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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遵奉父命长生进京,平宁结识公孙子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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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商瞿,是个不大的城,这附近生存着各种各样的生灵,比如黑齿族、大鹏族、赤足族、嗜银族、巨耳族,也有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流传,也是文人墨客读书之地。可谓集书香与奇俗于一体的地方。在商瞿东南部的剌栏乡,是义渠的源头,有一处名叫“静心湖”的湖泊,风景优美,常有文墨客攻书读诗于此,渐成风气,西南进京赶考的秀才都在此苦心钻研,以期一朝能够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此处物产丰富,山珍有如绣球菌、面纱菌、剥皮菌、伞把菇,救人性命的有如三七、黑药、苦茶等,奇珍异石则有如海蓝宝、金刚石、紫牙乌、黄玉、孔雀石、独山玉、岫玉、玛瑙等,其中以翡翠最为有名气,上官东莱送给南宫家两姐妹的龙岩翡翠,正是采自商瞿北部的龙岩洞。
是日,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扬柳醉春烟,一派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好景致!
“少爷,老爷遣我来喊你回家呢!” 一名小厮模样的男童气喘吁吁地跑进坐落在静心湖旁边的湖心书院,冲着刚下堂,正闹哄哄的教室大喊。
一名分明穿着书院袍的年约弱冠的男子从小厮身后走来,细看真是相貌堂堂,面如冠玉,神情亦佳,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身材魁梧,盈盈公府步,真真一位风华少年!“说多少遍了,别跟这儿大喊大叫的,爹每次都要遣你来,弄得我直让同窗取笑,好像我都不认得回家似的。”说话间“砰”一记闷响,敲在小厮的脑袋上,疼得他直喊娘。
“嗳哟,少爷轻点儿,你还不是,每次都敲我脑壳,你看,敲多了吧,我忘性就大了呗。”小厮边揉着脑袋,边嘟哝着接过少年手中的包袱、书袋之类。
“对了,子都,爹这次让我回去有什么特别事吗?”少年跟小厮一边往书院外走去,一边说着。
“咳咳,长生啊,爹这次是让你进行考科举的——”子都学着老爷的样子,跟少爷模仿老爷说话。
“什么?要去考科举啊?”长生立刻一副泄气样子,“读书就是为了习先贤,继绝学而已,为什么要为了功名利禄呢,我就不是为稻粱谋的那块料,还是一书一剑的逍遥适合我。”边说着就兴起,随手比划起来,招招是见真功夫,却又耍得那么飘逸、灵动,直把子都看得都入神了。
“傻小子,你怎么愣得跟野猪似的,马牵来到底是不是要给我骑的啊?”长生看子都傻愣那样儿,忍俊不禁。
“少爷,说我跟猪似的这话可说不得,要是被老爷听到了,可就该说‘不得不得,枉读圣贤书,对不住老夫子’啦,哈哈哈!”子都把马绳递给长生,看着他翻身上马之后才拎着行李,骑上自己的小毛驴。
“这小子,我看你就是欠揍,看哪天本少爷把你烤了吃,嘿嘿!”长生吓唬子都说。
主仆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回家了。
说话间就到了商瞿城门下,长生和子都顾不上闹市繁华的诱惑,直奔回家。遥远看到司马家的大门,长生一跃下马,比子都拎着行李笨拙地翻身下驴还快,把马绳甩给迎上前来的门童,径直进门了。
司马长生直奔前厅,父亲司马逸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司马长生跨门进去,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父亲身边恭敬地作揖问好:“爹,孩儿回来了。”
“嗯,很好。”司马逸放下茶杯,挥挥手让司马长生在旁边坐下。
司马长生在司马逸旁边坐下,一副恭敬的样子,等着父亲发话。
“这次回来,为父要让你到平宁赴考。你收拾收拾,尽快启程便是。”司马逸看着司马长生说道,似是商量,语气却不容置疑。
长生自幼丧母,司马逸父兼母职,对长生管教也非常严格,长生知道父亲带大他,并且挣下这么大份家业也是不容易的,所以司马长生从来都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这次同样,虽然心里一千万个不乐意,嘴上还是答应了。“是,孩儿谨遵父亲的意思便是。那孩儿回房收拾去了。”说着司马长生便起身别过父亲。
“等等,”司马逸突然想到什么,喊住司马长生,“长生,你过来一下。”
“哦。”司马长生又折回父亲身边。“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
司马逸站起来,从司马长生衣衫领子里翻出一块月牙样的精致铜牌,仔细地摩挲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又将它放回长生的衣服里,吩咐长生万不可将此铜牌丢失了。那块铜牌自小一直挂在长生脖子上,从不离身,上面的花纹很奇特,星河丛布。要说多年至今,它也并非稀罕物了,不明白父亲今日为何那么仔细地吩咐他。虽然不明父亲用意何为,但长生还是答应父亲会好生保管。司马逸便挥挥手让他回房收拾细软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司马长生便拜别父亲,独自一人上路了。
经过一番颠簸,终于来到平宁了!
司马长生还是头一回到平宁,中部城市又是另外一番图景,果然人文景致跟商瞿的大不一样。从西南进城,司马长生首先看到就是从西部流入城的泾阳河,河中船只一艘紧接一艘,有的满载货物,或纤夫牵引,或船工摇桨;有的已经泊了岸,或搬运夫们紧张地卸货,或空船正等待着返航。仔细看看,这中间既有官家的船只,也有私商的船只。
司马长生进城之后,更是一派繁华之景,迎面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长生于是乎不得不下马来牵着走路,不过也正好藉此机会好好观赏一下四周。真可谓是太平日久,人物繁阜,举目则为青楼画阁,绣户珠帘,罗绮飘香。雕车竞驻于街,宝马争驰于路。到处似是已集四海珍奇,归于市易,又花光满路,箫鼓喧空,何限春游!看了这样的盛世图景,真教长人精神!司马长生算是大开眼界了,牵着马过街串巷,百看不腻。最后走累了,找一处馆子坐下,热茶暖饭上来,才算是这么多天下来,真正歇息一番。
“哎,你今晚会去子阳公子举办的‘同文会’吗?”司马长生循声望去,看到是邻桌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在交谈,内容引起了他无限的兴趣。
“你说的是公孙家子阳公子的‘同文会’吧,那肯定去啊,即便不去献丑,长长见识也好嘛。”另外一位书生回答道。
“嗯,说的对,机会难得,我倒是想趁着科举前去小试牛刀呢,估计今晚赶考的很多同辈都会去呢!”
司马长生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