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石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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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板带着一脸笑意离开，桑延一扭头就跟众人八卦的眼神对上。
人群中唯一一个神情严肃的人对她说道：“阮兄不是还没成家吗？”
她独自爽朗：“谁说不成家就没有家眷了？”
孙宿恍然道：“难怪阮兄一开始就对这宅子的主人身份猜的那么准！”
原来是同道中人的敏锐嗅觉啊……他没说完但是后面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就连阮世昌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而她也并未解释。
定下了房子她心情不错就招呼着他们去客栈喝酒，这些日子他们大多是这样过来的。他们只是出身贫寒，但也有了几年为官经验目前来说银钱暂时是不缺，只是长此以往难免会后继艰难。
客栈，几人齐聚在桑延屋内，她的房间是特意挑选最大的那间不仅有外间内间的区别还带了个饮酒的平台。夜里晚风吹来，看着楼下行人远处灯火，二楼平台上离家的人更加感慨。
汪俊迈上半身挂在栏杆上，端起酒杯对桑延道：“之前以为阮兄只是个假借阮氏名声做些仗义疏财的事，今日看你审问那牙行东家居然不弱于刑部任职的阮侍郎。这一杯为我之前低看你赔罪。”
他昂首饮尽杯中酒，“不愧是阮家，不论是京城还是万守培养出来的都不是我这样小门小户能有的见识。”
桑延还没什么反应阮世昌倒是先黑脸，商牟九蹭过去轻摇他胳膊。栏杆上的人早就闭上眼睛醉了过去。
“原是醉了说胡话呢，阮兄不要放在心上。”出来打圆场的是魏风他和汪俊迈是同窗，平日里他寡言少语除了汪俊迈几乎不与别人说话，这次也是被汪俊迈拉过来的。
他知道好友有跟阮家交好的心，却不知怎么今夜口出妄言。
桑延按住阮世昌蠢蠢欲动的身体，朝他摆手，“既是醉话我自然不会当真，魏兄安心饮酒作诗一会结束我派人送诸位回去。”
作诗，这大概就是汪俊迈对她的瞧不上的根源，前几天大家宴饮。就连工部的孙宿都能随口做出诗句，不说多好至少经历过科考的人，平仄这些方面不会有问题。
当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十分坦然的站起来。“不好意思在下不会作诗。”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继续说道：“我这官位来的比较轻松，当年阮家有个蒙荫入仕的名额，京城没用上就往下送到老宅巧了同龄人都不用，最后落在我头上。”
那天的酒桌上还有十数人的，大家都是看在阮世昌的面子上，想着能跟阮家搭上关系。可是自从这件事弄出来，就算是阮家的面子也没能拦住别人离开的脚步。现在一张桌子上就他们七个人。
现在她说作诗，自然是对除去自己以外的人说的。
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魏风已经起身，迎着晚风和酒意扯开外裳，举杯对天就开始抒情。
魏风人如其名，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魏晋遗风。在人群里总是寡言少语，坐在一边低头喝酒不说话。除非喊到他的名字才会跟回神一样身子一抖然后木木的先问一句，“刚刚说的什么？”在慢悠悠开始回话。
今夜这样随性的姿态倒是少见，也正是因为这样更能带动起大家的情绪。
在他的带动下，另几位也有了诗意。纷纷起身凭栏远望。
“原来文人喝了酒跟武将没什么区别。”桑延一手撑在身后，左腿屈起，饮罢杯中酒。
喝的太急，酒水从嘴角滑落到衣襟。阮世昌微微皱眉，总觉得这样的潇洒的人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小伯进京没多久，自己一直奉父亲命陪伴在她身边。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独特之处吧！
转瞬之间，阮世昌已经说服自己忽略掉桑延的奇怪之处。
而并未故意隐瞒自己这些小细节的当事人还在默默期待知道真相的阮世昌会不会不顾他世家公子的风度当场跳脚。
她说到做到，那几个喝多的最后还真是她让人送回去的。孙宿临走前欲言又止，把着马车不愿回去。
桑延抬起腿，想到他是个文人又放了回去。好言道：“租赁的事我就放在心上，明日还要麻烦孙兄跟我一同去交接。”
对方这才满意的钻进马车。
汪俊迈和魏风同一家客栈，两人同行醉死过去的汪俊迈也好有人照应。魏风探出头，忧思的眼睛在酒水的滋润下带着湿意。他拱手告别，“阮兄善酒巧思，饮酒不醉之人都是豁达之辈。私以为阮兄并非外界传言投机取巧之人。今夜柏澜失言明日酒醒定当登门致歉。”
阮侍郎站在檐下，木然的看着小伯摆出一副和善的脸面送走所有人。待她回来，正要上楼他连忙跟上去。
“小伯今日在那个宅子跟孙宿单独聊了些什么？”
上楼的人身子歪歪斜斜，扶着扶手才堪堪稳住。他跟在身后都能闻到前面散过来的酒气。“年纪不大，酒瘾倒是重的很。”嘴上抱怨，但他还是跨过三步台阶。抓着她的胳膊往房间去。
隔着宽袍大袖，他手中的小臂过于纤细。就这还实打实的摸到了有力的肌肉。好奇的又多捏了两下。身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他侧头。
桑延嫌弃的抽回胳膊，“你这癖好小心我跟你爹说啊！”
阮世昌：“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石柔那老变态！”
这个时间点，大堂只有一个守夜的小厮在柜台上趴着睡觉。她靠在栏杆上，眼中醉意消散。“石柔怎么了？”
阮世昌眼神闪躲，“也没什么，传言罢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他伸手去拉她，被轻巧的挡开。后知后觉的，她现在有点上头。
“直接说。”
明明自己才是阮家嫡子，就算论官职自己是二品侍郎对方不过是一个连朝会都进不去的户部小吏。反抗的意识短暂的存在了一瞬间，他道：“就是坊间传言石柔现在喜欢年轻男子，专门找那些俊美柔弱的接到府里养着。”
乍一听到这种腌臜事，她张张口才想起来问：“石柔五十多了吧？”
对这老东西的印象还是在朝堂上阴过她一次，然后在赈灾之前温衡的书房里两人打了个照面。其余的都是暗卫传来的消息，关于温衡有意扶持他的一些列举措。
“嘶！”她打个寒颤，太恶心。转念一想，石柔那张算计过头的老脸早早就耷拉下来，不知道那些男子得了多少好处能接受这种事。
回到房间，她往榻上一躺。
阮世昌：？
“你不睡床吗？”
榻上人睁眼，要死，她还以为是在殿下那边。
“我吹会风。”
她以为都送到房间里了阮世昌总该告辞，没想到他就着茶桌坐下。
过一会，端着一杯茶过来。“喝了，醒醒酒。跟你说件事。”
他伸出手，在桑延眼前晃悠确定她清醒着，提出自己的建议。
“之前父亲说想给小伯在刑部谋个差事，我想了下可以。”说完，似乎怕她质疑，他解释道：“刑部在京城的人缘虽然不好，但是看在阮家的面子上要个末品小吏还是没问题的。”
桑延：“你喝多了吧？之前不是口口声声不愿意给人开后门？”
这种原则性的问题抛出来阮世昌果然有些犹豫，手捏着茶壶的盖子一提一放。
“今日我看你跟那石高邑对话，三两句就得到答案。觉得你在问讯方面很有潜力，你要是来刑部我可以亲自带你。”
“你，带我？”她指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对方一副自然如此的表情，“虽然从族里来说你是我的长辈，但是在刑讯方面你肯定是不如我的。毕竟我也在刑部好几年了，但是小伯放心我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以后你我叔侄二人一起把刑部建设的更加……”
软榻上的手枕从空中划过，阮世昌捂着脑袋把落下的手枕抱在怀里。
那边清脆的声音骂道：“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石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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