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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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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殿试顺顺利利地完成。两周后,今年科举入选的200名考生,也被各自安排了职位,分别前往任职。
今年的状元由玄国冀郡的贺宁柏获得。
季涵韫的好友齐冽虽没进入殿试的前三,最终也位列殿试的第六名。而那不知何时成了季涵韫对手的秦天殿试成绩倒是一般,连前十都未进。
在官职上,齐冽不知为何放弃了原定的礼部四品官,而要求做了监察御史,官拜正八品,齐家对于齐冽的选择,并未多加置喙,从容的接受了齐冽的决定。而秦天为官国子学博士,官拜正五品。
季涵韫则不知怎么的竟然被编进了大理寺,虽然只是做个小小的从八品的评事,却也让季家惊喜了一下,季家本以为季涵韫仅能获得一个地方的小官职,却不想也算是得了个国家官职,让季爹爹好好的乐了一乐。
自从有了职务后,季涵韫也变得繁忙起来,有时累了就直接回家,躺倒歇息,不似从前一般,每天闲逛来,闲逛去,有时间日日夜里往红楼来了。
而谢彧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好一阵子没见着人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苏月瑶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瞅着快谢了菊花,一个人念念有词。
念叨了半天,是越念叨越无趣,起身,活动活动蹲得有些发麻的双腿,琢磨了一会,对着屋子喊道:“小青,我去找槿辞啦~晚些回来~”然后一蹦一跳地往秋意的院子去了。
苏月瑶去槿辞那晃了一圈,既没见着槿辞,连紫苏都没见着,他郁闷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失踪了呀……
最后。
苏月瑶窝在秋意的院子里坐在树下两手支着脑袋发呆,秋意则一脸的无可奈何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发呆……
终于秋意先忍不住了,开口道:“小瑶……”
“嗯?”苏月瑶茫然地回了声。
“你这是……怎么了?”
“唔……最近我怎么觉得大家都好忙好忙呀……”苏月瑶说得哀怨。
“……”
“都没人陪我玩……”
“……”
“唉……”苏月瑶在叹了口气之后又没了声。
秋意看了一会,呵呵地笑了,苏月瑶莫名地盯着他看。
“小瑶啊,不就是季少爷最近没来嘛——”
“才不是呢!”
“哦?那是什么?”
“唔唔……颜渊不在,槿辞也不在,连你都经常不见人……”不过说着话时,他的头却越来越低,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
秋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话语却是温和,道:“听说最近京都里不安宁,许是大家也都忙得很,再说了,季少爷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从八品的官,自是不能如从前一般逍遥自在了。槿爷……”
“嗯?”
“没什么,他不是经常不知跑哪去了嘛。”
“这倒是。”苏月瑶撇撇嘴,表示认同。
对于槿辞,秋意有种模糊地感觉,槿辞绝不如同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不过槿辞对红楼里的人是真的好,所以秋意也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毕竟谁没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又沉默地坐了许久,秋意淡淡道:“不如我来抚琴吧。”
苏月瑶点点头。
秋意起身去屋里取了琴,搁在桌上,开始抚琴。
琴声平和悠扬,不激昂,如潺潺流水一般,静静流淌。
苏月瑶坐在对面双手支着脑袋,闭眼倾听。
曲子弹过了一支又一支,不久,苏月瑶起身随着琴声翩然起舞。
已是深秋而略显萧瑟的院子,因这琴舞,反而多了一份韵味。
一曲舞毕,传来略带些稚嫩的声音。
“瑶华师父。”
“夕落呀。”苏月瑶闻言往院门那看去,只见夕落乖巧地站在那。
秋意已是停了琴,冲夕落招招手,示意他进来坐。
夕落在石凳上坐下,道:“秋意哥哥好。”
“嗯。”
“夕落,怎么了?”苏月瑶也坐下关心地问道。
“唔……就是上次你教我的那段舞,有些动作,我做着总觉得怪怪的……”
“哦,这样呀,哪里不会跳?”
夕落起身比划着,苏月瑶也尽责地做着示范,耐心地纠正着夕落的一些动作。
“来,夕落,我和你一起完整地跳一遍吧。”
“嗯,好。”
“那我来弹琴吧。”一边看着地秋意插话道。
“好。”苏月瑶不客气地答应了。
待两人都跳地有些累了,秋意也停了手上的琴,三人又闲话了一会,夕落的性子和苏月瑶有点像,只是更怕生一点,但一旦熟悉了,也是个活泼多话之人。
直到天色不早了,这三人才散了。
苏月瑶用过晚饭,就晃晃悠悠地在大堂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由于之前槿辞同意了苏月瑶最近都可以休息的要求后,苏月瑶已经快有两周没有挂过牌了,不过红楼的生意依然兴隆,虽然原先的两大红牌——瑶华和无绪都没有挂牌,但却没有发生之前那种客源流失的状况,除了之前横空出世的吟风外,新近才拍出初夜权的冰镜也凭借其的冷艳,大受欢迎。
今晚台上的表演,依然有秋意的琴。
从颜渊离开后,红楼表演琴的就经常都是秋意,现在楼里的学琴的小娃娃也都由秋意在带,红楼内并不是没有其他的琴师,但较之颜渊和秋意总是差了一些。当年颜渊还没有来红楼之前,秋意是那一群娃娃里琴弹的最好的,颜渊来后,秋意似乎就一直被压着了,秋意却没怎么在意过,甚至还经常抱着琴去找颜渊指教。
真的说起来,秋意的琴向来弹得很好,只是或许过于温和,不如颜渊来得抢眼罢了。
苏月瑶盯着台上一身青衣的秋意,独自胡思乱想着。
一曲终,萦纡在台边对秋意招了招手,秋意温和地笑笑,抱着琴走下了台。萦纡和秋意耳语了几句,秋意点点头,抱着琴往楼上走去。
大概是有点牌的客人了吧,苏月瑶想。
红楼的制度是登台表演的小倌可不接受客人的点牌,但如若本人愿意接受点牌则依然可以点牌,也就是可以拥有挑选客人的权利,当然那些未正式挂牌的除外,他们自然是不接受点牌的。
红楼的表演多种多样,除了乐器、舞蹈以外,甚至还有书画表演等。当然也不是每个小倌都能登台表演的,每一个进入红楼的娃娃都会被要求挑选一本技艺学习,至于学成如何,则看个人的天赋和勤奋度。而如果想要登台表演的必是在某一方面的水平在红楼选择同样技艺的人里是数一数二的。
当年,红楼内,苏月瑶的舞和颜渊的琴在红楼内便是独具一格,无人能及。而现在红楼台上,秋意的琴同样相当出色,吟风的箫也是自成一格。
秋意走后,苏月瑶心不在焉的又看了会夕落等人的表演,感觉有些困就回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