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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废剑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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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一声重物掉落的声音惊醒了本在熟睡季行湫,他被吓得直接坐起来,一看地上……一块大石头被丢了进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自从他搬进这个小院子以来每天卯时就会被石头砸地的声音吵醒,而且丢石头的人每次都将两手大的石头丢在他床榻边,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季行湫感觉不出一月那地方可能就要换新了,只是罪魁祸首是谁他找不出来,这院子除了他也没谁了。
他穿好衣服,搬起那块石头来到院子的一处,那里有两块石头稳稳的叠在一起,上面那块石头上有寥寥三笔画成的一个笑脸,活脱脱一个石头小人,季行湫将手中的石头放在旁边,想着明天就能多一个石头小人了。
吱呀一声响,门被人推开,季行湫回头看去,是之前来帮他收拾东西的其中一个人,这几天他待在小院子里还从没人来找他,这几日的无所事事使得季行湫想去将那一块草地给翻了种菜,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欲望,毕竟他对这些并不习惯,在这里始终没有归属感。
“首席,阁主命我将你带去中阁,请速随我来。”
首席这个称呼让季行湫并不习惯,有些太不顺耳了些。
“稍等,我马上就好。”
季行湫快步走进屋内,取起摘掉的耳环,耳朵上的洞不知为何已经长好,成了一个完整的耳洞,也不痛,这让他少受了一些罪,他将那耳饰带上,便随那弟子前往中阁。途中他也知晓了那人名字,叫莫与鸣,这样也算是认识了一个人了。
中阁内,几人气质不凡,中间的人更是孤傲似雪,其余人轩昂的眉宇间却蕴藏着几分愁色。
“柳座,这件事情十分棘手,万万不可只让一刚选上的小娃娃去啊。”
柳横雾并不作答,只是手指轻轻把玩着一块玉石。
那人见柳横雾不做声也不敢再往下说,因为他感觉的到周遭的灵力威压越来越强。
“荣刑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季行湫的实力是我们看在眼里的,但是那可不是小麻烦,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就……”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柳横雾的眼神吓到噤声。
柳横雾慵懒的移开视线,冷冷的开口
“说是季行湫,那便就是他。”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在质疑我挑选首席的眼光?”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人也不敢多言,纷纷低头不言。
等到柳横雾离去时这群人好像才让血液重新流动纷纷松了口气。
一身型瘦弱,气质精明的男子开口
“叫你们惹柳阁生气吧,小心扣年终灵石!”
荣刑朝着木绒西翻了个白眼
“明明说好一起劝,到头来就我一个人开口,想怎样?”
“喂喂!我也说了好吧,也就你死脑筋,一个劲的往柳阁底线上踩。”李骨惜朝着荣刑不甘示弱
“吵什么吵,现在季行湫还不是要去暮境,现在是想办法怎么保护他。”
蝶淋轻飘飘一句话让这些人都停住了嘴,毕竟保护好季行湫才是他们的心头大事。
木绒西转了转眼珠,一拍身旁荣刑的大腿,然后趁着荣刑没反应过来揍他之前跳到众人中间
“既然我们不能出面保护,但是有个人可以啊!”
李骨惜立刻反驳道
“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这实力,你还想叫柳阁去啊,我看他恨不得季行湫死里头。”
“哎呀不对不对。”
蝶淋看着木绒西,木绒西感受到她的目光,冲她挑挑眉,神情有些许滑稽。
“沈相砚。”
蝶淋温柔细腻的嗓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认识季行湫的人脸色皆变
“哎,对喽!”
“这谁啊?”
荣刑作为一个武痴,与这群耍剑弄术的显得格格不入,不认识这号人也情有可原。
“就那个神经病呗,就他那行为举止……能保护好小季吗?”
李骨惜对此人的评价不高,这让荣刑有些担忧,想必是什么奇葩了。
“未必,那日竞选我看沈相砚对阿季的态度与对寻常人不一般,万一能试上一试也是可取的。”
蝶淋缓缓开口道,现下其实也并非只有沈相砚一个人选,季行湫的姐姐季若姝身手非凡,但却输在灵力冲突上,暮境的恶土灵气对她十分不利,那叶折术法高超但灵力稍有不足,仔细想来还是行事疯癫却又灵力可怕的沈相砚最合适。
……
“试……试试?”
木绒西看了一圈人,没人摇头,没人应声。
“要试试的话,那谁去?”
李骨惜一语道破大家不说话的原因。于是就成就了热油浇冷水的局面
“我嗓子有些疼哈哈,可能是昨天练剑太努力了哈哈,我不去。”
“你练剑和嗓子有鸡毛关系,柳阁让我去抄阁规,为了承认错误我去思过三日哈,我不去。”
“太好了没人想去哈哈哈哈……看我干嘛,我也不去,谁去谁夭寿。”
蝶淋有些头疼的看着这群人,不过她自己也不想去面对这人,她朝木绒西看了眼,木绒西很快懂了她的意思,挪到李骨惜身边肘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他,李骨惜也表示他明白了。
于是局面就转变为抽签。
一群人围着李骨惜手上的木棒,开始祈祷。
“说好了,谁抽到赤色标记的就去,不许反悔。”
众人点头。
谁先?
“那就……从荣刑开始吧。”
木绒西不怀好意的说,但木讷的他没看什么出来为什么要让他先,先后顺序其实没关系,反正自己不可能倒霉成这样,那么多根呢。
“我来就我……”
“干你娘的……”
荣刑站在一所毫无人烟气息的屋子前,感觉下一秒这座房子就会倒塌,他严重怀疑那群人临走是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是因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假住所来戏耍他,连他都不知道阁中条件竟然差成这样了,那今年年终的灵石不会也……不对不对,自己是来干正事的,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是金牛座下长老大弟子,所以底气又添了不少,咳了两嗓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就走了过去,果然那群人的语言威力极其可怕,明明没有见过这号人却被震慑成这样,自己也是太娘们了一点。
他抬手就推开了那扇破败不堪的门,小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灰尘,惹的荣刑咳嗽不止,好不容易等灰尘散了一些,一踏进去就是一只吊下来的蜘蛛,荣刑被吓了一跳,这屋子就是长时间没住人才会如此脏乱,灰尘满屋,那这也正好说明了沈相砚不在此地,荣刑正好不想在这里久待也就赶忙离开了这里准备去向那群提供虚假消息的人问罪。
“首席,请你在此等候阁主。”
莫与鸣将季行湫带到中阁大厅中等候柳横雾的到来,随后他就退下了,偌大的厅中只剩下季行湫一个人在此等候,在他第五次对着盆栽数到第十六片叶子的时候,柳横雾才来到这里,轻轻瞥了一眼季行湫,季行湫立马站好,对着柳横雾行礼,柳横雾轻点头,示意他落座,季行湫端坐在他的对面,柳横雾强大的压迫感令他有些许不自在,但他也不好意思显露出来,就开始转移注意力到别处,刚看对面那人身后的柱子没两眼柳横雾便开了口
“在别苑住的还习惯吗?”
这是在?
“习惯。”
“有什么缺的吗?”
“没有。”
菜地
“这个院子是完全属于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问其他人。”
季行湫听到柳横雾轻飘飘的这么一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待柳横雾的问题明显也认真了不少。
“你随我来一趟。”
刚准备为阁主倒茶的季行湫顿手站起,反应极快,生怕自己动作被柳横雾发现,有些许尴尬。
好在柳横雾对这些没放在眼里,只是自己转身,也不管身后季行湫的动作。
季行湫跟着他走进一间密室,在柳横雾按下墙上开关的瞬间,暗门打开,昏暗的房间只有几缕落落的烛光,灯影摇曳,两道影子缓缓走入,房间不大,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唯一的一张紫檀木桌子上摆着兰锜上放着一把剑,滑稽的是兰锜前面还有几只小花,孤零零的摆在那里,花瓣娇艳的颜色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季行湫先是看花再将目光移到剑上,那是一把漂亮的剑,剑身被完美的包裹在剑鞘里面,蓝白剑身上的冷厉不显而露,但美中不足的是,那把剑上毫无灵气,再好的剑没有灵气就相当于修道之人没了灵核,与废物无异。
柳横雾走到案台前,示意季行湫上前来。
“拿起来。”
季行湫懵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剑毫无反应,废剑依旧是把废剑,季行湫冲柳横雾歪了歪头,柳横雾没说话,只是眼神低了下来季行湫感觉他有些低落,但很快他又认为是错觉,柳横雾他让季行湫拿着这柄剑,说了句迷迷糊糊的话
“跟着它,别怕。”
于是季行湫就多了一把剑,其实原来那把剑也不算是他真正的配剑,那只是他阿姐拿来给他防止不被打死防身用的,现在这个,是独属于他的了吧,只属于他自己的剑。
“它叫什么名字?”
“往后你会知晓。”
……
什么意思,现在不用知道是吗,不过季行湫也没多说,毕竟人家是阁主,阁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过远门吗?”
“……未曾。”
“好,两日后你去趟暮镜,那里挺远的。”
“……”
“阁主的意思是?”
“有任务交于你去做。”
不能直接说吗,这人怎么这样,阁主可能也不太聪明吧。
季行湫随然心里默默吐槽但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好的。”
“嗯,两日后同一时辰在中阁等我。”
季行湫应下后就离开了,他不知道柳横雾突然把剑给他是为了什么,今天他的收获可能就是一把废剑,和知道了中阁盆栽上有多少叶子吧。
回去的路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季行湫洗漱了一下就躺在榻上准备入睡了,要出远门呢……好累。
听雨声,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