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界面（三）：轮回》韭菜馅饺子

11、(十一) 星图

　　王恪回想了一下，赢翎倒也没跟自己说过不许在外人面前说有关禅虚洞里的事儿，倒是赢惑今天跟自己说不要去提及关于牵丝玉就以及灵族水晶在自己手中的事儿，如果被人问起就说水晶被杰克拿回去了。赢翎留下的两件东西里，虽说自己只把那牵丝玉给赢惑看过，可凭她那绝顶聪明，猜到灵族水晶也是在自己手里也并非什么难事儿，从她刻意回避询关水晶的下落也能看得出来。
　　对这问题王恪早有准备，于是直接回答牛克宏到：“还真不是我不愿意说，问题是那里面的确是乏善可陈。基本上就是一个通往地下祭坛的山洞而已。那里面有个半圆形空间，四壁有些我不认识的铭文，中间有个圆形祭坛。仅此而已！只是我记得当时我在里面一个来回也就用了一天，可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过了一年。”
　　一旁负责主持的赢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据我所知，要进入那洞里应该是需要在脑中存有一段量子密钥，这密钥必须是要探索过不同时空中的古龙族遗迹才能获取，那你当时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王恪没想到她会如此明知顾问，既然不能说自己有牵丝玉的事儿，那就只能谎称自己是赢翎最初的安排才进去的了：“当时翎儿为我准备了一个克隆体，然后带了个能转移我意识的水晶进去，从里面唤醒了我那克隆体，等出来之后再把里面的记忆传回本体上我才有这些印象的。”
　　有些思维敏捷的议员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不禁开口问：“那不对啊？既然灵皇没出来，那您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王恪说：“这我就不记得了。或许是那克隆体有什么定时自毁机制，你们知道灵族的意识备份是存在远程主机中的，如果克隆体损毁了，那意识不自动回归我在洞外的本体上了吗？”
　　一旁的赢惑暗暗地会心一笑，她知道王恪在这儿耍了个小聪明。他这样一解释，几乎不会再有人相信赢翎给他做的那克隆体其实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洞中了。
　　议员们面面相觑，将意识传输到替身这事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这当然好理解，于是也就互相点了点头，这似乎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怎知赢惑紧接着就将问题抛给了他们：“诸位长官们怎么看？”
　　牛克宏当即回答到：“首先，如果说那里面有大质量的类似于原初黑洞一样的东西，自然会使得周围的时间变慢，可根据总统先生刚才的描述似乎没碰见某个黑洞的视界面。况且如果真是由质量差异导致这么大的时间差，那所有接近中心的物体应该早已被撕碎了，哪怕是因为里面的大质量物体被能量罩限制没有逐步吞噬这颗行星，可当时他们深入到洞穴中心也完好无损，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另外一位女议员接话到：“那要么就是其内部的运行速度相对于外界极快，而进入内部的物质在尺缩效应的作用下被微观化了？可这样的话也需要物体承受一个极大的加速度才行，一样也会被扯碎。这似乎也不太合理啊？”
　　赢惑向陷入讨论的议长们做了停止的手势说：“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比较高。当初我跟姐姐讨论过，猜测那里面应该是一个漩涡装的时空奇点，越靠近中心空间本身的速度运行得就越快。就像曲率引擎的原理一样，空间自身的压缩并不会使其中的人感觉到什么撕裂或者被压缩，但他应该是经历过一个被相对于外界微观化的过程，这个空间密度的增大过程应该还是可以超越光速的。我们知道一般黑洞一点五倍半径处往往会有一层稳定的光子球，洞外的那层能量壁应该也是由此通过某种技术改造之后形成的，不过那里面相对于传统意义上的黑洞应该更为平滑，而且没有黑洞暴跌区。总的来说，如果把黑洞比喻为在地面上的洞，那东西就相当于在水面的一个漩涡。好了，技术问题就先讨论到这儿，其实我刚才问的是你们对现在的王恪以怎么看？如果他的已经经过了灵族水晶的备份，而现在他又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夫，这意味着什么？”
　　牛克宏经她这么一提点，瞪圆了双眼看着赢惑刻意嘱咐王恪带来的九龙太阿槊，又看了看王恪有些惊异地问道：“难道说，赢翎殿下将灵皇之位传授给您了？哦，恕我冒昧！或者说她从高维时空回归之前让您暂代灵皇之位？”
　　王恪摇了摇头：“这她倒是从来没跟我说过。彼得的意识不也是经过那水晶备份过吗？照这么说他也能当灵皇的候选人了？”
　　赢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姐夫！那到底是你娶了我姐还是彼得娶了我姐？她为啥又没把象征权利的太阿槊交送给彼得呢？”
　　问完这句她停顿了一下，见王恪不知如何作答就继续说：“对灵体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存活于世的欲望和动力，这方面我相信你在他们那儿堪得上是足够了。至于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可以借鉴清水的经历来判断那时间应该短不了。灵族也不可能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没人领导，事实上我觉得你和下任灵皇其实只有一步之遥，你知道是什么？”
　　“啥？”
　　“大概就是再去死一次吧？呵呵。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无法确认新任灵皇的归属。诸位，我建议你们对此次会议的保密级别进行重新评估。我知道你们对灵族的看法，一直以来它们在人们的认知力即神秘又公正，很多人觉得灵族的创始者既然与我同源就应该对我们有更多的感情，与灵族结盟共同对抗异人族是你们长期以来的夙愿。可问题这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事。虽然姐夫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都出身于根正苗红的人类，但我们也不应因此而强求他。万事开头难，我想这次的合作如果能让他把相关的记忆带回去时能给灵族留下个好印象，判定异人族对于宇宙来说是个切实的威胁，而我们是诚信、包容、和博爱的种群，那无异于两族达成真正同盟之路上的第一步，你们说呢？”
　　趁着议员们议论之际，她又问王恪：“那姐夫你对于和我么结盟共同应对异人族的威胁又是持有怎样的态度呢？”
　　“既然当初翎儿离开之前让我来找你们，那我对合作这事儿我当然没意见了。只是不管你们真么样去猜测，我现在还代表不了灵族，也还没有调动灵族科技的办法。撑死了也就只能代表这颗行星上的普通人，尽些微薄之力而已。”
　　牛克宏征求了一下其它议员的意见之后说：““嗯，那好吧！既然这次盟约的标的没变，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讨论下去。也感谢陛下的提点！我们会尽快重新评估保密级别的！关于这禅虚洞的事儿，其实我们也想冒昧地问一下您，您既然也曾随赢翎殿下一起去过那些遗迹，是否也能自由地进出那里呢？”
　　“我当初的确跟姐姐去探索过那些遗迹，不过当初我对这事儿兴趣不大，有些时候也就是在外围等她，或者为她提供些支援。上次到这颗星球上来的时候我们也没找到那个洞的具体位置，所以我也不太确定能不能进去。”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只有通过制作克隆体的方法来测试您是否有进去的权限了？可您又有从不使用克隆体的原则。依照王总统的描述，他也似乎没有再进入的可能性了。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那就甭进去了呗。干嘛非要都削尖脑袋往那里钻呢？既然姐姐都已经进去了，我们在外面守好了等她消息不就得了。再说我俩要都出不来了你们找谁去？”
　　牛克宏听罢，耸了耸肩苦笑着看了看其他议员，大概意思是：你们看，女王她不愿意做克隆体，那咱总不能逼着她去冒死往里闯吧？再说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灵皇进去了都还没出来呢，我们琢磨那里面的事儿又有啥用？这样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也比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来得合理。
　　他点了点头给了赢惑一个微笑，随后就转换对象，把目光转移到了清水身上：“尊敬清水殿下，请原谅我的坦诚！根据方才王恪总统对于与异人族主母遭遇战的描述，您似乎有能够压制异人族精神信号的能力？我想问的是：在什么条件下您能愿意跟我们分享这种技术？或者说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来做交换？”
　　牛克宏等人当然没有天真到仅凭王恪等人的一面之词就对古龙族的特异能力深信不疑。联盟军自从降临在蓝宝石星上之后就开始对海下的那些海蝎子群落进行了详细的观察。清水心里其实也有谱：如今甭说她本族的文明了，就算是生命的形态还都处在极其原始的阶段，从力量上来说自然不能跟高度发达的人类文明相提并论。如果人类想要从她们身上获取什么完全可以采取更野蛮的方式：比如抢占她们的遗迹然后在其中肆无忌惮地搜索资料，又或者是直接抓捕那些海蝎子拿到实验室里开膛破肚进行研究。
　　所以她也必须要像人类展示自己的价值才能换得自保，之前她从赢惑那要来了这阿凡达，并且毫不掩饰地隔空通过脑电波对终端进行了操作。那种供纯生命体的终端是头戴式的，需要紧贴着使用者的脑部进行长时间的扫描和匹配才能算是配对完成。可她根本就没需要终端跟自己匹配，而是隔着十来米直接调整自己的脑波去匹配了那个终端。当众这一番猛如虎的操作直接把人类的工程师给惊到了，相应的报告自然也递交到了在座的高官手中。
　　清水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一下：“哈哈，我喜欢这种沟通方式。主席先生您也能猜得到，对于频率以及震动的掌控算是我族的看家本领了。说要交换的话，眼下我还真没想好有什么能与之匹配的标的。我们现在除了在海底寻找和挖掘更多的遗迹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需求，显然我们不能为了这点儿利益就交出核心技术是吧？不如我们再等等看？另外这种能力对我来说是源于基因层面的，目前古龙族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个体了。您总不能让我同意您把我抓去，拿到你们的实验室里大卸八块来做研究吧？即便是那样的话，也不一定能保证成功啊？”
　　“殿下您请放心！我们当然没有那个意思了！我们愿意为您提供基因编辑方面的技术支持和设备，您要等那些原始形态的生命慢慢演化成您这种样子那得花多长时间，而且自然演化受蝴蝶效应的影响也不太可能保证它们最终能演化成您的形态啊？不如直接以您的基因为参照，对那些原始生命进行基因编辑来的快速和稳妥，您觉得呢？”
　　清水知道牛克宏说的算盘：提供基因编辑的支持使古龙族一步进化到位那对于人族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想要的是对自己进行全序列基因扫描，之后就可以随便制作克隆体拿去研究，可她还不想一上来就成为人族的工具。而且人族也远远谈不上得到她的信任，最好的情况还是自己能在行星上发现更多的本族遗迹，若是哪里还存留着可修复的源于本族基因编辑设备，那还需要人族帮这个忙干嘛？
　　于是她直言不讳地回答到：“多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的信任还远达不到交换基因序列的地步。不如还是请阁下们先协助我寻找我族在这颗行星上的遗迹吧。根据我现在所在的那座海底城市中的记载：我族在这颗行星上应该留有一个受到长期技术保障的知识库。如果能发现这个知识库，说不定对你们来说也更有价值呢？例如我族曾经至少掌握着银河系和仙女系两大星系的详尽星图以及航线规划图，虽说年代有些久远，不过通过演算一样可以描绘出现在的星图，相信您自然是知道星图对于星系级文明的意义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