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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了资本 太后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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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垂眸,眼里看不出情绪:“不敬母后算不算大事?”
皇帝沉思片刻:“母后所言极是,孝道为立国之本,不敬母后,皇妹是该当罚。”宋靖华白了他一眼,他是来和水泥来了:“只是,皇妹如今都这样了,不如还是算了吧。”
宋靖华身上的白衣已染成了红衣,脸色惨白的样子有些令人心疼,她捶倒在皇帝肩上,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太后叹了口气:“华儿想来在北齐为质十年,礼仪学识不够也是应该,那就在宫中,请教养嬷嬷教会为止。”
皇帝扶着宋靖华站起,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太后。皇帝轻声在宋靖华耳边说道:“皇妹,忍一时之气,方得长久安宁。”
宋靖华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将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下。她知道,这宫中规矩森严,尤其是太后的威严更是不可侵犯。今日之事,她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且忍下。
太后瞥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你们两人都是皇室血脉,应当相互扶持,共同维护皇室尊严。此次之事,虽是小惩大诫,但也要引以为戒。”
宋靖华冷笑,看着血肉模糊的十指,这叫小惩大诫?这如果算小惩大诫的话,那打板子顶多算放屁。太后转身,朝着内殿走去,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宋靖华挥了挥手,岁合年时趣将宋靖华从皇帝身边接了过来,衣裙虽燃了色,可腿上的骨钉依旧让人触目惊心,动一步痛全身,宋靖华深吸了口气,忍一忍,回去就好了。
皇帝叹了口气,伸手拦腰抱起宋靖华:“皇妹,有时候人不那么倔会少吃很多苦。”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宋靖华的寝宫,原本沉静的寝宫突然躁动起来,侍女们见此等惨状,全都不敢靠近。
皇帝将宋靖华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腿上的伤口,心中不禁一阵感叹,如此的伤,宋靖华一声不吭,她真的是个倔驴。
“怎么?该怎么做还需朕亲自教导吗?”皇帝威仪,不说话就站在那儿别人也是要发抖的。
岁合年哭丧着脸,满眼都是心疼:“公主你忍着点。”
“嘶—”宋靖华倒吸口凉气,每每受了类似刑罚,宋靖华最怕的就是上药过程,犹如第二次上刑:“合年,你与我一同从北齐回来,应该知道这些对我而言只是小巫见大巫。”
皇帝扭过头,顺手取了夹子,搓了搓手:“不如两只腿一起,还能少些疼痛。”
宋靖华挡住了皇帝的手:“你以为是给猪拔毛吗?”
皇帝撇了撇嘴,默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皇兄,若你早些时候来寻我,也不至于十根指甲全没了。 ”宋靖华带着埋怨,将包扎好的手伸去皇帝面前。
火盆子里尽是霹雳吧嗒声,如今这点天气,时冷时坏,如今气氛低压,侍女围在宋靖华的腿边,大气不敢出。
“下次一定。”
宋靖华冷笑:“下次,下次拔得可就是我的脚指甲了。”
…
午夜当值,疼痛难忍,足足到了寅时才睡去,本想由着性子睡到日上三竿,却不想愣是被人吵醒。
宋靖华眯着眼坐在轿撵上,头也不好放,身子也不好坐,想用手撑一撑,又拉着伤口疼痛。
还未等宋靖华缓过神,轿撵已至政和殿大殿口,政和大殿,是皇帝上朝用的地方,宋靖华抿了抿嘴,早知道刚刚就用手撑了。
“公主!”岁合年惊讶:“你在做什么?”
眼前的宋靖双手生生捏出血来,又将自己唇色擦的更淡:“像不像病人?”
岁合年点头。
宋靖华满意笑了笑,由着岁合年扶着自己一缺一拐走进大殿。
而那大殿之上,皇帝宝座威仪,龙椅壮观如潮,垂帘闭幕,太后便坐在那龙椅之后。
宋靖华刚入殿,原本鸦雀无声的庄严肃穆的大殿,瞬间沸腾起来,四周全是议论宋靖华手上的伤势。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太后千岁。”宋靖华做下跪姿势,行动缓慢。
“皇妹不必跪”皇帝挥了挥手,内监很有眼色搬两个凳子上来。
“谢过皇兄。”宋靖华表现的吃力。
“皇上。”一袭红衣官服之人由人群而出:“公主这伤?何人所为”
御史大夫—田人中,御史弹劾,自诩清流,这田人中为官三十载,清流世家,为国为民,且为人正直,有一手好名。
“这...”宋靖华假意难以启齿,小心翼翼看了看太后位置,吞吞吐吐说道:“自个儿摔得,”
此话一出,更令得田御史动容:“公主为我大阳呕心沥血,也不至于回了家还受此等委屈,世人没有让功臣委屈的道理。”
田御史的话说的大义凛然,太后在帘后不为所动,只是轻咳一声,显然是对田御史的话感到不悦。宋靖华瞥了一眼帘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昨日在相国宴席上,赵小侯爷说出口那等混账话,没有人与他计较,偏偏公主今日便成了今日的样子。”田御史说罢,一激励跪下:“皇上,臣参勇毅侯赵世国,勇毅侯之子赵云进大不敬之罪。”
“田御史,此事容后再议。”帘后,传来太后的声音:“说到底这是家事。”
“太后娘娘,公主身为皇室血脉,其名誉与皇室尊严息息相关。如今公主受伤,岂是单纯的家事?更何况,此事若不加以严惩,岂不是让外人看轻了我大阳皇室?”田御史言辞犀利,毫不退让。
太后闻言,脸色微沉,她深知田御史的为人,此人正直无私,一心为国,但今日之事,却让她感到棘手。她虽贵为太后,但也不能公然违背大阳律,更何况此事牵涉到皇室颜面,若是处理不当,恐会引起朝野动荡。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田御史和宋靖华,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皇上。”沈淮安见状,看准时机立马出声:“赵侯爷收受贿赂,买卖官员,此时便是定局,且皇上命我等查盐铁司的案子也有了眉目。”
皇上接过奏折,眉头紧锁,脸色露出不悦:“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