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卢府报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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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还没露脸，只略微探出了几分曙光。街上一片安静，但卢府中却满是四处奔走的佣人。
“小姐，几个大夫都说是中了毒，只怕已经无力回天了。”周嫂尽量挑选简洁的字眼以节省时间。卢明诗散乱着头发，慌乱中趿了鞋便匆匆赶向北屋。
“小姐，吾等愚昧，实在是保不住太傅性命。”一众大夫纷纷叩首请罪“若还有什么话，便称现在赶紧说说吧。”地上，丫鬟婆子已是一片呜呜咽咽。卢明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转头望去，榻上的父亲已然面色苍白。
“不会治！？卢府养你们何用？”卢明诗眼眶红得能滴血一般，声嘶力竭道，“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年纪小的丫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平日里脾气温和的小姐竟凶狠了起来，难免哭地更厉害了。
“府医治不好就去外面请！哪有解不了的毒！周嫂，你……”
“咳咳……不必麻烦了，明诗。”卢太傅在吵闹之中缓缓睁开了眼“我自己什么状况，咳……我自己清楚，别……折腾了。”语毕，又摆手示意，众人马上收住眼泪识趣地退出去。
“明诗啊，再过来些。”父亲招手示意，卢明诗抬头把努力眼泪赶回去，在床榻一侧坐下。“这几年，好像，把你逼得太紧了啊。总想让你……再学一点。等到归西那时候，也好和葭儿交代。毕竟——她总怕……你轻易就被人哄了去。”刚说了几句，又一阵阵咳嗽个不停。“或许，早该顺着你……做你喜欢的事。唉……”
闻言，卢明诗心中百感交集，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一声叹息。“阿爹，下毒的人可是胡……”
“此事复杂，我与他无仇无怨，他……罢了，你不要掺和，不然……朝廷凶险啊……”卢太傅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目光涣散。卢明诗心底一凉，颤抖着手摸向父亲鼻息，果然，已没有任何气息。
眼泪再也受不住控制，瓢泼大雨似的顺着面颊滚落。“来人！”嗓音里夹杂了哭腔，“易服、报丧。”
天色已然敞亮，卢明诗换上粗布丧服，头扎麻布白巾，面色仓白，眉眼间满是憔悴。按规矩，今日应当由嫡子进宫报丧。卢太傅只有一女，报丧之事自然应当由卢明诗进宫。
“陛下，卢府……报丧。”卢明诗嗓音沙哑，跪地行了丧礼，礼节周全地无可挑剔。满座文武群臣早已议论纷纷，或掩面叹息，或暗自窃喜，卢明诗却都置若罔闻。
“太傅昨天还来了宴会，怎突然得了急病？”
皇帝俯身问道，神色在烛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家父死于鸠杀。望陛下明查！”卢明诗鼓足勇气 提高了音量，不顾失礼抬起头凝视皇帝，似乎想以此搏得想要的公正。
此言一出，本就窃窃私语的群臣顿时炸开了锅。“这小姑娘莫不是胡扯。”“居然还是谋杀案吗？”“谁要害卢太傅呀？”
“安静！”皇帝把桌面敲得咚咚作响，群臣立马闭上了嘴。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卢明诗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卢府报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