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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得的宝贝怎么了… 樊韵拍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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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何萧也,雨何穷急也。
昉兴三十四年六月,绮南大破绮北,绮北王崩。
自此天下两分,中昪和绮南势不两立,如火如荼。
先帝驾崩,昪宁城万里素衣,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喆翙,设立司督居,直隶属于中央。
喆翙十八年。
昪宁城。
天润地和,万民皆乐,俨然一片盛世景象。
关府,户部尚书关怀年居所。关怀年有两子,长子交给太后抚养,名霖岳,今领兵驻守边关,次子关烨,字览山,居于府中。
“关览山,你快还给我!”一声清脆的女声从风中穿过,如林翠竹,如泉滴涌,似屋檐风铃。
月下小亭,翩翩公子颀长身影渐渐拉长,手中把玩着一把镶着红钻的匕首,凑近一看,眉似檐,目似星,凤眸悬着一团氤氲。竹叶落影如峰般的鼻梁上,斑驳相映。
看到这一幕,樊韵怒气不由得消了几分,白皙的脸上透了些红,像那绮南进贡的水晶樱果。
樊韵,司督居督查长樊川之女,年二八,字凌绝。
“你这宝刀我喜欢的紧,送给我成吗?”少年转过身,朝着亭下气喘吁吁的少女道。
“就你这厮,绝无可能!这可是我今年在拍卖会上见过的最好的一把,快还给我!”樊韵大步一跃,轻功了得,站到了关烨身前,少年见势要走,被少女拦住,一个转身,夺过那把匕首。
少年笑笑,如月光映池,理了理被弄乱的衣带。
“哼,叫你猖狂。”樊韵扬起下巴,得意的挑了挑眉。
“你这宝剑真是个稀罕玩意,宝石成色如此精美,剑柄上刻的这…鸟我竟没认出来,但我看倒不像是中昪之物。”
少年眉头微微一拧,修长手指摩挲着下颌,面露凝重。
“管它哪里来的,我喜欢。”樊韵拿起匕首将它拔出,锋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真不能给我玩两天吗?好歹我也是出了一份力…”
少年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樊韵一个白眼。
“又不是你驾的马车,你出的哪门子力?”
刷,一声,刀入鞘。
“小姐,外头有人找您。”樊韵的贴身侍女阿柠匆匆赶来。
“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来找,竟然还知晓你在我家。”关烨从庭中出来,抱着胳膊向大门外看去。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樊韵朝他挥挥手,转身和柠儿一起走了。
关府门口,停着一辆格外豪华的马车。顶部用金丝楠木镂空雕刻而成,帘子用金丝绣着,纹样乃是腾蛇。
樊韵打量一番,并没猜到这马车的主人是谁,转而问道:“阁下是谁,怎会知道我在此处?”
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后车帘被一柄烟杆掀起,车中人缓缓开口道:“上车。”
说话的人听声音约莫比樊韵大不少,出于好奇,她掀开帘子就跨了进去,反正她一身功夫了得,无惧所以。
车内装饰依然华丽,一进来就能看见那方四角都镶着金的桌子,抬首定睛一看,樊韵疑惑蹙眉。
此人她并未见过。
殊不知,来人正是当朝摄政王———神玄渊。
天上之神,玄幻冥秘,乘渊而来。
当朝皇帝如同傀儡,皇权空空,实权全在他的手中。正如他手中那玉扳指。
昪朝有个规定,历代帝王都必须佩戴祖传玉扳指。比玉玺更甚,是实权的象征。
如今,这玉扳指竟落到摄政王手中,满朝唏嘘,可无人敢道这反天罡的做法不对。
她将那人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定睛落在那玉扳指上,这才了却男人身份。
不怪樊韵这才知道,毕竟那人每天都有不同的身份在朝堂听政,有时是官员,有时是侍卫,况且她不甚关心朝庭之事,只知道如今摄政王掌权,仅此而已。
“司督居督查长之女,樊韵,见过摄政王殿下。”她恭敬的行完一礼,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听说你新得了把匕首,能否借本王一观?”
樊韵疑惑,却还是将那匕首递给了对方。
神玄渊那双满是深沉的眼眸在匕首上流转着,好像全然不知眼前少女正在近乎贪婪的看着自己。
好看,实在是太好看。
樊韵找不到更好的词形容,只觉他容貌尤胜于女子,与传闻中狠鸷凌厉的摄政王完全不符。
额前发丝凌乱的洒在脸上,随着呼吸起伏,似乎是有些碍事,他缓缓伸出手,将发丝拨到一边。那手与那张美脸形成鲜明对比,手背布满青筋,顺着手臂一路往下。
似乎是早就对那视线有所察觉,神玄渊抬首,嘴角勾起一抹笑,薄唇微启,以一种很是慵懒的语气道:“你这小女子,看我这么痴迷做甚?”
“没有没有,殿下,失礼了。”樊韵尴尬一笑,转而又向神玄渊行了个礼。
神玄渊微微蹙眉,那双眼瞬间化作一滩涟漪,流转间,两人视线相交。
“这样紧张,倒是与你小时候不符啊。”神玄渊轻笑,托着腮盯着眼前这个有趣的少女。
“殿下和我,见过…吗,您这样金贵之人,我怎会见过,您莫不是记错了。”樊韵尴尬到不能再尴尬,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脑海中不停搜寻着有关这人的记忆,不用想也知道结果为空。
“本王记性一向很好,阅书一遍过目不忘,怎会记错?”
他挑眉望向少女,樊韵此刻额头冒汗,唯恐失了分寸。
“您当然是天资聪颖过人,可是臣女这头脑,哎呀,实在是想不起来,还请殿下恕罪。”樊韵紧张的手抖,如今与相传性格古怪,狠戾无情,sha人如麻的摄政王同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她虽浑身是胆,但刚这及笄不久的年龄怎能不怕。
“还记得你常与这关二公子在一起过家家,甚至有一次还将本王拉上,说要把本王和他一并娶了,让他做你的正室,我做妾。”
“童言无忌啊殿下!小时候不懂事的很,还请殿下见谅,要不行,您打我一顿出气吧!”樊韵瞪大眼睛,语气恳切,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好几拜。
神玄渊偏过头去,被她逗笑。
“你倒是有趣,可是…”他语气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动作迅速到樊韵都未能做出反应,那匕首就已对准她的脖颈。
“通敌叛国之罪,你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