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21、非常遭遇

　　“你，你，你，你别过来。看见没这是杰菲利克的眼睛，别过来，过来了我就把它捏碎。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你一逼我，我一紧张，说不定就把它捏碎了，到时候杰菲利克做一辈子的独眼魔王可都是你的责任。我说真的哦，我不开玩笑。”我花了很大的勇气表达了我的意思，紧张地看着紫姬的反应，因为我实在很怕万一我压错宝，把她惹怒了她扑上来咬死我一定是件特痛苦的事，好在紫姬真的没有再接近一步。

　　“你把魔眼交出来，交出来我就饶了你。”紫姬温柔一笑，伸出修长的右手向我讨要魔眼。美女一笑，倾国倾城，可是微笑着的美人说的话可不能都信，尤其是紫姬这种有过‘前科’的危险美人。我闻言摇了摇头：“不行，你得让你的人把路让开，等我和叶叶丸离开了砚月城才能还给你。”

　　“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快点把君上的魔眼交出来，否则你就等着做肉酱吧。”紫姬脸色一变，狰狞地威胁我，肉酱啊，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那种不成型的样子，我就一阵难过。“肉酱啊，不能是肉饼吗？”“你就配做肉酱，你旁边那个也许可以考虑做肉饼。”紫姬鼻子里哼气冷冷地说。

　　我看了一眼与我同是肉字辈的叶叶丸，把魔眼扔了过去。紫姬小心地接住紫眼，然后让出了一条道，可是方向却不是朝外而是朝里的。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英俊的外貌，不凡的气质，和王者的霸气，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只有一只右眼，紫色的。

　　杰、杰菲利克！杰菲利克的眼睛是沙法尔挖的，我很可能就是消失了一千多年的沙法尔，得出的结论：我的右眼或者小命危险了。得到这样的信息我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而镇定下来。我看着杰菲利克从紫姬哪里拿起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我。

　　“你不是不要吗，既然都已经挖出来了，我也不要了。”说着杰菲利克随手一抛，扔进了离这不远的琥珀川。“啊！”我发出一声惊叫，看着紫眼划出一道弧线掉入琥珀川，同时紫姬紧随魔眼也跳了下来。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人生态度这么随便的人，当然不记得的那部分记忆不能算。难怪大家都说魔王全都是怪胎，从不按牌理出牌，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他们，简直太任性了！那有这么随便的！

　　“那只眼睛是你的，你要扔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嘛，好歹扔在容易找的地方比较好。”我很轻地闷出一句，斜眼看看他。

　　“你好象没资格说我，当年你扔的时候不就是希望再也找不到。”杰菲利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如果我连他咬牙切齿的表情都能忽略就好了。

　　“我，我想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是啊，沙法尔从来就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就连与神族开战都不要援军。你是谁不重要，拔刀吧。”

　　话都是杰菲利克一个人说的，但我也没傻得真的拿出醉狂，跟杰菲利克单挑，我又不是真疯了。

　　但是，显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象我这么有智慧，这么有理智的，至少叶叶丸就没有。

　　“跟他打，跟他打，沙米跟他打啊。”我都不知道原来狻猊是这么愚蠢的一种魔神兽。

　　“闭嘴！”我狠狠瞪了一眼叶叶丸，然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杰菲利克的表情，还在他还一本正经的等我把刀，没有要乘人之危的意思。

　　“你不上，我上！”叶叶丸一点也不体会我苦心的准备冲上去，你想我能让‘逃生工具’白白去送死吗，当然不会。我抱着它的脖子把它勒住。

　　“放手，放手，让我上，让我上！”叶叶丸一边费力的向前挪，一边大叫。

　　“你想死吗，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会死的。”

　　“就算死我也要上，没有不战而败的理由。”

　　“有啊，会死掉的，别去啊。”

　　在我和叶叶丸讨论战不战的时候，我们已经移动到了杰菲利克的面前，只见他铁青着脸，冷声道：“沙法尔，你看不起我吗，过了一千年你还是看不起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人都不配站在你的背后，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团团的黑云在杰菲利克周围凝聚起来，那是暗黑魔法的召唤前奏，魔王浅灰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来，紫色的眼睛里有着愤怒和忧伤。

　　“不，不是的，您认错人了，您千万别生气啊，我们不是看不起您，我们是太看得起您了，我们跟您不在一个级别上啊。”我一边挡在叶叶丸和杰菲利克之间一边后退，黑魔法卷起的风雾刮得脸生疼，突然眼前一道光亮闪过，我本能的唤出醉狂，拦住了妖刀泣雨。

　　“这不是很好吗，你终于拔刀了。”杰菲利克笑了，那种笑容让我联想到了《兔子与旅人》里的兔子，虽然是一种奇怪的联想，但我也被心情关这些。

　　虽然我手里的醉狂与泣雨齐名的名刀，但是使用的人级别数差太多，在那惊险的十几分钟里，只见我不断的躲闪和防御。

　　“上啊，上，沙米别光顾着躲，进攻啊！”你说世上怎么会有叶叶丸这种只会说风凉话的魔神兽，它没看见自己的主人正处在生死边缘，它这么热血有个屁用，如果它在强点我用得着这么辛苦吗！否则，它替我挡的那几下，也就不会伤得站不起来，需要我自己救自己了。

　　杰菲利克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镇得我虎口发麻，手都抖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性命交关的时刻，我真的想好好揉揉我的右手。

　　左胸，左肩，右腹都被划开了口子，虽然只是皮肉伤但血一直也没停下来。轻微的疼痛过去后，就是麻木，我看着粘血后没有被染红的泣雨，这就是泣雨啊，吸血的妖刀，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看过介绍，没想到还能有幸亲身体会到。

　　突然，左肩传来一股巨痛，我的左肩被泣雨刺中，几乎同时，我的醉狂也刺中了杰菲利克，炙热的液体沿着醉狂滴落下来，我与杰菲利克的魔力剧烈的冲突着，体会不断的涌出一股熟悉的魔力。以我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大地，开始沉降，整个砚月城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

　　“杰菲利克，杰菲利克，杰菲利克！”我大叫着杰菲利克的名字，消失了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掉落出来。

　　在记忆中，我不是第一次与他动手，但是能让他伤到我的，这也只是第二次，在我的记忆中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年轻的魔族，年轻而冲动，但是有着一颗单纯的脑袋，只是一个孩子。直到看到了他的追随者我才意识到他也是魔王，而且是个实力不俗的魔王，比起那些所谓的龙族贵族要强得多。

　　我是魔族与神族的混血，从出生起就是独自一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尼娜是我第一个朋友，她是怎么出现的，我总是试图回想可是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非常记忆深刻的回忆可是我想不起来了，我一直生活在东之大陆，那个时候各个种族还没有象现在这么泾渭分明，各族混居的情况也非常多，精灵族也有很多居住在那里。她是大地精灵，总唱着很好听的歌，每当我情绪变得暴躁的时候，只要听了她的歌就会渐渐平息下来。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的孤儿，但是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原来不是人类。我有着比普通魔族更为强大的魔力，那个时候一位魔族的老妇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就是我的老师——在魔族有贤者之称的莲竹。她是一个人族与魔族的混血，当她告诉我时，我很吃惊，因为魔族的混血儿是很少见的，虽然其它族的混血很常见，但魔族的混血儿是非常非常少的，几乎没有，这也是为什么魔族会被其它族群起攻之的一个原因。

　　莲竹是个很好的老师，她教会了许多东西，至于魔力的控制则完全是我自己练习而成的。在那时，我并不是特别讨厌任何一个种族，但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就是了，包括魔族。随着力量的增强，我开始有了追随者，随之而来的是神族的刺客，那些都是敢死队般的刺客，刺杀失败了就自杀，几乎问不出什么东西。但被其它魔族误会了，他们开始对我越来越执着，甚至有人查出了我有魔王埃法的血统。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什么会被刺杀，原来不是因为我有魔王的血统，而是因为我还有着神族的血统。可笑吧，连与人类都很少出现的魔族混血儿，居然还出现了与神族的混血儿，但是埃法已经自我封印了，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没有人知道了，除了神族。

　　我算什么呢，不是神族，也不能算完全的魔族，而这个时候我与莲竹老师也失散了，没有了管束的人，没有询问的对象，我对一切都自己做主。渐渐的，我觉得杀戮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我的那些部下会崇拜我，至少在杀戮中我会摆脱我的不安。

　　神族的刺客又来了，这一次来的是一个龙族的少年，黄金龙族。他有着一双很温柔的紫色眼睛，他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出现在我面前，一开始他表现的就象个朋友，我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尼娜也很久没见到了，而且他也隐藏了他是龙族的事实。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和的人，他在我身边的感觉，让我回到了很久以前单纯的日子里，可是他背叛了我。他刺了我一剑，哭着说对不起，他告诉我他是龙族，是神族派来的刺客，他说他骗了我，他说对不起。我第一次发现龙族是一个多么可恶的种族。

　　我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他，我问他为什么，我虽然是魔王，但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我也会伤心难过的。他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就离开了，他失去了一次刺杀我的机会，而我拣回了一条命。从此以后，我不在让任何人站在我的背后，因为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这是一次血的教训。

　　其后，我又遇见了一个紫色眼睛的少年，他就是后来的杰菲利克，也许是他同那名龙族少年相同的紫色眼睛所致，我对他总是冷嘲热讽的。

　　对于开拓疆土之事，我的兴趣不是很大，但是部下们都很兴奋，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既然大家都想吞下东大陆，那就去试试。

　　与水精灵相遇纯属偶然，她的歌声和尼娜很象，但是更好听，于是我把她带回了魔境，因为随心所欲习惯了，所以我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遭到了精灵族的抵抗，我杀了那个水精灵的未婚夫，要不是多管闲事的龙族出现，也许那次我会灭掉三个精灵族。我在那些精灵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的血溅在脸上，除了让我感到有些脏，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在那时我知道我不是神族，我只能是魔族，是魔王，因为这才是我的生存之道。即使是怎么悖逆世道的存在，即使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

　　具有讽刺意味的事，精灵族没有被灭掉，但龙族的援军全军覆没，我把抓来的龙族俘虏全都投入了琥珀川，当我看着那些被捆的俘虏在川中挣扎的痛苦样子，觉得原来龙族也会这样啊。当所有的俘虏全都沉下去以后，我把本来对龙族许诺只要献上他们年轻族长的紫眼就放了俘虏的那份贡品——一双黄金龙族的紫眼抛进了琥珀川，这样他们可以互相作伴也就不会寂寞了吧。

　　以此为契机，我与神族的争斗一直不断，直到我亲手杀掉了爱拉，我的下仆。天眼痛苦的睁开，我觉得上天对我开了一个不是玩笑的玩笑，我究竟是什么，我大叫着问天，可是没有人会解答我的问题，不是神也不是魔，逆天的存在，我的存在对神族和魔族都是一个讽刺。不在祝福中出生的我，生来也不会被祝福。

　　所以我想赌一次，以我的性命为赌注，赌我该不该存在，于是我利用了尼娜，我的精灵姐姐，虽然这本来也是一个圈套，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把记忆封印了，这样我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下一次，希望下一次醒来我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