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厄司仪

5、第 5 章

　　乔川决定放弃争辩，并自己主动增加工作量：“队长，我去找宋朝了。”
　　方锦泽：“顺便把吴宗戚、吴宗凌叫过来。”
　　“好嘞，队长！”
　　然后转眼间乔川人就没影了。

　　许辞还没出门走几步，就和一个少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待两人稳住身形，许辞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少年：“宋朝？你怎么在这？”
　　宋朝有些哽咽地抓着许辞的手：“许老师，我……听他们说，陈则……他死了！这是真的吗？”
　　许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宋朝看到许辞的动作，似乎肯定了自己听到的传言，“哇”的一声崩溃地哭了。
　　很巧的是，乔川就在这时经过这里，并获得认为自己痛失朋友的少年的拥抱一个，吓得乔川浑身一哆嗦。

　　在经历了向四个哇哇大哭的女孩问话做笔录并安慰后，乔川现在听见哭声都害怕，但为了保住警察的颜面，乔川还是熟练地顺顺宋朝的后背，“柔声”地询问宋朝发生了什么：“同学，怎么了？”
　　一旁的许辞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朝看着乔川十分激动，抹着眼泪问道：“你是警察吗？”
　　“我朋友陈则真的死了吗！”
　　“ 他怎么就死了！”
　　“我……对不起他……”
　　宋朝激动地摇晃着乔川，拉扯间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掉了下来，清脆的声音在空中格外清晰。
　　项链很特别，是一个十字架外套着一个圆。
　　许辞低头看着那个项链，俯身将其捡起，贴心地帮宋朝戴上。
　　“小心点。”

　　“别哭了，要不我们去屋里坐下说吧。”
　　宋朝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又伸手抓住许辞的手腕：“能不能让许老师之一起去。”
　　乔川犹豫地看了一眼许辞，“许老师的话.…行吧，一起。
　　许老师，帮忙搭把手。”
　　乔川伸手将哭得直不起腰的宋朝扶起，和许辞一起扶着走了。
　　接待室里。
　　方锦泽看着对面坐着的宋朝，等待他平稳的间隙看向乔川“怎么回事”
　　莫怪方队长如此严肃地询问，这个刚刚一进门就给他跪下的少年着实让方大支队长面露“惊恐”。
　　“警察叔叔，陈.陈则死了吗？”
　　方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凝重“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见陈则从中午吃完饭就..就没再看见他，刚才...听见有人喊“死人了’，我觉得可能是他。”
　　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妥又补上了一句“所以....我来问问，确定一下。”
　　方队叹了口气，“嗯，大概吧。”
　　宋朝直接忽略大概，把头埋在双臂里，两肩一耸一耸，呜咽声在这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回响。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是自杀的吧.…..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他也就不会……
　　”
　　宋朝越说越激动，一旁不做声的许辞向前安慰，嘴里还调侃着“你怎么这么能哭’，却与宋朝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又匆匆忙忙地移开了眼。
　　那是不同于他表现出的悲伤与自责，红肿的眼睛里包含着兴奋、快意与.…..怜悯。
　　啊，他是对自己怜悯吗？
　　许辞暗自勾勾嘴角，表面上却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并没有发现宋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为什么说自己对不起陈则？”
　　“我在上周，和他因为一些小事就起了点小争执，到最后他就是情绪比较激动，跟我说“你不肯信我，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吗？你若不信我，我….我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没人在意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当时我也生气，说了句气话。”“所以...你就觉得他是自杀？”
　　宋朝微微摇头“如果是别人，我也不会这么认为。可陈则不一样。在他心里，我是唯一的朋友。

　　陈则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出去打工，只跟爷爷住。一开始他父母还给他生活费、看来，出了事故，爷爷生活不能自理，他的脸也被烧毁了，就直接甩弃了他和他爷爷，只能吃养老金过日子。因为脸，他常受人欺负，人也变自卑。我可能是出于不忍心，所以人带他和别人一起玩，但真正愿意和他玩的只有我，那天我说话有点重，人我是怕他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方锦泽拍拍宋朝的肩膀，“别自责了，他不是自杀。”
　　“啊？！”
　　“是谁杀了他？他…他是受人欺负，但也没人非要杀了他呀！警察叔叔，凶手知道是谁了吗？”
　　方锦泽遗憾地摇摇头“很可惜，还没有。但我们一定会早日找到凶手！而这期间还需你的配合，问你点事。”
　　宋朝坐直了身体“警察叔叔，你问，我一定尽己所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锦泽笑笑“没什么大事，你们比较了解，能不能详细讲讲你知道关于陈则的一切。”“我们在画院同一个班，一开始他存在感低，我也不认识他，对他有印象是因为我下课后在画院里溜达，意外撞见他被欺负。当时我顺手制止了他们，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和我同班。”
　　方锦泽“等等，他父母不是不给生活费了吗，他哪来的钱来上课，一节课也不便宜吧。”
　　“哦，”宋朝长叹一口，“我忘了说了，他平时帮帮邻里对门，会给他一点钱。另外，他画画很好，所以他把他画的画卖出去了。加上他上学时候很少去，放假才常来，所以每年花的钱还行。”
　　“假期的时候，画院都会有类似托管，我们大多数人会参加。陈则也会来。所以玩的时候我会拉着陈则跟我和朋友一起。”
　　宋朝垂下眼，“我们俩一直都挺好，也相互包容。就那天我们吵了一次架。”
　　说到这他又开始自责：“怪我，他又不会说话，又一直顺着我。而我呢，却不管他了。要是我找点发现问题，这样他可能就..就不会被人害了
　　他这样下去肯定不能问了。
　　出于人性和道德，方锦泽拜拜手，让乔川去将宋朝送回去。
　　许辞慢慢走在乔川宋朝之后，一双眼看向听见好友死而自责、奔溃的宋朝，又半掩了下来。
　　筹码加逆十字，还是新的。
　　许辞透过薄薄的一层玻璃，朝木屋的方向看了过去。
　　大概是投靠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