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界面（三）：轮回》韭菜馅饺子

13、(十三) 逛街

　　散会之后，赢惑将王恪等人送回了车上，还约了他们到下面的卫星城里一起吃晚饭，清水对此不感兴趣，操控着她那阿凡达去看她的新行宫去了。赢惑说自己还有些收尾的事情要处理，就让幻影带着他们先去逛逛街，熟悉熟悉环境。当她再次回到大殿中，议员们又再次起立想她行礼致意，她打了个手势后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陛下，无论您这与灵族和古龙族结盟的大饼怎么画，可终究这次任务还是要去营救一个我们素未谋面的异人族母体。您真觉得我们应该相信这对母女吗？就算是您和灵皇都有意让她俩来取代阿依夏统治异人族，可也保不齐人心在权力的熏陶下总是会变的。您就不想采取点什么措施来桎梏她们吗？再说，我至今也没想通，这异人族为何突然想起来复活这么个远古母体送到这儿来，这不等于故意漏个破绽给我们吗？”
　　“如果说是平白无故地漏个破绽，那自然不值得去相信。可问题是那维度裂缝已经摆在这儿了，为了争夺某些重要的东西，破绽是不得不漏的。就像姐姐肯抛弃全部在这个宇宙中的意识去争取进入那里的优先权一样，我也不确定她这么做算不算有破绽。况且徐凡和阿依夏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里有古龙族的残留，那些技术一旦被我们掌控对他们来说必然是灾难。这里距离他们的母星太远，为了抢占先机冒这个险也是无奈之举。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他们的理念似乎从根本上有些变化？”
　　“您是说寄生？”
　　“是的！这一次无论是那个潜伏者还是那些脑虫都展现出来了强烈寄生倾向。你们见过那么多外星生命，没感觉到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就会有寄生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基因本身也可以看做一种寄生在生命体内的东西。一旦被他们开发出一种具有强烈入侵性的寄生体系，那形势对于我们来说就很难挽回了，看来决战的时候是要到了！他们把母星藏匿在银河系中与我们最远的那端，无非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那里的星图，更不可能以有限的军力突破他们那种近乎无限的层层封锁圈进去搜寻。我想如果能拿到清水的星图，再加上唐巧巧和万芊芊的协助，我们应该有机会对异人族的母星发动奇袭，从而一举摧毁他们的统治的。”
　　“嗯，明白了！我们的确是无法接受让异人族拥有强大的寄生科技。所以这次的行动并非单纯的营救，而是为了决战做准备是吧？就算我们成功了，想要彻底消灭异人族也是不可能的。刚刚那小姑娘看起来倒是确实挺单纯的，她丈夫也是地道的土著人族，就算是经过灵族的意识备份以及基于我们技术的身体改造，估计性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变。可我还是觉得应该以某种更强的手段来制约她，纯靠情感的话还是太单薄了些。”
　　“好啦，我知道你的担忧，这些事情还是等决战之后再说吧。如果我们赢不了，现在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人和事终究还是要看发展的。”
　　这些议员知道自己这位女皇的秉性，她能做到在战略上深谋远虑，可情感上却只看眼前的。既然她执意不肯，多说也是无益，于是乎也就各自收拾东西回去了。
　　这会儿王恪一行人的穿梭机也已经降落到了下面一个卫星城的停机坪上。位置距离中心的步行街不远，众人跟着幻影拐了个弯儿就看到了一副繁荣和谐的景象：孩子们在父母的陪伴下，认真地在街边的小摊位上挑选着零食和玩具；年轻的女孩穿着刚从店里买来的衣服，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让男朋友给她们拍着照；街上隔三差五地亮起全系影像，里面的帅哥美女极力地向路人打着广告；橱窗里精致的展品都是用实物精心摆设的，很少有用全系影像来代替展品的。
　　巧巧见到这种场景，不禁挽起了彼得的胳膊，指着路边一处摊位问：“那小孩是在买什么呢？吃的吗？”
　　幻影解释到：“嗯，那是冰激凌，一种冰镇甜品。年轻女孩儿最喜欢了，你要不要来一个尝尝呗？”
　　他见巧巧眼神中有些期待，却没开口答话，于是就掏出了张卡递给彼得：“你们尽管去挑，之后用这个付钱就行。”
　　趁着等巧巧挑冰激凌的功夫，陈宇评论到：“这跟我们那地球时代相比好像没太大差别啊？只不过科技感强了点儿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这点儿科技进步？”
　　幻影反问到：“那你想的应该是什么一副场景？街上跑的到处都是机械人？随便喊一嗓子要啥有啥地送到面前来？那在技术上倒也不是不能实现。可上一次人类险些灭绝了不正是因为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吗？所以在那之后人类运用AI时也给自己加了不少制约，例如没个城市都要保留这种传统的街区、店铺、饭馆一类的设施，货币交易也重新被捡了回来。这些都是为了让人能保持一定的自主行为能力，以及为他们提供面对面交流的场所而设定的。”
　　幻影再看陈宇时，怎知道这家伙完全没心细听他解释，指着一处广告说：“哎？那广告里的美女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哦！我想起来了！她叫虞。。。虞什么来着？”
　　“虞妙戈！”
　　“哦对！就是她！我记得她歌儿唱得可好了！舞跳得也好！”
　　“是啊，你是不是还记得她老公叫项羽？很厉害的一位？现在也一样，陆战队的王牌！估计你可打不过他。”
　　“你看，AI都不学好！一天到晚说得我好像多惦记人家媳妇儿一样。我知道项羽，当时是南洋远征军的人，南洋那边没啥挑战才分给他们的，我们可是负责西亚那边的！我记得当时不是禁止普通人使用复活和永生技术吗？我还以为她们早就都老死了呢。”
　　“当时的确禁止普通人使用复活和永生技术。不过地球毁灭站之后，从太阳系逃出来的幸存者对未来的信心匮乏，生育率严重下降。由于人力资源缺乏，经过重新修法就变成如果人们放弃生育后代的权利，就可以暂时地获得永生，直到他们愿意生育后代为止。她们家的后人是跟随女皇离开地球的第一波星际开拓者，她的资料是保存在她家的后人手中一起带过来的，所以女皇陛下才能借着那一波机会复活她，不像你的资料是作为功臣留在地球军方资料库里，后来落到异人族手里去了。她当初复出之后依旧是走明星偶像的路子，不知帮助了多少希望渺茫的人重拾信心，如今她已经很少亲自演出了，早已转到后台在传媒总局任职，现在她接的广告也都是些公益广告。我相信如果当时陛下有你的资料，你如今也应该是我们这边的明星人物。”
　　“嗨，所以凡是还是要看缘分！我当初要是没舍身去救她，搞不好这会儿能与她长相厮守的还得是我呢！”
　　王恪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瞧你那怂样儿！说你爱惦记人家老婆没说错吧？”
　　“哟呵！瞧你这话说的！是你搞混了吧？赢惑可不是你老婆！咋地？承认自己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了？”
　　还是巧巧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拌嘴：“快看！前面那只小猫可真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粉色的小猫！还那么老实地跟着主人后面走！”
　　彼得把幻影的卡递回到他手里：“是啊，要说是狗我还能理解，这猫居然都不用栓链子跟着主人走。这是什么品种？”
　　“那是只机器猫，就是人和ai的交互界面，还是为了保持人类社会的交互性，我们法定AI不可以直接接入人类大脑，人类大脑里可以添加脑机接口，但不能有人工智能的干预。人类与AI之间必须使用这种分离、交互的模式沟通。现在我们的AI一共分为四种：这种专门负责远程主机和人类之间沟通的AI叫婆罗门，他们的外形可以根据主人喜好定制，什么猫狗之类的宠物或者戴在身上的手表等随身物品的形态都很常见，既然盟约已经签了你们今后也应该可以各自定制一个的；负责协同人类战斗的AI叫刹帝利，当然刹帝利和阿凡达是两码事儿，阿凡达需要人类亲自用意识来操控，而刹帝利只是通过内置的AI程序从旁辅助作战，不需要人类的指令；刚才卖你冰激凌的那个老头也是个AI，那种类型的叫吠舍，他们专门为人调剂商业和消费活动的；还有一种首陀罗，主要负责一些完全不需要与人类接触的工作，例如城市的基建、维护、清洁等。”
　　王恪接话问到：“那这么说你就是女皇专属的婆罗门了？”
　　“并不是，女皇有自己专属的皇家数据库，与联盟的AI数据库相互独立，她可以访问联盟的AI数据库，而整个联盟中没人有权访问她的数据库。这是建立在她对人类功绩和人们对她信任的基础上被民众所认可的。你们见过的那个小恪才是她用于连接皇家数据库的婆罗门，而且和这些普通的婆罗门不一样，是基于原生生命体附加AI接口改造出来的婆罗门。我的情况也比较特殊，我是联盟中唯一拥有阿凡达的AI，与你们正相反，人类的阿凡达是机器人，而我的阿凡达是你们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人。因此我没有婆罗门的形象，我除了要答复女皇的问询，其它高官也有权向我调用信息，例如你们遇到的那些所谓的议员，来自中央议会的指令我也是需要服从和进一步安排实施的。”
　　陈宇拍了拍幻影的肩膀：“行了，我们大概明白了！这种运作方法看起来的确应该能避免那种人类退化被AI控制的灾难。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些，赢惑不是说晚上吃饭还有些其它的朋友要来吗？那这虞妙戈是不是也来？她要来的话那项羽也得来了？既然有许久未见的故人，那咱得先去挑些礼物去啊！幻影，你那卡里还有多少钱？如果被我花了话还需要还么？”
　　王恪一把截过幻影刚伸手掏出的卡：“别给他！他能吃能喝得紧！当了几年土皇帝大手大脚惯了，给他就没了！而且他肯定不会还的！不如拿来给我先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