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寻双，我心悦你。” “无忧兄，我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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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双，我们在华灯节，除了提花灯，还有一个活动，你想去试试吗？”沈鸠注意到楚寻双一路上频频失神，主动提议道。
“啊……”楚寻双想到一会自己的打算，就不由觉得心虚，所以常常不敢去回应沈鸠。
闻言，这才呆呆地答了一声：“好。”
沈鸠说的活动便是放孔明灯。
楚寻双为了不让他再次“破费”，先其一步去卖灯的河边小摊买了两盏孔明灯，还取来了纸笔。
“无忧兄，摊主说将愿望写在纸上，随孔明灯放到天上，特别灵。”
沈鸠点头，接过笔，几笔写下了那个名字。
他将纸折得快，楚寻双又有点做贼心虚，地不敢看他，所以并未发现他写得就是自己的名字—楚寻双写得也是他的名字。
放孔明灯的地方此时已经聚了不少人，他们大多是如胶似漆的情侣，也有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
楚寻双和沈鸠默契地没问对方写的是什么，只是几乎同一时间，两盏灯脱手，摇摇晃晃地飞上天空，融入万盏明灯河当中。
沈鸠抬头看着明亮壮观的天空失神。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动了心，但写在灯中的那个名字似乎将一切都具象化了。
沈鸠再侧头，见楚寻双专注地看灯河，唤了句：“寻双。”
“嗯？”楚寻双寻声回望他。
沈鸠的身后仿佛是万家灯火，他的脸被照的熠熠生辉，他听到他说：“寻双，我心悦你。”
楚寻双愣住了，他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世界归于无声，只听得见自己猛烈的心跳。
他笑了，回：“无忧兄，我亦然。”
河的对岸原是漆黑，不知何时，有连绵不断的火花窜起，在空中绽开绚丽的烟花。
沈鸠也笑了，他的眼角有泪花一闪而过：“寻双，新春快乐。”
……
二人沉默地沿着河边走着。
气氛尴尬得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楚寻双的计划被神鸠打乱了，但他并不恼，反而松了一口气。
沈鸠目不斜视，忽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
不用看，也知道是楚寻双牵上了自己手，沈鸠又乐了，回握住，力气加重了几分。
楚寻双的脸不自觉又烧着了，他道：“无忧兄，我准备了一个东西给你，我们去看看？”
……
“这个放这里，对！”楚念雪指挥着官人，装饰着自己的宫殿。
他和秦潇潇的婚期被定在春节后的两周。
楚无锋自然不会有操心楚念雪的事的闲情逸致，所有，婚礼的大大小小事都由楚念雪亲自安排。
“二殿下，秦二小姐现在南湖亭等您。”
秦二小姐就是秦潇潇，她与楚念雪虽未成婚，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宫女才敢直接和楚念雪通学—照理说，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与外男约会的，尤其，她还是丞相府的小姐。
“知道了。”楚念雪亲自将一个“囍”字贴上门后，不敢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赶往了南湖。
南湖亭是南湖的正中央。
现下，南湖全部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不显凄凉，反而多了几分趣味。
“你来啦？”秦潇潇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
“怎么了？”楚念雪上前，将她的手握住，“怎么不多穿点呢？”
“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秦潇潇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而且，我总还有些紧张。”
楚念雪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将她搂进怀里，裹进自己的毛裘外衣中：“紧张也很正常，我也非常紧张。”
“一想到还有两周，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就让我感觉幸福—但幸福同时，我又觉得害怕，害怕未来无法给你最好生活，毕竟，我的现状……”
楚念雪叹出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还有，我也很想你。”
秦潇潇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微微颤抖，心疼地搭上了他环着自己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哪怕，未来你真的迫不得已，我不会怪你，我会陪着你的。”
亭外又飘起了雪。
亭外是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亭内是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
楚寻双所住的客房前有一大块空地—其实严格来说是这一排的客房共同拥有的，空来给客人们练功消遣。
不过，现在整个城主府只有楚寻双一个客人，所以他就暂时将它征用了。
楚寻双松开了握着沈鸠的手，走到了空地的角落，一把掀开了大罐子的盖子。
一点光亮从罐子中泄出，接着，钻出来的光亮越来越多，很快将墨色的空地整个点燃。
是萤火虫。
楚寻双重新走到了沈鸠的身边，心定下来许多。
“无忧兄，我原本是打算游完街后，我带你来这，然后我亲自向你告白的，但没料到，你快我一步—不过，我还想再问一遍。”
楚寻双语气认真，假装沈鸠并没有先行一步地道：“无忧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哪怕这份感情可能并不那么合适，但是，我好像说服自己不了自己不喜欢你。”
“我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的感情，所以，有时候会很笨拙。”
“我不会逼你做出决定，但此刻，我想问一句，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鸠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敷衍：“我愿意。”
春花灿烂，夏花明艳，望眼四季。我都想和他一起走。
“对了寻双，还有个东西，”沈鸠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个外表看起来普通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枝隐隐发散幽香的沉木发簪。
沉木极其难成活，且平均百年才能长一寸，哪怕再富贵的家庭，得一块沉木都得小心珍藏，哪有人会做成簪子呢？
所以，这对簪子实属罕品。
“这是我的父亲留给我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现在，我想将这一对中的一枝赠予你。”
这对发簪就是那对可以用来感知对方位置的，确实是沈鸠父亲留给他的，浮生派曾经的镇阁之宝之一。
楚寻双接过，他见过不少宝物，一眼瞧出了手中之物的难得。
他并未推辞，而是直接将他插在发间：“无忧兄，我是不是没告诉你：其实，今日便是我的生辰。”
“生辰？就在新春当天？”
“对。并且，今年还是我的二十岁生辰，理应行冠礼。”
“不过，如此这般也算行过了吧……”
楚寻双本来不准备提起此事，楚无锋也不会想到他应该为其主持冠礼，但好在楚寻双也不怎么在乎了。
在普通人家，行冠礼代表着男人真正长大，该独当一面了—楚寻双早就已经学会自己独当一面，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这怎么行？”沈鸠皱眉，伸手将他别的发簪取下来，“现在也没有更好条件了，我们还是把该走的流程走一走吧。”
“嗯，好。”
沈鸠自然是没有身份给楚寻双行冠礼的，只是二人不在乎这些虚礼，只求一个美好的盼头而罢了。
……
沈鸠将发簪仔仔细细地插入了楚寻双盘的发的中央，放下手。
楚寻双低着头，思考什么。
与这枝发钗价值相等的宝物，他有不少，但抵得上意义的，恐怕只有一物。
楚寻双拿定主意，抬头，拉住沈鸠的手：”无忧兄，既然这样，我也有一物要赠与你。”
“难不成还是药膳粥？”沈鸠看出了他的紧张，故意打岔。
“当然不是！”楚寻双想到了往事，脸红了几分，紧张不再。
“你将手伸出来。”
“好，好，好。”沈鸠依言伸出手。
他的内心其实很期待楚寻双会给他什么东西—毕竟看这样子，必是对其十分珍重。
楚寻双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暖玉取下，放在了沈鸠的手掌心。
沈鸠感到手心中的温热，那暖意很浓郁，一会儿就席卷了全身。
再看玉本身的通体晶莹，毫无杂质，恐怕连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宝贵。
“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记得她说过，这块玉就代表着我。”
“我已经贴身带着十几年了，如今，我将它予你，就是想代表将我予你，让它无时无刻不陪着你。”
楚寻双的母妃？倒是从来听他提起过。
哪怕没提起过，沈鸠也知道，估计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将那块玉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正好与自己的心脏重逢。
“这算交换定情信物吗？”沈鸠冷不丁问。
“算，算吧。”楚寻双觉得自己快疯了，沈鸠怎么一点也不害羞？这样一对比，显得自己特别呆啊！
不行，自己一定要扳回一局。
于是，就在沈鸠再次即将开口时，楚寻双踮起脚，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沈鸠的问题被噎住。
他不可置信地摸上了方才楚寻双吻到的位置：“寻双，你……”
“嗯，凭我们现在的关系……”楚寻双好不容易有了扳回一局的自得，可他的话也被沈鸠接下来的猛然动作打断。
沈鸠的吻很霸道，楚寻双偏离时，呼吸紊乱，面色潮红。
“无忧兄！”楚寻双恼怒地嗔怪一句。
沈鸠少有的笑得恶劣：“凭我们现在的关系，很正常？”
楚寻双：……
……
暗七站得比直，努力不表现出自己别样的心绪：“城主，楚阁主在灵泉旁内等您。”
一点也不带犹豫地丢下自己手中的笔，沈鸠起身：“好。”
沈鸠离开后，暗七偷偷地往桌上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张展开的画卷。
沈鸠以前也常常会画人像—描绘他记忆里的救命恩人，但暗七从未见过他画得这么认真且专注过。
果然是楚阁主。
自从城主认识楚阁主之后，几乎是天天半夜就起来处理好无妄城的事物，以便留出更多的白天的时间去陪他。
“呸，真没出息。”暗七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把现在一脸便宜的沈鸠和自己记忆里以往杀伐果断的他联系到一起。
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是任劳任怨地将沈鸠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好，这才出去干别的事。
……
沈鸠到的时候，楚寻双正坐在树上走神。
沈鸠坐在他的身侧，问：“在想什么呢？”
“今日应当就是我二哥的大婚之日了。”楚寻双这样呢喃了一句。
楚寻双在前几日和沈鸠说过楚念雪的事，也讲了他即将成婚的消息。”
“你想去看看吗？”沈鸠实在不忍心看他不开心，便主动问。
“想……不过现在实在是特殊时期，我还是不要去给二哥添麻烦了。”
说着，楚寻双倒了一杯酒给沈鸠：“无忧兄，你只陪我在这儿庆祝就好。”
沈鸠用指腹抵住了酒杯：“你既然叫我出来了，我便不会让你勉强。”
“我会尽我所能实现你的所想，你的愿望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楚寻双的手停滞在半空，听了他的话，把杯中酒全部洒在了树下。
“我知道你会帮助我，”楚寻双放松一笑：“不过，我突然想明白了。”
“只要我想，谁可以阻止我去参加呢？至于沈无锋，我从来不亏欠他，所以，我为什么不敢见他？”
……
今日的皇城锣鼓喧天，一派欢乐平和的氛围。
楚寻双和沈鸠到二皇子府的时候，楚念雪正站在门口招呼来的宾客。
楚念雪一改平日的素雅装扮，身着红色起喜服的他显得特别精神。
他刚给朝中的礼部侍郎夫妻安排好位置，一回头，看到了楚寻双，面色一变。
楚寻双显不出异样，他拎着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走到了楚念雪面前：“大哥新婚快乐。”
楚念雪的表情很是精彩纷呈，他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得接过礼物，然后，凑近楚寻双的耳朵，问：“寻双，你怎么来了？”
楚寻双却不在意，微笑地答：“二哥的大喜之日，我定是要来了。”
接着，他也小声地说了句：“放心吧，我做好打算了，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寻双，我心悦你。” “无忧兄，我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