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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他叫曾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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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厚重天鹅绒窗帘照射进屋,霍晔从被窝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扭过头,躺在他枕畔的男生正阖目熟睡。
霍晔忍不住屏住呼吸,凑近去打量。
曾盛豪长相偏中式正统,浓颜阔脸,五官坚毅,年纪轻轻就学贯中西腹有诗书,一派老成正气,难怪对踏入仕途胸有成竹。
古代选官注重仕人相貌,现代选拔人才说法更含蓄,称之为“精气神儿”,尤其搞外交的,踏出国门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曾盛豪这一款,主考官不得稀罕死他?
反正霍晔挺稀罕的。
他贪恋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枕边人的脸,见人浓密粗眉斜入鬓角,眼窝深邃,一双眉骨锋利如刀,整个人犹如篆刻遒劲的名贵玉石,外表金璨华贵,一颗心藏傲然风骨,斯文矜骄,引人无限向往。
霍晔想,当初那张照片根本就显不出曾盛豪俊朗的百分之一。
“叶祖阳哪有你帅……”霍晔轻声嘟哝,俯身去吻对方的嘴唇。
二人嘴唇相贴,他脑子里竟产生一个荒诞的念头:
要是余生都和这人在一起,朝夕为伴……
果然是美色误江山。
霍晔见人没醒,没怎么犹豫,从被窝钻去曾盛豪身后,伸手扒掉对方的。
他不能和这个人磨蹭太久,干脆就想着赶紧了事。
至于**的问题——
曾盛豪既然是个闷葫芦,想必里面容量够大。
霍晔从曾盛豪身后紧抱着腰。
……
曾盛豪紧皱起眉,喉咙里不自禁发出细微的哼声,人似乎还在沉睡着。
霍晔伸手帮他,哄道:“乖,继续睡吧,等下会很舒服的。”
曾盛豪闷着头,手指紧揪住一截被角,默默地听话继续睡。
霍晔渐渐有了感觉,正准备动作,丢在床头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哪个狗日的,大清早的!”
他烦躁地骂了声,维持着姿势,拿过手机看:
白聿川。
霍晔顿了顿,最终作罢,仔细帮曾盛豪把被子盖好。
自己则光着身子坐到床边,笑着接起电话:“喂,白哥,啥事儿啊?”
电话那边也很高兴:“小军,我是不是吵醒你了?但我实在太激动了!昨夜我一整晚都在想着你!”
霍晔:“嗯,你有事儿吗?”
白聿川笑道:“我知道这么问不太合适,但我已经把我们两个人年后欧洲度假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想知道,你昨晚是不是已经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如果没有,希望你尽快。”
霍晔顿时仰头大笑起来。
多稀罕呐,一朵路边无名无分的野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么催他!
一句“滚”还没脱口而出,手机被身后人一把粗鲁地夺走。
霍晔愕然回头。
曾盛豪脸色比粪坑还臭,甩手将整床被子扔他身上,险些将他压倒在地。
曾盛豪对白聿川道:“不好意思,小军平时随性散漫惯了,有些话说过就忘,要是有让你误会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覺得我冇誤會到啊,”白聿川心有不甘,挑唆道,“他昨晚去见你的路上还给我打过电话,我们聊了有半小时呢。”
“你这种举例的方式很好,说明才三十分钟的通话就对你很特殊了,”曾盛豪淡淡道,“但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白聿川笑起来:“在打嘴仗这方面,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更强。”
“不用‘似乎’,他没被你拐走,只能说明我各方面都比你强。”
“我通常不施人以怜悯,认为这是自恃优越高人一等,但这次的教训希望能让你有所觉悟,你轰轰烈烈准备的欧洲旅还没我们昨夜躺过的一张床垫值钱。”
说完,曾盛豪冷着脸,寒气四溢地挂断电话。
霍晔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见曾盛豪阴森着脸朝他走来,连忙狗腿地给人一通噼里啪啦地鼓掌,谄媚道:“曾哥牛逼!曾哥威武!”
曾盛豪荣辱不惊,根本不吃他这套。
他将霍晔手机丢过去,居高临下道:“既然我们没有名分,我似乎就没有立场责备你,但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要么你主动给我一个交代,要么我自己找你要交代。”
霍晔没太搞懂这个“交代”是啥意思,解释么?
但曾盛豪这么英明睿智又这么了解他,貌似也不需要他多余解释。
霍晔怕认错慢了又惹人生气,只一味诚恳点头:“行!好商量,都好商量!”
曾盛豪安静了好半晌,态度稍缓。
他嘱咐了句“穿上衣服吧,等会儿去外面吃早饭”,转身迈步下床,趿拉着棉拖去隔壁衣帽间选衣服。
霍晔连忙捂紧被窝,亦步亦趋紧跟在他身后,探头道:“诶,你对我的尺寸还满意吗?刚才可不是极限啊,我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呢!”
曾盛豪冷淡道:“不太满意。”
霍晔就笑:“要不咱俩回床上再试试?”
曾盛豪有些不耐烦,扭头皱眉:“霍晔,我现在不太想和你说话,你先离我远点吧。”
霍晔只好“哦”一声,蔫巴着裹着被子又走回去。
走没两步,又倒回来,认真道:“你不用憋着,这事儿是我不对,你可以吼我。”
曾盛豪直接“砰!”一声摔上衣帽间门,把对方关在外面。
霍晔于是在心里夸赞曾盛豪的小本本上,接着之前的“英俊可爱、字迹漂亮、身体素质好、英音很性感、漂亮爱哭、能言善辩、熟练六国语言、鸡鸡威武峻拔”,继续加上了一条“无敌温柔”。
霍晔是真心觉得曾盛豪能忍,嗯,很有正宫气魄!这要换位一思考,谁要敢给他霍晔戴绿帽儿,他一准儿赏对方个重度骨折,再一脚把人踹了,哪还轮得到这顶绿帽儿裹着被子在家里到处乱窜?
不过早餐曾少爷没请他去吃早茶,反而把他领去肯德基吃鸡扒蛋卷饼,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霍晔低头吸溜着热乎乎的豆浆,没搞清楚他又哪里做不到位了,让曾盛豪居然连份正经粥都不给他点?
霍晔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早,除了白聿川那通电话,他们俩本来正……
当即扭头对身旁人道:“早上没经过你同意就碰你,是朕急色了,朕道歉。”
曾盛豪垂眸咬着在隔壁赛百味买的减脂三明治,没理他。
霍晔又绞尽脑汁地想,试探问:“难道是……因为没戴套?”
曾盛豪面无表情地吸溜着杯里的冰美式,没理他。
也不对。
“你——!”霍晔皱了下眉,不禁有点烦躁,“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张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改?!”
“你……”曾盛豪顿了顿,不自觉紧捏住包装纸,“你、你对我……”
“啥?”霍晔没听清,俯身凑近道,“宝贝儿大点儿声,我对你怎么了啊?”
曾盛豪闷着头,低声道:“你根本就对我没感觉,你只是想尽快和我发生关系,然后赶紧结束这段感情。”
“你只是喜欢我的脸,就像小孩喜欢玩具,你想要得到我,但你对我……没有X冲动。”
霍晔被这家伙敏锐的洞察力吓得头皮发麻,强作镇定道:“谁、谁说我对你没冲动?”
“你bó|起的很慢,也很勉强,”曾盛豪扭头和他对视,眸光犀利,“你的手法也很幼稚,只会亲,不会摸。”
“那个……”霍晔不禁惭愧,他挪着屁股挨着对方坐过去,小声道:“诶呀,你理解理解我吧,我看A|片没感觉,看同志片比看A|片还没感觉,之前费尽心思找来那些资源,男演员都长得奇形怪状的,要么瘦骨嶙峋,要么就壮得跟熊一样,还毛茸茸的,剧情也粗糙,我一个gay看了都反胃。”
曾盛豪诧异:“你不是谈过几个男朋友么?”
霍晔嗤了声:“我不喜欢洋人长相,生活无聊才谈着玩儿的,他们都很聪明,会主动帮我做作业。”
曾盛豪忙趁机问:“所以,你们都没接过吻?”
霍晔不悦眯眼:“你这是嫌弃我吻技也很差劲的意思么?”
“不至于太差劲,”曾盛豪不客气道,“只是我以为你动不动就喜欢乱亲别人,吻技会很好。”
“还给你挑上了,”霍晔冷笑,“这辈子能被本公子亲上两口,你们这群人的祖坟上都该冒青烟了好吧!”
“那……”曾盛豪忍不住好奇,“你至今都没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
“你是指心动,”霍晔挑眉问,“还是指下面动?”
曾盛豪盯着他,说:“Both.”
“心动的有很多啊,”霍晔跋扈地翘起二郎腿,随手掸了掸衣角,“你老公我心跳一直都很健康,有时候瞧见傅崇义那孙子穿西装还觉得他有几分人模狗样呢。”
“那下面动的呢?”
“下面动的,”霍晔顿了一顿,说,“目前就一个。”
“谁?”
“你。”
“呵!”曾盛豪根本不信,“你要是对我有那种想法,早上就不至于磨蹭了足足两分四十五秒!”
霍晔气笑了,将鸡扒蛋卷饼往盘子里一摔,瞪他:“你少搁这儿跟我发表你那些变态言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随时随地就能发情啊?你要不要照镜子看你长得那样儿!”
曾盛豪眉心一抽,沉声问:“我长得怎么了?”
明明今早霍晔还夸他比叶教官还帅呢!
“你长得太正派了,清心寡欲的,连碗白水面都比你有滋有味儿!”霍晔抬起油腻无比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眉心,犀利评价道:“你这张脸,你的身体,哪有一点儿风骚勾引人的样子?!”
“如果你要风骚,你就不会选择我,”曾盛豪攥住他手指,与他四目对视,“如果你真有那方面的意思,我相信也绝不是因为我这张脸。”
“有意思,”霍晔笑了,说,“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为什么会缠上你?”
“大概和我完全相反,”曾盛豪松开他手,认真道,“这也是我很敬佩你的原因之一,霍晔,和你比起来,我真的很肤浅。”
“少搁这儿跟我装,”霍晔勾着笑眼瞟他,“你故作谦虚,难道就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得意满吗?”
“所以,”曾盛豪执着追问,“那个人是谁?”
霍晔有些无奈,问:“如果我说了,你又打算怎么办?模仿他,还是超越他?”
曾盛豪淡淡道:“不怎么办,我只是随便问问。”
霍晔点点头:“行吧。”
曾盛豪忙问:“谁?”
霍晔叹道:“他叫曾小花。”
曾盛豪没太听清他一口京腔:“什么?”
霍晔宛若音乐指挥家,一脸认真地伸双手给他比划:“曾盛豪的曾,邵小军的小,梨花带雨的花——曾、小、花!我长这么大遇到过的最萌最难哄的帅哥,也是唯一一个因为屁大点儿事就在我面前哭鼻子的蠢蛋,我很想操他,往死里操的那种,懂了?”
曾盛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