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
“春梦，中医讲春梦主由淫邪而生，体湿寒者多淫邪而肾气精元亏损……”魏实昕缩在床头，现在是凌晨四点，这个时间妈妈还没起，如果这时候去洗内裤可能会吵醒她，只能等到她上班去再去洗。他一手抓起自己罪恶的内裤，偷偷在网上查阅：连续两天春梦遗精是否正常……
他的性启蒙可以说非常的早，心理上也算是比较早熟，早在小学三年级从奶奶在集市上拿的无良黄色小杂志上就懂得了男女之事，因为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他幼儿园就比同龄人认识的字更多，读带拼音的童话也很快，以至于当他懵懂无知拿着书跑到张老师面前问出：“什么是男欢女爱，红杏出墙？”时，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妈妈会红着脸打了他一顿还把书扔进了垃圾桶，那上面的插画很有意思。
因此本该躁动的青春期却是来的异常的平和。魏实昕上初中时逃过了恋爱潮，也未曾幸免逃过同班男同学互相传看同一部AV毛片，看着两具白花花的□□交叠时没有应来兴奋感，只有童年阴影带来的恐惧和恶心，被他们大肆嘲笑学霸“不行”。他偷偷试着触碰自己，却屡次不能兴奋起来，吓得他真的以为自己不行了，却始终难以和父母开口，直到后来几次正常遗精，他才放下心来。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他连□□都不敢做，总担心影响记忆力和学习状态，好在上学忙起来人都不想活了，其他的并不会多想，然而今天早上他不仅遗精了，而且还做了春梦，关键春梦的主角十分的恐怖。
他把手放在男人扁平的胸脯上，腰胯却被狠狠地钳制在男人修长有型的长腿间，那感觉很难受，想动一下却动弹不了，他不自觉的抚上那人的额头，剥开碎发，潮红而情动的脸转过来，是余老师！转眼那张美丽的脸又逐渐和片里的女主角重合起来……这不对，他一定是疯了！怎么可能对老师产生那种心思！
漫画，对，一定是闫菲菲送他的那本bl漫画让他梦见了奇怪的东西，里面的男主角就是那样的……放哪里了？可能是落在教室了。
如此心安理得理由，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最后一天，补完课他也差不多要开学了，毕竟这个寒假十分紧迫，下课了他还要听学校组织的网课，日程充实的像美国总统……结果还是被迫乱了阵脚。
“好啦，上到这吧，你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在她们几个身上用的方法根本不适合给你用，记住只要没到高考，积累永远是必杀技，哎毕竟省重点高中教学水平就是不一样。”临走，英语老师像是有些感慨这短暂的一周突击战。
“嗯……老师您高中也很厉害啊。”魏实昕摘下眼镜揉揉眼睛，他其实并不近视，最近眼睛总是疲劳，张老师抽空带他检查了一下，假性近视，又配了个实在有些难堪的矫正眼镜，配起来更像漫画里那个死宅猥琐男了。对此张老师说：“我儿子不和他们比长相，我儿子天生随我长的好看。”魏实昕：“确定不随我爸吗？”张老师闭眼自信张口：“不随！”
英语老师漂亮的美甲敲在最新款笔记本电脑上，自嘲道：“我那高中和你们比不了。”
当他和英语老师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时，魏实昕一眼就注意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两条大长腿交叠，一手搭在茶几上像是和另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交谈什么，看样子交谈甚欢。
“诶”魏实昕惊讶出声，男人闻声也抬头注意到他，没等魏实昕说话，他就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小魏同学。”
男人似乎又褪去了些稚气，男人锋利成熟的棱角已经开始显现，声音也比以前低沉沙哑了几分。但是面庞倒是变得更白了，配上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总之，他又变好看了！
“哈哈好久不见余老师，你不是不来这教了吗？”魏实昕激动得把心里想法脱口而出。“我……”余逸刚开口想说什么，一旁中年男人的手机玲突然想起来：“我跌跌撞撞奔向你～”接收到两道炽热目光，男人有些尴尬的接起电话，又因为什么事匆匆和余逸道别离开。
魏实昕心中开心，这电话来的很是时候，但面上故作不显，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对这个相处时间不够半个月的补习班老师很有好感，当然长的好看成绩优异的魅力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余逸抱胸看着激动得嘴角抿成一条线的魏实昕，并不想就中年男人和魏实昕解释，轻松地说到：“嗯，你还补课呢，高三真的很辛苦啊。” 魏实昕眼神瞬间一亮：“您还记得我现在上高三呢！”余逸哑然：“才一年我就把你忘了，我是痴呆了吧。”
“嗯嗯，哦不是，老师您大学也很辛苦吧。”没话找话的魏实昕也不管回不回家上下午的线上自习，有些不知轻重的坐在刚才中年大叔坐过的位置上，还有余温。
余逸似是有些无奈和痛心地开口抱怨：“当然，每天不是在计算刷题就是在听课实践的路上……”“您将来会干什么工作啊？”魏实昕和以前一样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可能会进一些企业当程序员吧，现在还要读几年研究生。”余逸如是说。
此刻为了躲避重口富婆的重金包养逃到老家的余先生的内心：只要不犯法能搞钱，除了卖身都不介意。
余逸起身垂眸，和魏实昕告别：“我也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好好学习，高考成功！”“谢谢老师”魏实昕三步并两步也出了机构，他掏出钥匙向自己的车子走去，听见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你会骑车子啦？”
魏实昕脸色爆红，观望四周没有人听见，转身和余逸解释：“我早就会了，只是车子一直是我妈妈骑。”余逸恍然大悟状：“哦。”魏实昕合理怀疑他并没有相信自己，但也没必要多做解释，望着余逸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抑制想要跟上去的冲动。
一路跟着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理发店门前，魏实昕看余逸走了进去，悄悄跟着躲进另一家店铺，在商店里绕了一圈，买了一包橘子味的硬糖，这才面不红心不跳的走进理发店。
理发店复古的像是90年代的发廊，迎面走来一个非主流红发杀马特男人，男人瘦瘦高高，有些苍白脸上还画着并不好看的烟熏妆，用一种极其妖娆的语气说：“帅哥，洗剪吹30。” 这打扮恍如隔世，魏实昕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男人一只黑瘦的手臂配着红色指甲油就搭在了魏实昕的肩膀上，“啊～”“嘘，什么人啊，你嫌我贵啊？15，可惜就是剪不出我这么有型的头发了，我告诉你，你站在这一条街喊一路都不会有人敢说比我便宜！”
魏实昕已经知道这次是白日见鬼了，但是……余老师不应该还干这活计吧，人不可貌相啊。“嗯你好，我是来找人的。”
妖娆男人眼尾一挑，红唇微勾，上身前倾：“找人？没人，整个店就我一个人，老板员工都是一个人，还是说，你找我啊。”
“没，不是，别挤我，我明明看见刚有人从你店里进去的！”魏实昕急得退步，刚才的鸡皮疙瘩成功掉在了地上，是他出门没看黄历，只是男人其实长的并不难看，只是这魔鬼打扮像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似的。看着小胖子眼泪都快冒了出来，他也不逗他了，指着楼梯口：“你说的是楼上吧？门口写了，网吧。又是个不学好的。”
“哦。”魏实昕一个闪身就灵活上楼，至于男人说了他什么，不重要，余老师还会逛网吧啊，他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网吧什么样。
喧闹，烟雾缭绕，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气味，前台是一个很胖的女生，年纪不大胖到顶魏实昕一个半的身子，可魏实昕自己就挺胖的，也不知道爸妈怎么喂出来的这么个宝贝。见到魏实昕眼皮一耷拉：“成年了没，身份证，开机一小时4块啊，充30反15。” “没带。”魏实昕一口咬死不承认，女生不耐烦的掰了掰前台不太好用的风扇脑袋，用尖锐的嗓音大叫：“逸哥，又有个未成年！”魏实昕急得想伸手捂住她嘴，为时已晚，那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你来这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冷，看来对魏实昕的到来很不欢迎。魏实昕紧张的吞咽口水，嗫嚅道：“我有些好奇就来了。”胖女孩打了个哈欠从窄窄的前台后道蹭了出去，余逸便抬脚走了进去，坐在女孩刚刚的位置上，那台老掉牙的风扇还在痛苦呻吟，他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余逸闻言嗤笑一声：“高三学习不是紧张吗，好学生来这好奇瞎逛？” 魏实昕气急，他不才是真正的好学生吗，来网吧当网管？说真实目的又心虚不敢，只能闷闷的立在那继续狡辩：“下午没课，我妈允许我出来放松。” 话毕，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一开接听，就听见王子健大呼小叫的声音，其声大过外放：“魏实昕你是真牛逼，你别叫我哥了，你是我哥，今天班长查人，我顶着多大压力给你请假你知道吗，你就等着回去被处刑吧。” “不是，我真有事……”魏实昕尽量压低声音。“嗯，对，谁有你忙啊。”王子健阴阳怪气的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确定不是翘课了？快回去吧”余逸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在包浆台面上随意抓了个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魏实昕脑子里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声音变得低压了，原来还染上烟瘾了。他家里除了爷爷抽旱烟，爸爸早些年也戒了烟，所以烟这玩意儿他还是很少见的，更不会抽。
魏实昕给暴躁的王子健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伸手就摸到刚买的那包橘子糖，他心里一喜，拆开递给余逸一颗橘子糖，谄笑道：“老师，抽烟对身体也不好，吃糖吗？”
余逸看着这个上赶着献宝的土土的小胖子，心里的烦躁倒也消散不少，升起了一种想要逗弄他心思：“抽烟吗？来一根。” “不用了不抽。”魏实昕摆手拒绝。“我以前不抽烟，是没钱买烟，不试试吗。”余逸继续蛊惑。魏实昕心里突然觉得老师好像也没那么善良温柔。魏实昕坚定摇头：“这是教唆未成年人吸烟，”余逸笑着吐出一口烟，又像是被自己逗的呛到了，咳嗽两声继续说：“翘课，也是我教的吗？”
魏实昕又没骨气的红了脸。
楼梯上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吵闹声，一道男声打破魏实昕尴尬的局面：“四个小时，6个人，开机。” 余逸在柜台上扒拉出付款码，利索的处理那台老旧的电脑：“最里面两排有位置。”
来了几个混混，扮相着实有些邋遢，哪怕魏实昕长的不怎么干净利落，在穿衣打扮上张老师还是很注意自己孩子的干净整洁的。
其中一个男生貌似还在后面和人交流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题，二人爆发出猥琐的笑声，其中一个声音放开：“你他妈真敢上啊，不怕烂diao啊。” “便宜，而且你没试过那滋味，他就是千人骑的烂表子，真sao啊！”“我还是觉得妹子好，就他那打扮我也下不去口啊……”
为首的男生付了钱，抓了抓一头黄毛，不耐烦地叫着后面几个不要吵，赶紧滚进去，视线就对上了魏实昕：“诶，是你？”
魏实昕死机的大脑刚刚激活，愣是没搜寻出这是哪号人物。黄毛继续开口：“我们小胖子不是大学霸吗？学霸也来网吧这种地方？会开机吗，我教你。”魏实昕终于想起他是谁了，是为了混混女踹了他三脚跑路的霸凌者。
魏实昕怒目而视，毫不客气出言讥讽：“是啊，来网吧还比你成绩好，羡慕吗？我看你过的挺好吧，你女朋友呢？没跟你待在一起吗？”黄毛竟然噎了一下，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书呆子死胖子什么时候这么能怼人了？当然除了余逸谁都看不见魏实昕背在身后紧张的扣到发白的手指。
“已经开机了，再不玩钱白花了。”余逸好意提醒。黄毛不服想继续揍魏实昕一顿给他长长记性，可是看着魏实昕结实的大腿和挺起来的肚子，再看看自己细细的胳膊，突然就不想打了：“王八草地死胖子，你有本事等着我出去干死你！”一旁那个猥琐男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词：“细说怎么干啊大哥。”
魏实昕后退几步，心脏还没停歇疯狂跳动，腿磕在吧台柜上，嘶，怪疼的。等人都走了，他又慢吞吞的靠近吞云吐雾的余逸，余逸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他也看不清，又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真难受。
魏实昕想明白了，有些心情不好的阴沉质问：“凭什么他们未成年也让进？”余逸无所谓回到：“嗯，所以你也是未成年，你自甘堕落我赶你走了吗？”魏实昕觉得他这话属实难听的很，但是他一开始确实不让自己呆在这，是自己死皮赖脸不走，所以想不出怎么回，憋心里，更难受了。
他在网吧内晃悠一圈，特意躲得几个混混远远的，又在角落找了一个还算完好的凳子搬到吧台旁边坐下，就这么看着余逸，窝囊气一消，还拿出了自己的本子开始描摹余逸好看的侧脸。
余逸实在忍受不了那种灼热的视线，刚想说能不能不盯着他，魏实昕就又递出两颗橘子糖：“老师，您吃糖吧。”余逸好笑的看着这个有点狗腿的小胖子，好看的嘴唇张合，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吃。”
魏实昕心里把自己骂死，还是不死心厚脸皮把糖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妹妹吃。”余逸没收，也没再看魏实昕。静静地听着魏实昕自言自语，魏实昕把自己伪装成这辈子最活泼的样子，小声问：老师，烟在嘴里是什么味的……老师您妹妹多大了……我自己也有表妹……这次月考数学退步了……有些妄想考上b大……老师您看不看我画的您的肖像。
余逸发现这世上的确除了好人和变态小人，还有一种蚊子成精的烦人。
又听那人起身出去，然后气喘吁吁从外面拿着两根再不吃就快挂了的雪糕回到座位上。
接着当着余逸的面吃了一根雪糕，紧接着，又吃了一根。他没想到自己赌错了，魏实昕是真的自己全部都吃了，吃完还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心情有些复杂。
他手肘戳到一个热乎的软软的东西，魏实昕姿势奇怪的怕在吧台上，脸颊毫不留情的贴在包浆柜面上，余逸不受控制的用指甲戳了戳堆到自己胳膊上的肉脸，睡得红红的，余逸用指甲用力划了几道红痕，长长的睫毛颤动地十分明显。这种感觉很舒服，岁月静好，像是以前在学校的月季花池旁，那人笑着和他说：“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就差缺个美女相伴了。”“美女吗。”“美男也行。”
魏实昕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热又熏人的环境里，竟然看着余逸睡着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在厚脸皮地盯着余逸发问，画他的脸，看他什么时候搭理自己，直到他真的睁开了眼。余逸还贴心的给自己脸垫了自己的本子，好巧不巧自己的口水留在了上面，他把本子心虚的往旁边藏了藏。
余逸也淡然地下了逐客令：“不玩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好好回家上课吧。”魏实昕看看时间，如果现在回去还能赶在妈妈回来之前到家。他一步三回头看着网吧里的景象，准确说是网吧里的男人。
余逸眯着眼目送他，让人看不出心里想什么：“下次别再来了。”
这话没有来的让魏实昕心里一酸，紧接着有种密密麻麻的疼和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无力感。失去什么，又丑又笨又穷的乡巴佬高中生没什么可失去的，他反复告诉自己自己。
如余逸所愿，魏实昕之后几天果然没来，原因很简单，翘课事件败露，魏实昕以偶遇初中同学出去玩为由被张老师揍了一顿险些下不来床，又时时刻刻二十四小时监管盯了几天课，直到她再次有事开会。
而那次他学聪明了，抢在网课与辅导的间隙出了趟门直奔网吧。结果胖女生被通知余逸已经上学去了，还倒霉催的碰上了那群得了疯病的混混，跟收了谁贿赂似的见到自己就要往死里打，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顶着骂声窝窝囊囊火烧屁股似的跑回家上网课。
时间过去没多久，开学了，课间。“原来失去的是这个。”魏实昕低头在画纸上擦了擦上面不干净的黑印。
余逸今天在学校洗衣房洗衣服，一掏衣服口袋，忽的掉出几颗橘子糖。他拿起一颗，剥开五彩缤纷的糖纸，一种酸涩的甜蜜在口腔里炸开，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小胖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