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J木楠

7、雪夜奇遇

　　“卢小姐，这实在是不合规矩。”刑部侍卫还是半句不肯松口，“这是刑部！哪有随便说进就进，想问就问的道理！”

　　“我只想知道这案子现在查得如何，还望大哥通融通融。”卢明诗一面说着，一面将一只荷包塞进侍卫的手中。

　　侍卫暗自掂量掂量，分量还不错，“卢小姐，按规矩，这肯定不行的，您也甭硬闯。”

　　卢明诗见状立马会意，“你给我让开！！！”

　　果然，侍卫退后两步，让出门口，顺带提点了一句“里头都下班了，你别乱翻案几上的东西啊！”

　　“我明白的。”

　　已是傍晚时分，屋子里光线昏暗，案几上文书堆积。卢明诗翻找地格外小心，生怕破坏了原本的位置。

　　好奇怪，明明已经立了案，可这些手记却都毫无头绪，要么是只写了发生何事，要么就是刚写下题目便一片空白……

　　卢明诗越找越茫然，按理说，就算仍没有开始查案，左右也该有查案的具体计划了，可为什么所有相关的文书都只是潦草带过？难道……真是猜想的那样？可是，要上哪去找证据呢？

　　虽然仍不死心，但夜幕悄然织上天空，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该死！早知道这么难找，该提盏灯来的。纵然满心懊悔也毫无用处，眼下，也只得打道回府。

　　踏出刑部的大门，寒风扑面而来，凉意顺着所有的衣缝往身上钻。来的时候，跟着宫女，是从……这个方向吧？卢明诗壮着胆子向前摸索。

　　走了许久，始终没有半星灯火。这是走错了？想找到北极星辨别方向？可层层乌云让天上半点星光也看不见。走回刑部问问那侍卫？可怎么也走不回去。

　　夜风划过两侧的宫墙，呜呜作响，惊起鸟雀扑簌簌地振翅。有什么东西凉嗖嗖地落在脸上，伸手一摸，哦，下雪了啊。

　　霎时间，一阵恐惧摄住心头。

　　再往前走走，或许就找到方向了，总不能在这里冻死。卢明诗努力安慰自己，强作镇定。

　　火光！？有火光！！！

　　顾不得脚下厚厚的积雪，卢明诗循着火光快步前行。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吱呀——”破木门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祁墨江！？”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宫里乱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是乱跑，你知道从这怎么走到我阿爹的灵堂吗？”

　　祁墨江盯着卢明诗肩头堆积的白雪，没有答话，作了个向内请的手势。卢明诗也识趣地不再多问，挤进门便蹲在火堆旁取暖。

　　即使已经抖落了菱纹丝棉袍上的积雪，可丝棉袍还是被融雪打湿透了，凉飕飕地压在肩头。

　　“喂，换这件吧。”

　　容不得迟疑，丝棉袍已经被祁墨江一把解了下来，身上又披上了一件鹤氅。

　　卢明诗来不及抵抗，只觉得眼前那双手瞧着纤瘦，指节却暗含劲道。明明穿的破旧不堪，哪来这样厚实的鹤氅？

　　“多谢。你这衣服是哪来的？”

　　“我私自存的。”

　　“哦。”

　　气氛安静了下来，再聊点什么好呢……卢明诗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话题，只好尴尬地坐着。

　　噼啪、噼啪，四周安静得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你明天再回去，现在还在下雪，我这没伞，何况你要是现在走，遇上巡夜的也是麻烦。”

　　话很有道理，只是这命令般的语气让人很是不爽。奈何找不着路，寄人篱下，卢明诗苦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