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洞玄》美人蕉下

16、通灵悟法 死者为

　　死者为大。

　　新弟子默契地没有选择此时进去俸禄司领俸禄。

　　领路的老弟子看众人表情也猜出他们的意思，长久冷漠的心也被新弟子的心意温暖一瞬。

　　“那下面我们去任务司，大家跟上，不要落队”。

　　“杂役弟子的任务是由你们的管事安排，但当你们晋级为初级弟子时，就可以过来任务司自己挑选任务”。

　　任务司里逗留了许多弟子，他们如临大敌般气死盯住任务墙，一旦任务司的当值弟子把任务牌挂在墙上，就有看中的弟子使出雷霆手段最强一招，抢夺任务牌。

　　毕竟危险系数低报酬丰厚的任务屈指可数，可不就引起众人争夺。

　　“这是任务司允许的行为，大家不必惊讶。绮繁楼鼓励以实力说话，实力越强在绮繁楼待遇越好”。看完一场任务争夺，领路弟子语气平常解释。

　　“下面我们去司道堂驻点，司道堂主管灵树通灵悟道和骑卫之事。司道堂和西风堂同属五堂之一，但因为职责不一样，故而司道堂驻点离西风堂有点远”。

　　跨过半个城区，走到司道堂驻点。

　　“这是通灵台，这一栋石楼是骑卫所，另外一栋石楼是司道堂事务所，两栋楼后面还有一处兽场，饲养骑卫的坐骑二纹凶兽独角白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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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路弟子完成任务回去，新弟子各自解散。乌夷光和吴红叶、何丛山、周数坐在通灵台对面的石阶上，商量一下十天假期该如何规划。

　　见识越多，何丛山发现他们比矶城里的人落后一大截，他们还未掌握炼灵之法，而矶城的同龄早已灵技大成。何丛山迫切希望提升自身修为实力，建议道：“正逢月初，灵树通灵开放，我们明天去领兽源石，然后直接去司道堂驻点事务所兑换通灵时间”。

　　乌夷光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加之身上的火鸦精血也需要炼灵之法解决，不然再碰到一头火鸦，可就身死道消，一命呜呼了，乌夷光附和赞同何丛山的建议。

　　矶城繁华迷人眼，吴红叶和周数犹豫了一会，还是克制住内心，矶城可以通灵结束后再观赏，此时还是通灵为重，两人也点头同意。

　　达成共识，四人相约明天早上辰时房舍楼大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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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二十……九十。赤色兽源石的光华是夺人心魄的美，乌夷光拿着兽源石，数了一遍又一遍，激动不已，虽然兽源石只能短暂在她怀里待一刻钟，乌夷光也心满意足。

　　俸禄司里乌夷光数兽源石的的动作一点都不突兀。俸禄司当值弟子可说了，兽源石一出俸禄司门口，不换不补，大家都在低声细数几遍确认。

　　向来爱秀的何丛山也学会了财不外露，数完立马捏紧兽皮袋子，用唇语念出数字：“九十”。

　　吴红叶红着脸，唇语回复，“九——十”。

　　乌夷光、周数眼睛亮闪闪，同时比了个同款九手势。太有默契了，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后羞赧低头。

　　司道堂驻点事务所不允许兑换半天时间，乌夷光四人只能用八十枚下品兽源石兑换四天通灵时间，剩下十枚兽源石留作应急备用。

　　通灵台上，凑够一批通灵人数后，熟悉的漩涡通道出现在眼前。一回生二回熟，乌夷光这次平静踏入漩涡通道，再次化身为星光，与灵树通灵。

　　通灵台的灵树比鸡头村的虎刺灵树更大更有灵性。灵树叶子婆娑起舞，忽而把星光聚成云朵，时而细雨纷纷下，间或拟仙鹤戏水。

　　乌夷光被迫参与几轮灵树的小游戏，幸而灵树不是一直都这么调皮，大部分时间都是任由星光自由活动。

　　耗费巨资换来四天通灵时间，刚才又被灵树戏玩一段时间，乌夷光顿感时间紧迫，挪动星光往树尖上爬。

　　越往上重力越大，乌夷光哼哧哼哧爬地气喘如牛。即将昏迷过去时，乌夷光停止步伐，发现自己离树尖处还隔着十万八千里，遥不可及。

　　休息一会后，缓回一丢丢体力，乌夷光强撑试着再往上挪动一步，折腾五六次，星光均是扑通一下落回原位，看来彼灵树与此灵树不同，在通灵台灵树，她的极限值就只能到这位置。

　　乌夷光躺在灵树枝桠上，近而思多，脑子里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面，思绪纷纷扰扰，难以平静，遑论悟法。如今倒是羡慕初次通灵时心无杂念，心无欲念。

　　灵树叶又一轮婆裟起舞，无日月轮转，不知时间流逝，渐渐地心如止水，与灵树同频，与灵叶共舞。

　　树之风，风生、风起、风动；树之风，风有灵，调移万物。

　　舞毕，静默，致虚守静。

　　意随灵动，无物无我，无定无向。承载乌夷光的那颗星光与灵树相融，共享灵树六感，观灵力万千变化。

　　有种子吐芽破土而出，有小苗长成参天大树，有枯树逢春，有凶兽幼崽长成林中王者，有白骨露于野归于尘土……那是灵树千载的灵力记忆。

　　观物亦观法，观法由心生，因人而异，千人千法。

　　又是哪一幕与乌夷光同频共鸣。

　　“这位灵君，一路劳累，要不要进小店休息一会，尝尝小店特色的烧磷江鱼”。矶城街道人来人往、百般吆喝，一派繁忙鲜活的市井烟火。

　　灵树里万物非物，脱离表象，本质是灵力运行痕迹，密密麻麻缠绕，恍如天书，两者表里相依。

　　感悟的时间转眼即逝，乌夷光四人被甩出灵树灵域，脱离玄之又玄的通灵悟道，观百得留一。

　　通灵台没有人停留，众人急匆匆离开，回去巩固此次通灵所得。

　　壬辛号房舍里，同住舍友均已外出。乌夷光关窗锁门，营造安静的氛围，试验通灵所悟。

　　灵力自神庭灵光而出，沿着全身经脉勾勒，绘出一幅平面简笔线画。第一次尝试，灵力断断续续，只是徒有其表不副其实，自然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效果。

　　连试十次仍是如此，乌夷光耗尽耐心，灵光灵力也只剩一半。想着这个感悟已经熟记下来，乌夷光连续深呼吸平复烦躁之心，尝试她观摩到的一门灵技，灵树灵叶婆娑起舞生风调拨星光。

　　双手如灵叶，轻盈舞动，灵力如潮涌搅动，一个小小的风旋出现，乌夷光用掌心托住风旋，脸颊凑近掌心去感受凉风习习。

　　“我成功了，我第一次就成功了”，乌夷光一个人在房舍里摇摆摇摆、自言自语，欣喜若狂。

　　咚咚砰砰的敲门声传来，乌夷光瞬间恢复正经，整理好衣服，揉了揉笑僵的脸颊肌肉，才去开门。

　　“乌夷光，你在干嘛，还锁门，不会是想……”，舍友的眼神看向房舍里的箱子，没有明说，但处处表达出不怀好意。

　　不过相识两天，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无中生有，扣这屎盆子到她头上。

　　“我没有，信不信由你”，乌夷光气舍友诬陷，也气自己嘴拙不会辩解，火气冒三丈，砰地一下摔门离开，去找吴红叶和何丛山，对着他俩噼里啪啦一顿输出骂语。

　　认识乌夷光这么多年，何丛山何曾见过这样气鼓鼓的乌夷光，顿时感觉两人相近许多。诬陷之语，何丛山站在乌夷光立场，同仇敌忾骂咧几句。

　　吴红叶也是气愤，如此品性低劣，又怎堪为舍友，也跟着口出骂语。

　　听了吴红叶和何丛山的骂语，乌夷光慢慢地气也消了，“懒得再骂，我们去找上周数，然后一起去磷江看磷光”。

　　吴红叶激动地走在三人前面，“矶城第一绝美景，可不能错过”。

　　走到十字路口，四人也没人认识路，换成何丛山走在前面向行人问路，七拐八弯后才走到磷江边。

　　满江磷光闪烁，恰如星辰落江，美不胜收。

　　乌夷光四人的表情藏不住土包子的气息，一眼就被路过的人看穿，被人鄙夷。

　　乌夷光四人已经锻炼出厚脸皮，可不怕鄙夷，更是努力挤上前去，找个好位置坐着，面朝磷江，赏景闲聊。

　　同在一村，何丛山知道乌夷光的人前不显、人后厉害，直接问道：“夷光，你灵树通灵悟到什么灵技”。

　　“是风，跟磷江江面吹过来的风一样”。

　　“丛山，你呢”？乌夷光歪着头问。

　　“双手幻化成兽臂，力大无穷，就是我现在还使不出来给你们看”。

　　啊——失策了。

　　何丛山把亮出来的肱二头肌转变为挠头动作，不想引起小伙伴的注意。

　　吴红叶：“我的是一对凶兽翅膀，可以飞”。

　　“哇！红叶你好厉害，到时候你学会了，要带我们飞一圈”。三人齐齐看向吴红叶，眼睛里盛满星光。

　　“周数，就剩你了，快说，别磨磨唧唧的”。何丛山用脚轻踢了一下周数。

　　“是——是一招木刺术”，周数觉得自己灵技没有什么特别的，中规中矩，而且很多人都会这一招。

　　乌夷光不知周数的心理历程，一圈对比下来，好像就她的用处不大，“你们的灵技都好厉害，不像我只能给你们吹吹风凉快凉快”。

　　“夷光，你说话好搞笑啊”。吴红叶第一个忍不住，开怀大笑。

　　“你们也跟着笑”，乌夷光用眼睛瞪着何丛山和周数，不准他们笑，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四位灵师大人，要坐船游江吗，只需要一枚兽源石”，一皮肤皱如树皮的佝偻老叟上前推销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