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微生平山

12、山药糕

　　中午十二点，沈见匀醒来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贺云起在微信上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
　　“哥哥，早安。”
　　“哥哥，你吃早餐了吗？”
　　“哥哥，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餐？【配图：锅贴、小笼包和豆浆】”
　　……
　　“哥哥，你还没起床吗？”
　　……
　　“哥哥，中午了。”
　　“哥哥，你怎么一直不回我的信息？是不是又不想理我？”
　　实在是黏人得过分，但沈见匀就吃这一套，也不急着起床洗漱了，立刻调出手机键盘回贺云起的信息，说他没有不想理贺云起，还说他才起，吃早餐就不必了，但可以一起喝个下午茶。

　　下午三点，一家茶馆。
　　“点了一壶蒙顶甘露和一碟山药糕，我记得你比较嗜甜。”贺云起原本是坐着的，但从看到沈见匀的那一刻起，他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迎接沈见匀，又给沈见匀拉开一把椅子。
　　瞧着贺云起这副殷勤的样子，沈见匀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他的笑不冷不热，神秘莫测，搞得贺云起有些紧张，连问他两个问题：“你怎么不说话？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不见，又是因为沈见匀删除了贺云起的所有联系方式才许久不见，重新找到话题并非易事。从初见的地点聊起吧，他们初见的地点是精神病医院，实在不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地方。从最近的生活聊起吧，他们相差六岁，生活轨迹很难有重合之处。沈见匀想来想去，觉得聊什么都不是特别合适，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是我太无趣了？”贺云起担心地问道。他知道沈见匀多么注重有趣，因此尤其害怕沈见匀给他一个无趣的评价，那比判他死刑更让他难受。
　　“不，恰恰相反。”说着，沈见匀抬手摸了摸贺云起的脑袋，以示安抚。
　　贺云起认为沈见匀是在糊弄他，“嗯”了一声也沉默了。
　　好一会，雅间里落针可闻。
　　沈见匀不喜欢这种冷寂的感觉，又在脑海里搜罗了一遍话题，刚好想到贺云起正处于上学的年纪，赶忙问他：“你在上学吗？”
　　“嗯。”贺云起点头。
　　“哪所学校？”
　　“A大，”报出学校的名字后，贺云起邀功似的补充道：“和你一样。”
　　“是因为我选了A大吗？”沈见匀前倾身子，眼神像藤蔓一样将贺云起死死缠绕，显然，他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被喜欢的人这么看着，贺云起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直到茶馆的服务员把蒙顶甘露和山药糕送到桌上，他才殷勤地抢过那壶蒙顶甘露给沈见匀倒茶。
　　见贺云起一言不发，沈见匀有些失落，但他不肯承认这点，还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想回答就算了。”
　　“是，我想离你近一点，”回过神来，贺云起并不故弄玄虚，异常直白地回答了沈见匀的问题，顿了顿，又鼓起勇气告白道：“哥哥，我喜欢你，我要追你，可以吗？”尽管贺云起过去只跟沈见匀相处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但他相信，论对沈见匀的了解，他不逊于任何人。他知道沈见匀有多聪明，昨天一定已经看出来他的心思，他也知道沈见匀有多冷漠，既然今天还肯见他，应该是不排斥他的，或许他可以得到一个机会。
　　“可以啊，你要怎么追我？”沈见匀饶有兴致地问道。
　　闻言，贺云起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判断错，沈见匀对他是有兴趣的，“哥哥希望我怎么追你？”
　　“不要把问题抛给我，你应该自己想答案。”说着，沈见匀拿起一块山药糕咬了一口，又把咬过的山药糕递到贺云起嘴边。
　　贺云起下意识张嘴，但山药糕具体是什么滋味他尝不出来，因为他咬到了沈见匀的指尖，很甜。
　　“看来你很喜欢这儿的山药糕。”沈见匀抽回了手，意有所指道。
　　“是很喜欢。”贺云起盯着沈见匀的眼里蓦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谁瞧了都会知道他说的不是山药糕，是沈见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