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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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涵韫终于熬过了科考，吃完晚饭，便在家挺尸……
对于季爹爹和季大哥询问，季涵韫一概无视，然后还不待两人再多追问，季夫人就来把自家相公和儿子给领走了。
彻底清净后，季涵韫扑到在床上，倒头大睡。
一觉睡醒，已近隔日黄昏。
季涵韫整个人那是神清气爽，赖在床上，侧首蹭蹭被子，不禁感叹道：“没人念叨，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伸伸懒腰，季涵韫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该到晚饭的点了，于是懒洋洋地坐起身，道：“樊儿~樊儿~”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季涵韫再唤了几声，依然静悄悄……
季涵韫囧……
自个穿完了衣，溜达到大厅里，家里的丫鬟正在摆桌中。闲来无事，季涵韫便走到了大厅前院里，冲着院里盛开的花发呆。
“韫儿想什么呢？”一道温柔的女声唤回了季涵韫那飘飞的思绪。
“娘~”季涵韫略带撒娇地应了一声。
“呵呵，想得那么专注，连我们来了都不知道，韫儿是有情人了？”季夫人轻轻拍了拍自家小儿子的手，调侃道。
却不想，季涵韫还真有点红了脸。
“诶？真被娘亲说中了？”
“娘~”
“好好，知你脸皮薄，不逗你了。咱们先坐着，一会你爹和大哥就该回来了。”
季涵韫扶着自家娘亲走到桌边坐下，自己坐在了一旁，伸手为季夫人倒了杯茶。
不久，季爹爹和季霖泽归来，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吃过晚饭，也就各自散了。
吃饱喝足的季涵韫自然要去实践那天许下的诺言，于是悠悠然地带着樊儿往红楼行去，但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红楼依然是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而作为红楼的头牌之一的瑶华，那岂是想约就约得到的？
所以……
当季涵韫踏进红楼的时，吟风正坐在舞台中央吹着箫，秋意在一旁抚琴，而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人早已被人点牌……
季涵韫忧郁了，一个人拉着樊儿找了个空桌喝闷酒。
一会，吟风也因点牌的客人到来，而收起了箫，走下了舞台。舞台上的节目也自然而然的做了调整，秋意将琴移到了舞台的左边，夕落上台为各位客人献舞。
悠扬的琴声，华美的舞蹈，相互辉映，相互衬托。
已是微醺的季涵韫恍然间觉得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年，一袭紫衣的无绪端坐抚琴，而一袭红衣的瑶华翩然起舞。
那时柳巷红楼的一琴一舞，琴舞相合，风华万千，玄都谁人不知？
紫衣琴，红衣舞，一时之间名扬整个都城。
自己也是慕名而来的人群中的一人，因那一舞而深陷，不可自拔……
季涵韫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思及此，淡淡地笑了，轻叹道：“原来都这么多年了……还真是越陷越深呐……”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只可惜或许红衣舞仍在，紫衣琴却已不在……”儒雅的嗓音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的确。”季涵韫抬头看了眼前的槿辞一眼，回道。
槿辞丝毫不介意季涵韫的态度，自顾自地在坐下，吩咐紫苏添一个酒杯来，这才再度开口道：“季少爷还真是失算，怎么忘了提前点牌呢？我们这的头牌可不是想点就能点的到的。”一扫刚刚的正经语气，槿辞恢复了一贯的调侃。
“是啊，谁让槿爷都不替小生挡一下。”季涵韫说得哀怨。
“挡？季少爷可不知我的心酸呐，为了帮小瑶挡，我都不知听了多少抱怨了！”说到这，槿辞还真是满肚子的怨气。
“槿爷，您辛苦。”季涵韫敷衍着奉承着槿辞，又道：“可您也不能今天棒打鸳鸯啊。”
槿辞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又白了季涵韫一眼，道：“你又没和我说今天要来，小瑶也没说，也没要求休假，我怎么知道？！而且作为考生，不是该在考完后横尸个几天，哪知季少爷隔日就来了。”
季涵韫的听得一脑袋黑线，真都什么歪理？！
季涵韫郁闷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槿辞在一边窃笑，心中嘟囔着：唔……真好玩，真不想告诉他今天小瑶的客人是谢彧呐……
又耍着季涵韫玩了会，槿辞决定大发善心了。
“来来，我带你去见小瑶哦~”槿辞说着起身拉了拉季涵韫。
季涵韫的眼睛一亮，道：“诶？！小瑶的客人走了？！”
“这个嘛……”槿辞继续卖关子。
季涵韫又萎顿了，低低叹了口气。
“季少爷，跟不跟我走可随便你哦~”槿辞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丝毫不怀疑季涵韫一定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季涵韫还真跟着槿辞一起上了楼。
槿辞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季涵韫无语……
“谢侍郎，我带你弟媳来看你了~”槿辞愉悦地冲着眼前两人说道。
苏月瑶闻言，脸上不禁一红，匆匆地低了头。
谢彧倒是淡定，悠悠开口道：“嗯~劳烦槿爷了~来，乖弟媳过来，好好让哥哥看看~”
季涵韫囧啊，在心中呐喊：神啊，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啊啊啊！
不过显然在场的那两个都没有听见他的呐喊……
槿辞一把将季涵韫推到谢彧跟前，道：“你弟媳~”
谢彧还真不客气的伸手在已经呆滞的季涵韫眼前挥了挥，道：“乖弟媳，回神了~”
此时的季涵韫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
终于我们谢侍郎的弟弟苏月瑶挺身而出了！
“喂，我说你们俩别太欺人过剩啊！”苏月瑶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两道。
“呵呵，心疼夫人了呀~”槿辞道。
“是啊是啊，都还没进门呢，就开始帮夫人，不要哥哥了，小瑶~”谢彧默契地落井下石。
苏月瑶彻底地恼羞……成怒了……
而季涵韫则是彻底地无语凝噎了……
忽然，季涵韫泪眼汪汪地扑向苏月瑶的怀抱，道：“瑶瑶，他们欺负我T_T”
苏月瑶黑线，这上演的又是哪出？
不过，苏月瑶依旧配合地道：“他们坏，乖，我去把他们都赶出去啊~”
“好~”季涵韫还不忘蹭了两下，才放开苏月瑶。
苏月瑶伸手去拽那两个正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的人。
谢彧发现苏月瑶是真使了劲打算把自己给扫地出门的时候，囧了，忙道：“好了，好了，小瑶别赶我走啊，我刚不是闹着玩嘛。”
苏月瑶真的生气了，所以后果很严重。
苏月瑶一挑眉，道：“哦~~原来刚是闹着玩呀，那我现在也要闹着玩一下。”说完，拽人的手里又加了一把劲，这时，季涵韫也拽住了槿辞的另一边，冲着槿辞笑得温和——虽然在槿辞看来那笑容很阴狠……
谢彧讨饶道：“小瑶，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赶我走的是不是？”还不忘真诚地望着苏月瑶。
苏月瑶被这眼神看得手上的劲缓了下来。
谢彧再接再厉道：“小瑶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月瑶抽了抽嘴角，放了手，谢彧赶紧跑回桌边坐好，继续……看戏……
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槿辞很想骂那个没义气的谢彧，但眼前那两张大大的笑脸怎么就觉得看着那么碍眼呢……
槿辞挺了挺身板，端出红楼老板的架子，道：“小瑶，我可是你的主子哦，你为了个外人就这样对待主子我，我太伤心了~”但话语依然很惹人嫌呐。
苏月瑶和季涵韫风中凌乱了……而端坐一边的谢彧也未能幸免。
两人无力地松了手，槿辞倒是一脸灿烂地一手拉一个，在桌前坐好，给大家倒好了酒，欢快地道：“今夜让我们不醉不归~”说完率先举杯将酒饮尽。
其余三人也随即举杯饮尽。
放下酒杯的四人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芙蓉帐内，或许两人相依相偎互诉衷肠很美好，但朋友间畅饮畅谈也同样很美好，不是吗？
不醉不归四人组，果然是各个都醉得东倒西歪，不过好歹槿辞还有一丝清醒，扶着墙拉了门外路过的一个小侍童，让他去把紫苏给唤来了。
等到紫苏来时，连槿辞都已经趴下了……
紫苏无奈地叫上了今天表演完正休息着的秋意和小青、云水来帮忙。
秋意和紫苏两人架着喝醉的槿辞，从红楼内一条隐秘的走廊——专为楼内人特殊情况下走动而设的通道，送槿辞回了他自己房内。
两人将槿辞在床上安顿好，又跑回了红楼三楼的月华轩——苏月瑶专用的房间，紫苏开始叹气。
秋意皱了皱眉，道：“这三人怎么办？小瑶能送回房，谢侍郎和季少爷怎么办？再找一间空房？”
“唔……要不就把他们三人都扔这？反正谢侍郎本来就该是小瑶的客人，而季少爷也是常客……”紫苏有些赌气道。
“其实这样也行呐……反正房里的床也够大，睡三个人不成问题……”
于是四人立即行动将三人脱了外衣搬到床上，为他们盖上被子，然后就拍拍手，关了门离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内，小鸟立在枝头欢快地歌唱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客人离开红楼，红楼的小倌们送客，红楼的侍者们开始了红楼的打扫工作，红楼内渐渐地开始吵闹起来。
华月轩内的三人也被声响给闹醒了。
之后，就听得啊的一声尖叫……
枝头的小鸟都拍拍翅膀飞走了，而屋内的三个人在床上各坐一边练着大眼瞪小眼的功夫……
最后是苏月瑶先出了声，道：“你们俩继续瞪，我再睡会。”说完，又躺了下去，拉好被子，准备接着睡。
“呃……”季涵韫挠挠头，对着谢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彧挥挥手，道：“没什么好纠结的，就是我们被槿爷给抛弃了。”
季涵韫囧，在心中咆哮：请问什么叫做给抛弃了？！
谢彧晃晃脑袋，宿醉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然后就下了床，开始穿衣服。衣服上同样是一股酒味，谢彧皱了皱眉，但依然往身上套着。
等着穿戴完毕，谢彧回头冲着还呆坐着的季涵韫道：“我先回家了，这一身酒味，啧啧……你怎么着？”
季涵韫回神，瞅瞅窝回被窝继续睡的苏月瑶，再瞅瞅穿戴整齐准备离去的谢彧，道：“我和你一起走吧。”
“嗯，那我先去找小青过来，让小青把小瑶送回房里再睡吧。”谢彧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不久，小青就来了，季涵韫也穿戴好了，只是和谢彧一样，一身的酒气。
小青轻轻推着唤醒了苏月瑶，还不甚清醒的苏月瑶含含糊糊地向谢彧和季涵韫挥了挥手道别，便由小青扶着往后院去了。
谢彧和季涵韫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也挥手道了别。
季涵韫回家好吃好睡，晚上有空闲就往红楼溜达。
苏月瑶也是好吃好睡，晚上不是和谢彧聊聊天就是和季涵韫滚床单，至于其他的客人……呃……都给那两位包了，怎么还可能有其他的客人呢……
所以说当到放榜的那天，这两只都肥了……
于是苏月瑶美名其曰出去走走减减肥，带着小青晃去了看榜。
而季涵韫自然是在季爹爹和季大哥一人一边的挟持下去看榜……
皇榜前那是人海茫茫呀，一堆考生一堆家长，苏月瑶望着这满眼都是人，很纠结，皇榜离他真的很远呐……
努力地向前挤了挤，又被挤了出来，再挤，效果依然是甚微，苏月瑶无奈地决定放弃了，拉着小青往城西走。
平日里热闹的城西街市现在反而显得有些清净，苏月瑶买了沈记的糕点，和小青两人一边走一边吃着，心里琢磨着，反正这榜它总是在那的，晚点去也不迟，要不回去问问槿辞也行，这些事的消息他一向是灵通得很，顶多被他说几句。
苏月瑶心安理得地买了梅子，没了零嘴，和小青两个人提着一堆东西回了红楼，把东西放好，就独自一人去找槿辞了。
槿辞这会倒还真在房里，一个人在房里悠闲地喝着茶，捧着本书看得来劲，忽听得敲门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道：“谁？”
“苏月瑶。”
“进来吧。”槿辞依然捧着书漫不经心地答道。
苏月瑶大大咧咧地进了门，在槿辞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才开口道：“槿辞，问你个事。”
槿辞抬头探究地看着苏月瑶许久，才笑着道：“皇榜的事？季涵韫中了没？”
“嗯。”
槿辞本以为苏月瑶会不好意思，却不想他却爽快地承认了，槿辞有些无趣，道：“季涵韫上榜了，但仅列第七，未入殿试之列。”
夜玄的科考制度为每两年一次，在秋末于夜玄10个城邦内同时举行，每个城邦选前20名入朝为官，每个考场的前5名则可获得殿试的资格，亲自面圣展示才能，获得在玄都或是夜玄中央重要部门任职的机会。
苏月瑶仅是无所谓地笑笑，道：“中了就好，估计他家爹爹也没指望他能进殿试吧。”
槿辞一噎，忽然没话说了，放下手中的书，盯着苏月瑶看了会，才摇了摇头，道：“真是想不到，小瑶还真没看高季少爷呀。”
“唔……毕竟和他在一起还真的好几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
“嗯，真的很快。”
苏月瑶知道了季涵韫上榜的事后，心情很好，就开始絮絮叨叨说刚去看榜所见的那人山人海，还有其它的一些小琐事，槿辞安静地听着，看着苏月瑶的眼神很柔和。
两人再抬头时，天色已是暗了下来。
槿辞刚想起身去唤人来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和紫苏的询问：“槿爷，是否在这用晚饭？还有今天瑶华公子的是否接受点牌？”
槿辞看了苏月瑶一眼，才道：“今夜的晚饭就在这用吧，两人份的。至于苏月瑶今晚的点牌，就免了吧。”说完，又转身对苏月瑶轻轻道，“他今夜一定会来吧。”
苏月瑶觉得脸上有点烧，不过还好未点灯的屋内很暗，槿辞倒也没发觉，自顾自地去拿了火折子来点亮了蜡烛。
槿辞道：“好了，等下在这和我一起用了晚饭，然后我们一起去等季少爷吧。”
苏月瑶的脑袋垂了下去，槿辞见状，开心的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