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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不,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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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席没待两天就打算离家了。
原本还有两天假,奈何家里老父亲看他不顺眼,从早到晚地发脾气,曾孝席怕刺激老头儿,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就要走。
将近十九年的时光里,曾盛豪一直以为他爸妈是感情淡了才和平分手。
他知道他爸妈私下偶尔会聚在一起喝咖啡聊天,但那只是前任之间的正常社交,至于他爸有时会提议要带上他,一家三口去外面吃铺满玫瑰花的烛光晚餐、看长达三小时的纪录片电影、逛凌晨一点钟的社区公园,也不过是一位不善言辞的父亲在担心儿子的成长问题,不动声色地给予他呵护和陪伴。
曾盛豪比较早熟,他私下无数次为他爸深沉又细腻的父爱而感动过。
然而,如今的形势似乎是他自作多情了,曾盛豪就撺掇他妈去挽留一下他爸,最好俩人再出门过个情人节。
曾盛豪给他爸塞了两张情人节深夜档的电影票,给他妈推荐了电影商城旁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咖,说,你们可以畅聊一整夜。
隋莉不知道电影票的事,只知道儿子让她和前夫在情人节去书咖喝一整夜的咖啡,不禁有些怅惘与绝望——
就凭儿子这种傻乎乎的撮合方式,估计他这辈子都谈不到女朋友了。
另一边,曾孝席面无表情地将电影票揣兜里,对儿子笃定道:“你女朋友这天来找你。”
曾盛豪不免失望:“本来打算多在爷爷面前帮爸说说好话的。”
曾孝席瞥他:“这难道不是你分内该做的事?”
曾盛豪笑望着他:“妈说她愿意在那天陪你去看书喝咖啡。”
曾孝席便也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会帮你保密的”,转身扬长而去。
隋莉出门前也觉得哪里不对劲,私下喊来徐冕,说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盛豪这阵子有没有异常?
比起做喜欢告密的功臣,徐冕更想做世代的元老。
他斩钉截铁道:“哪有啊,这孩子成天待在房间里看书,要么就陪着老爷子下棋散步聊天,简直孝顺极了!”
隋莉彻底放了心。
等傍晚曾盛豪换衣服准备出门,徐冕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他表功,一胳膊就怼在他肩窝:“诶,少爷,这事儿有我的功,回头你家产分我一半啊!”
曾盛豪望着镜子笑:“这个有点难办,但我会帮您多买两瓶好点儿的生发水的。”
徐冕气得一笑,不禁也瞅着镜子上下打量,感慨道:“咱家少爷就是标致啊。”
曾盛豪拿发胶对镜抓了个潮流的美式前刺,里头穿的紧身黑毛衣,外头搭配一件厚实保暖的深棕羊羔毛牛仔外套,下身是条很显腿长的休闲裤,脚踩一双漆黑锃亮的束绳短靴。
他喷完香水,凑近镜子对自己满意一笑,满屋登时扑面袭来一阵青春干练的男大清爽气,吹得徐冕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秃子都不禁心跳加速,眼前似乎看到一片春天桃花盛放的粉红场景。
“诶哟,”徐冕快受不了了,催促道,“赶紧约会去吧,回头人家姑娘没爱上你,我老头子都要爱上你了!”
徐冕这话一说,曾盛豪笑脸瞬间就耷拉下来。
之前他妈那句“很讨老人家喜欢”,莫名让他觉得这身装扮若是老人家看中了,同龄人大概不会喜欢。
尽管徐叔叔是秃头童颜,本性风趣跳脱,但毕竟也是快六十的人了。
他刚打算去衣帽间重换衣服,霍晔发消息说还有半小时就到,让他可以准备出门了。
曾盛豪就没换衣服。
他拎起装着贴膜工具和几本书的双肩包,让冯洪开车把他送到和霍晔提前约好的位置——
离家十公里外的一处城乡结合部的某村村口。
天色已晚,空气潮湿阴冷,身后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农田,远处村里农家烟囱飘出一缕缕炊烟,不时传来狗吠鸡鸣。
曾盛豪背着书包,脚踩沥青大道,孤身站着寂静无人的村口沿着农田来回徘徊,等着霍晔开车来接他。
冯洪本来要陪他等,曾盛豪拒绝了,他不想耽误对方接孩子。
冯洪妻子去年出了场车祸,被酒驾肇事者撞残了一条腿,不便行走。两口子的女儿才刚上幼儿园,冯洪拒绝了妻子请保姆带娃的提议,决心成为一名家庭煮夫。
他放弃了职业格斗选手生涯,选择在曾家做一名普通的高薪保镖。
曾盛豪认为,冯洪这种牺牲小我梦想、顾全家庭妻女的好男人是值得钦佩的。
冯洪就笑着跟曾盛豪摆手,说,不能这么讲。
“我老婆从恋爱的时候就一直支持我、鼓励我,哪怕我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她也没离开过我。”
“后来我经济好起来了,也没时间陪她。”冯洪在路上跟他讲,“总觉得家庭美满了,经济富裕了,我就可以专心做我喜欢的事了,但是我老婆出车祸这事儿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教训,那就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比她更重要的,她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
“你和你老婆的感情很深厚才会这样说,”曾盛豪笑,“但对我来说,可能还是会选择坚持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那当然了!”冯洪扭头笑,“您和我们小老百姓又不一样,再等个一百多来年,您肯定会和您的家人一样,成为被印在历史书上的大人物了。”
“历史书不太可能,”曾盛豪谦逊道,“当代政治课本就夙愿得偿了。”
二人一路说笑,等冯洪离开后,曾盛豪背着书包在原地冻了二十多分钟。
他不停地看手机时间,心里忍不住埋怨起霍晔根本就没守时,按理俩人会差不多时间到,霍晔半小时前就说快到了,现在马上就要迟到半小时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儿都要散尽了!!!
头顶一片黑压压的麻雀成群结伴飞掠而过,曾盛豪不免心觉凄凉。
他抬眼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光秃田地,哆嗦着从衣兜里伸出双手,使劲搓着自己快冻僵的脸。
正打算深刻反思一下“答应和霍晔在情人节见面”这件事的正确性,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鸣嘈杂的摩托车响。
真吵。
曾盛豪心情不好,不无恶意地想,幸亏这人不是在城市里骑车,否则他一定会打110举报。
然而下一秒,对方车灯闪耀亮起,他眯起眼,看清楚伏在摩托车上的修长身形,突然又觉得这噪声没那么讨厌了。
霍晔身穿漆黑皮衣,开襟敞怀,露出里面搭配西装才穿的白衬衫。他似乎是刚在办公室开完会抢劫来的装备,下身还是西裤皮鞋,冻红的颈间逆风飞扬着一条规整束紧的波点红领带,长腿胯|下骑着一辆喷漆着火焰纹的庞大机车。
霍晔手掌拧足了油门,一时轰鸣车声震耳欲聋,他压弯绕着曾盛豪不停转圈,笑眼上下打量着对方,冲人没完没了地吹流氓哨。
曾盛豪立在原地笑个不停。
好半天,霍晔玩儿够了,终于舍得消停下来。
他长腿支在地上,递给曾盛豪一个头盔,笑道:“走啦,靓仔,去拍拖啦!”
曾盛豪挺不舍地看着脚边油漆道上、刚才霍晔用车胎划出来的清晰可辨的心形圈,接过头盔,好奇问:“你哪来的车?你还会骑摩托吗?”
他还以为霍晔会开那辆劳斯莱斯来接他呢。
霍晔也戴上个头盔,随口道:“这边有个领导儿子爱玩车,他教我的。”
曾盛豪这才意识到霍晔刚才那句粤语腔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看这破车就不顺眼了。
曾盛豪不肯上车,皱眉道:“你不是说这边都是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吗?怎么还跟领导儿子扯上关系了。”
霍晔一见他那滔天醋劲儿就要憋不住笑。
他伸手捏了捏曾盛豪脸蛋,哄道:“乖,我整天跟群老头子玩儿多没劲啊,对方估计看出我身份不一般,有天晚上饭局就把他儿子喊来蹭饭,其实就想让他儿子跟我套近乎打听我身份,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闹着玩儿的,哪能比得上你?嗯?”
曾盛豪怨气十足地别过脸:“那你学他说话!”
霍晔笑得不行:“他祖籍广东的,不时就往外蹦两句粤语,我觉得好玩儿嘛!”
曾盛豪冷哼:“那只能说明你经常和他待在一起。”
霍晔伸手戳一下他鼻子:“不许你多想,还有别人一起玩儿呢。”
曾盛豪抬眼瞅他:“谁?”
霍晔笑嘻嘻逗他:“他那群车友们。”
“那你去玩儿吧,我走了。”
曾盛豪背着书包,转身大踏步就要离开。
“أَيُّهَاالسَّفيهُ،أُحِبُّكَ.”身后人突然吐出一句清晰标准的阿拉伯语。
曾盛豪脚步猛然僵住。
他几乎不敢相信,缓缓转过身,两眼怔愣地望着对方。
霍晔塌腰撅着屁股,一脸笑意地支着手肘托腮在摩托车上,眸底清澈的星光比车灯还要明媚闪耀。
“他跟我表白,我说我有个非洲男友。”
“他非说我骗他感情,要跟我赌两把炸金花,我输了就要跟他上床,正好我相中他车了,就答应了。”
“胡闹!”曾盛豪瞬间怒火中烧,噔噔噔踩着步子冲向霍晔,劈头盖脸就一顿呵斥,“那你赌输了怎么办?!还有那个会说粤语的机车佬!他简直是色胆包天毫无下限!他这属于是诱拐未成年犯罪了!他这是强|奸!!他不是好人!!!”
“好人哥你别激动,”霍晔忙安抚,“他不知道我没成年,而且我打牌这技术可是我叔亲自传授的,绝不可能输,就算输了,我也不会认的,真的!”
“你就算成年了也不准随、便、跟、人、上、床!!!”曾盛豪几乎要气疯了,怒瞪着他,“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稍微自尊自爱一点?!你把这种事当成赌注儿戏,人家就算一开始喜欢你,事后也不会认真对待你的!!”
霍晔被吼得耳朵都要聋了,他叹了口气,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说:“其实他没说要和我上床。”
曾盛豪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半信半疑道:“真的?”
霍晔冲他嫣然一笑:“他说要我和他接半小时的吻。”
曾盛豪顿了顿,说:“那也不行。”
霍晔明知故问:“怎么不行?接吻难道不算是正常恋爱的范畴么?”
曾盛豪充耳不闻,两下戴好头盔,抬腿跨坐在霍晔身后。
“快走吧,天这么冷。”
霍晔就笑着发动车子,刚张嘴要对方抱紧他,身后两只手就拥了过来。
然后缓缓移到下面他两边大腿根处。
霍晔诧异挑眉。
随之不屑轻哼一声,还好意思说人家色,你曾盛豪又好到哪里去?
下一秒,两只手捡起垂落在他大腿上的皮衣拉链,盲人摸象一般,磨蹭着将拉链对准卡槽。
身后人冻僵的手指捏住他腹前拉锁,在他耳畔嘱咐一句“小心下巴,别低头”,然后缓缓将拉链拉紧到他领口。
霍晔沉默,突然就攥住了那只帮他拉拉链的冻僵的手。
“盛豪哥,我不该贪玩儿,害你等在这儿这么冷。”
“没关系,”曾盛豪另一只手将他抱紧,笑道,“你这不是来了么。”
霍晔“嗯”了声,没再跟对方讲多余的话,将摩托车调转方向,风驰电掣朝隔壁市中心驶去。
其实来的路上,霍晔也有过犹豫。
他穿这么少,大冬天跑一个拒绝过他无数次的男生家门口来耍帅,单方面半威胁半强制地强迫对方和自己情人节见面,到底值不值得?
他一开始确实对曾盛豪只是玩儿,曾盛豪又帅又可爱,他很喜欢逗他,也很渴望和对方产生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不至于真的和对方上床,只要看到曾盛豪脸红得像滴血,他就很开心,仅此而已。
后来这大傻蛋送他一辆车,他把人骗去酒店,也不过是存一份互不相欠的心理。
但像今天这种情况,前所未有,甚至还有几分一厢情愿的傻,也有点脱离了他“玩儿”的范畴。
那个在余姚碰到的男人姓白,叫白聿川,名字好听,人也巨帅,行事成熟规矩,私下也发展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很对他脾气。那人动时活泼,静时沉着,还不像曾盛豪这么老气横秋,动辄就爱说教。
霍晔并不在乎白聿川对他讲得一番关于“一见钟情”的表白是真是假,他根本就没打算和对方发生点什么,白聿川却在他离开之际,一厢情愿地将视若生命的爱车送给了他。
关于打赌,霍晔也提前告诉过对方,就算他输了也不会认,白聿川笑着说无所谓,他只是想两个人多待一会儿。
白聿川的赌约也很简单:
如果你输了,今晚就不要去见你的非洲男友,留在这儿和我共进晚餐。
霍晔承认自己当时有点儿动摇。
他没谈过正经恋爱,便不禁想,是否像白聿川这样就可以称得上是深情了?
是否白聿川这种人才是值得他去珍惜的人?
霍晔说不准,他长这么大,周遭全是对他见色起意的人,还从没遇见过对他有多深情的人。
临近半小时,他心情激动地给曾盛豪发消息,这死老头儿就回复他一句冷淡的“好的”,连个表情包都不发。
他当时脑子一抽,突然就在半路刹车了,毫无缘由地打电话给白聿川,问对方一句:“你现在在哪儿,我明天还车给你。”
他和他彼此心知肚明,这句根本就不是在聊还车的事。
白聿川语气很兴奋,给他发完地址,又提议等过完年,两个人可以结伴去三亚度假,一系列机票酒店景点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霍晔沉默,白聿川以为他嫌是在国内,立马又改口说不如去欧洲,那边是温带海洋气候,白家在意大利和西班牙也有几处资产,让霍晔不必担心费用。
那傻蛋至今不知道他身份,只当他是某个总部高管的儿子,一口一个“小军”的喊他,霍晔心不在焉地听着,故意拖延着时间,直到天色渐晚,气温越来越低,不禁又开始担心,他家怕冷的死老头儿估计要冻坏了。
然而一碰面,霍晔没想到死老头儿居然穿得跟个小洋人似的,从头到脚又酷又潮,还一脸不值钱地冲他傻笑,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天哪,他人生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心潮澎湃!
逢场作戏惯了,他说过一箩筐的真话假话,语言的通货膨胀遮掩了他迷失在其中的心,霍晔也搞不明白自己对曾盛豪的喜欢究竟升值到哪一步了。
他只知道,今晚他很想吻他。
两人特地避开曾盛豪的家,转而在隔壁市约会。
曾盛豪在这边有房产,冯洪早已提前打理好,他和他看完深夜档电影后会去那边过夜。
高档包厢里,环境私密幽静,因为是淮扬菜系,室内布置古色古香,颇有江南意境。
菜还没上齐,曾盛豪脱了外套,专心伏在桌边帮人手机贴膜,霍晔如同猫吸薄荷一样,整个人趴在他肌肉紧实的背上,埋头嗅他脖颈间好闻的气味。
霍晔有些迷醉,在他耳畔轻声嘟哝:“老婆,身上好香,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曾盛豪头也没回:“没喷香水,就洗了个澡。”
霍晔哼一声:“我才不信。”
曾盛豪就笑:“你爱信不信。”
有服务生敲门说上菜,霍晔依依不舍地从曾盛豪身上爬起来。
门开了,一行服务生端着四菜一汤陆续进来,领头恭敬问着他们,甜品是稍后上还是现在上?霍晔懒洋洋应了句“最后上吧”,然后单手插兜,缓慢踱步到一旁假装欣赏字画。
等那群人关门离开,他马上原形毕露,一屁股跑去曾盛豪旁边位置,拉开椅子和对方并排坐着。
曾盛豪刚好贴完膜,扭头瞧他一眼。
霍晔对他反应不太满意,皱眉道:“我都没亲你呢,现在挨着坐都不行了?”
曾盛豪将手机推给他,笑道:“行。”
霍晔轻易就被哄高兴了,笑哼哼地去拉身旁人的手,捋起曾盛豪的黑毛衣袖子就一通虎摸。曾盛豪没忍住笑,刚打算说一句“晚点儿再摸,一直牵着手还怎么吃饭”,腕上突然被人上手铐似的,戴上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只江诗丹顿overseas的精钢腕表,银闪闪的,映衬着他青筋隐显的小臂,很漂亮。
“老婆,”霍晔牵着他手,一晃一晃的,“喜欢么?”
“喜欢。”曾盛豪忍不住笑。
“送你的情人节礼物,”霍晔被他笑容迷得有些眼晕,情不自禁凑在他嘴唇吻了一吻,“你可以认为它只是一件普通的新年礼物。”
“谢谢。”曾盛豪笑着,追着他嘴唇啄了一下。
霍晔突然就有点愣。
“你、你干嘛?”
“我以为我们在约会。”
曾盛豪望向他的眸光深沉起来。
趁人发呆,他小心捧起对方脸庞,另一戴表的那只手紧扣住他后腰,一边搂着霍晔往自己怀里Rou|弄,一边将shé头伸进他齿缝更深的柔软处,持续不断地加深了这个吻。
“啊……”霍晔被亲得迷迷糊糊,“我还以为我们在团建呢……”
“不,我们在谈情说爱。”曾盛豪呼吸渐重,愈发觉得亲不过瘾,干脆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掌心强摁着对方的后脑勺与自己深吻。
听到对方有些慌张的chuǎn|xi声,他嗓音含混不清,安抚道:“小晔你别怕,我问过佛祖了。”
“唔——”霍晔逐渐喘不过气,忍不住挣扎起来,“什、什么佛祖?”
“我要和你及时行乐。”说罢,抚摸游离在对方腰间的手指轻轻一挑,解开了怀里人西裤的皮带。
霍晔那句阿拉伯语是“笨蛋,我喜欢你。”
先前找教授专门学过,他只会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