一个人进了医馆。
晏汐月走进去,拿着一块玉佩说:“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小厮见了玉佩,恭敬开口:“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来见您!”
晏汐月在医馆内呆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掌柜亲自送她离开医馆,并给她牵来了一匹马。
晏汐月利落上马,赶着时间回国公府。回来时,刚好赶上散席。姜若雨带着覃黎过来,她迅速换回衣服,告别后回了宫。
姜若雨手中攥着那几张纸,眼角划过一滴泪,滴落在纸上,指尖正好戳破了那一处。
马车早已全部离开,国公府已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这一片寂静中还增了一抹哀伤,压得姜若雨有些喘不过气。
没有写出想要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