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租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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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宫遇到飞贼对方打伤自己还全身而退，这种不光彩的事温衡自然没有张扬。后面夜里去东宫在缅怀故人的同时也在等另一个身影，他有种预感那人还会再来。
温怀钦：……旁观了两天八角亭的七皇叔，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老师没来找自己了。
一只跟着太子个哥哥问温怀穆拉拉他的衣袖，问道：“父王在看什么？”
温怀钦，“大概，赏月吧。”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似乎，桑指挥使的死并未掀起波澜。摄政王也只是在回城的那天问了几句便无下文。但身边伺候的方圆却是越来越小心，原本他手底下还带出来两个机灵的，这一番过后人没了。
东宫外面的侍卫早就撤掉，如今温怀钦在宫里自由行动。当然，他身份敏感也不好到处行动，听穆儿说这些日子宫里其他地方的侍卫添了不少。要是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他牵着温怀穆从长廊走过，这时候不进宫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老师在外面忙些什么呢？那个阮同方的身份又能瞒多久。
官员调任的折子是摄政王亲自点头批准的，由于都是些五品以下的任命所以在朝堂上并未引起什么轰动。吏部尚书尚书石柔是摄政王党，众人也默认这次官员任命是为摄政王选人。
京城就那么大，一下子涌进来一百多官员，有的还拖家带口住在公家提供的单间里不方便。等到熟悉之后，众人开始找牙人租赁房子。商牟九也是其中之一。
他家境一般，要不是干净些的客栈都客满也舍不得住这最好的。现在有些从偏僻地方进京的官员还没到，府衙也体恤他们旅途辛劳放半个月的假。跟阮兄叙旧以及被阮家小伯拉出去交友已经过了四天，他得在入职之前把住处定下。
一听商牟九要找房子，桑延立即表示自己也有这个打算，除此之外她这些日子认识的一些“朋友”也很需要。
最近城里找房子的多，牙行开始先接单子定时间等牙人忙完了上一个官家直接到约定的地点见下一个客人。
牙人到了约定的地点，视线从那七八个读书人身上掠过。迟疑之后，还是看向街面。东家说是个面相老实的青年，这一群肯定不是。
“不是说好卯时末，还没来么？”他歪靠在门边，‘这读书人怎么还也不讲诚信！’
“穿着简朴干净，身形矮小但健硕说明家境尚可。一直往外面张望显然是与人有约。”被小伯喊来凑数的阮世昌说出自己的分析。
商牟九随即上前与那人交谈，确认后对好友十分钦佩：“仅是依靠目测就能猜出来人身份，这三年阮兄在刑部学有所得啊！”
众人也一同称赞，他们虽然听说刑部风评不好但是这几天跟这个阮侍郎相处下来并未感到不适。相反，对方出身高门不仅不骄横甚至还很能体量他们这些出身贫寒之人的处境。别的不说，这些日子只要有他在的酒席就不会让别人付钱，不光有钱就是作诗论道也能侃侃而谈，这样有钱有才学的人没有人会讨厌。
牙人一见这么多人，还都是刚进京的官老爷。今日一起来，估计是都在找房子。他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这差事要是办好了可是个大单子。
他眼睛不停的往阮世昌的身上看，这位公子穿的低调富贵，不过从头到脚都是京城不时兴的料子和样式。气质倒是出众一看就是出身家族。一看就是个外地家族供养出来的官员，再怎么努力跟真世家穿着还是有区别的。
牙人眼睛滴溜溜转，想着怎么坑这些外乡人一把又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大小也算是个官。
一向不在乎穿衣打扮的阮世昌还不知道自己被别人鄙视了。
商牟九单身未婚，所以他之前打算看的宅子都是小院户，京城地贵许多和他一样的人都打算在偏远点的地方定居。
一群人跟着牙人跑了几个地方，看的那些的房子不是些老旧破败就是精美的让商牟九望而生畏。
将近午时还没定下，最后那牙人一咬牙。“嗐！都到饭点了还没相上合适的，也罢！我这里还有一套装饰好地段佳关键价格也不贵的。”
牙人一副不舍的样子，不停的补充道：“你们这些外乡人啊也不容易，刚进京花销能省则省。纵使你在本族的地方称得上世家但是到了京城还是要低头做人。”
桑延和阮世昌对视一眼，她低声笑道：“哟，阮公子不会瞧不起我这外地来的吧？”
阮世昌这几天对这不着调的小伯已经有了认识，初见时对方在父亲面前装出来的稳重根本没维持到第二天。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听她打趣。
众人跟在牙人身后兜兜转转，就在他们以为要出城的时候。牙人终于停在一处院落前。
“这原来的主人也是个官家，现在去了外地做官听说是升官了。所以啊这还是个旺宅，你们都是当官的说不准住这宅子就早日高升了！”
这是一个接近京郊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是看得出前房主是个热爱生活的人，院子里有花草有石桌，大堂挂着的字画也都是精品。
牙人说的一套又一套，他们绕着院子仔仔细细看后也觉得尚可。至少综合起之前牙人带他们看的算是不错的。
商牟九看了又看，从里到外转了几圈最后跟牙人商量。
“这个房子赁下来多少钱？”
牙人伸出一只手，商牟九放松许多。“五十两倒也能接受。”
牙人一翻眼睛，那只手在他面前重重挥舞。“我说的是五百两！”
“多，多少？五百两？”后面窜出来个瘦高高年轻人，指着屋内说：“这点儿大的房子我们那就值三十两。五百两都能买下来了！”
牙人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身后的柱子，“这厅里堂里的柱子都用的是上好楠木，院子里使的用的都是好物件就这些看剧看的能给你省多少银子！”
说完，最后看了一眼为难的商牟九，以及身后众人似乎没有一个对这么好的房子表现出兴趣。他挥手开始赶人，“好了好了，既然不赁就出去吧，别踩脏了地明日我还要带旁人来看呢。”
那个年轻人还想争执几句但是商牟九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过于昂贵，拉着他就要出去。
其他人也免不了开始担心，早知道京城贵人多，可是却没预料到一间这么偏远的宅子都要价五百两。要知道他们一年的俸禄才几十两。
前几天进京的欢喜顿时褪去，众人开始思考这严峻的生存条件。即便之前看了那么多房子没找到合适的他们在去下一个房子的路上还保持乐观，但是当这个真相被牙人点破众人都陷入沉默。
阮世昌对价格没什么反应，五百两真的不贵。但是也知道这样的情况自己不好开口，怎么说呢，以商牟九的品性自己要是开口送他一座宅子恐怕会被认为羞辱。
他跟在商牟九后面往外走，身边却少了个人。阮世昌回头，看到自己小伯居然已经正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
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要赁这宅子？”
往外走的人听到声音都转过来，就看到阮兄摇摇头。“我打算买！”
？？
牙人早在那个青年“哗”的展开手上银票的时候就换了副面孔。
“还是这位官爷有眼光，要是诚心买我给您折个价。一万两包了官府过户契书的银子！”
商牟九挤到两人中间，分不清是被一万巨款震惊到还是对阮家小伯举动的误解。他紧张到有些结巴，劝阻道：“阮家小伯要是，要是买了送我就大可不必了。在下受不起受不起啊！”
“即便不是为你，这么好的宅子我也是想买下来的。”
阮世昌拦下好友，“让她去。”
一方面他觉得小伯是个玩世不恭但是内藏锦绣的人，从她编制总结的那本官员手册就能看出她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贸然买一个宅子。
另一方面就是单纯的觉得小伯不缺钱，真要是突发奇想买一座宅子对她也不是大事。正好之后自己可以找机会买来送给商兄。
桑延当真拿数出一万两，在那牙人的面前晃过。“钱不是问题，只是我要房主当面与我交接。”
牙人看着银票的笑僵在脸上，“大人放心，这房主两年前就离开京城，特意交由我们牙行转卖或者租赁。相关契书都在府衙交接过了，您只需要跟牙行交接就行了。”
她坚持道：“要么让房主带着证明文书来见我，要么这座宅子你就砸手里吧。”
“大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牙人尖嘴猴腮的脸上没了笑意还有些瘆人，“这里还有其他官爷听着呢，这位爷刚刚的意思是不卖你就要仗势欺人？”
其他人看天的看天，赏花的赏花……这牙人刚刚说话就让人不喜，阮兄也没直接说什么他们装作不知道就好。
桑延把银票收回，冷笑一声揭穿他的谎言。
“这屋主怕不是升官离京，是逃难去了吧！”她重复之前牙人骄傲的敲着楠木的动作，一下一下让牙人的脸色变得青白。
他咬牙面前说出完整的话：“就算如此，那也是我们自己收来的。”
“你们牙行低价收取宅子再高价出售这没什么，关键是罪犯啊！阮侍郎，包庇犯人知而不报是什么罪啊？”
阮世昌顿时回到刑部那个不苟言笑的阮侍郎，冷眼瞧着牙人仿佛已经给他定下罪行。
“瞒而不报，同罪。”
牙人犹豫再三，最后无奈低下头。“我真的不能说……”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桑延坐在院子里石凳上，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追随着她的移动。
“你说那官员离京是升官，但是据我所知这两年京城最大的官职调动就是——没有调动！就连刑部和兵部的尚书之位都空置许久。”
“离京的理由排除升官的可能性，那就是丢官！两年前贪腐案杀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同流合污的亲眷。”
说到这，她抬眼看向一旁的阮世昌。他点头接过话茬，毕竟这案子是他亲自办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看这宅子的装饰花了不少银钱，买得起这么好的宅子没道理要在这偏僻京郊。屋里这么多花草字画想必主人家是有钱有闲的女子。”
“一个女子有如此家财却隐而不发，只一个可能这个宅子是别人送的。她是个外室！所以在官员被抓之后得到消息来不及带走墙上挂着的字画，低价转让了房契地契收拾好金银逃出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租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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