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离婚带俩娃就不能万人迷吗》洛希尔

6、 第6章 研磨的场合

　　又是一年秋天。孤爪研磨来蹭课那天，升上大二的及川青破天荒的迟到了。

　　她和老师道了声歉，正要找第一排的老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坐了人。

　　是一个半扎马尾的同学，头发染得黄色半褪，眼下有浅浅青黑，看着很是面生。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像猫科动物，不过只是短暂对视了几秒便迅速移开了视线。

　　似乎是个比较内向的同学，好看到雌雄莫辨的脸，一时竟分辨不出性别。及川青第一时间下了判断。

　　如果可能，及川青不会选择坐在陌生人旁边。只是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后面一时也看不到多余的位置，只有这个同学边上有两个空位。及川青不愿再打扰后排同学听课，便把书包放到了边上。

　　下课的时候，一阵熟悉的BGM吸引了刚复习完上课内容的及川青。空闲的时候，及川青会整宿整宿地喜欢打游戏，最近迷上了怪物猎人，因此听到熟悉的音乐，眼神和心神会不自觉地往那边飘。在她的眼神第三次止不住地飘到游戏界面上的时候，那个同学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把游戏机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毒妖鸟比较棘手，打完后，两人都长长的呼了口气。及川青正打算自我介绍，就听到那个扎着马尾的同学开口，声音慵懒：“我是孤爪研磨。”

　　“我是及川青。”及川青忙答道。

　　她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句夸奖：“你的游戏打得不错。”

　　名为孤爪研磨的同学嘴角勾了勾，似乎是被及川青的夸奖给逗乐了。思考了一会，他把PS5伸到及川青面前。

　　“要玩吗？”

　　及川青有点眼馋，但还是摇了摇头。

　　“要上课了。”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及川青不是很擅长接受别人主动给予的善意，孤爪研磨也不擅长主动搭话，两人一时无言。

　　沉默的空气凝固，及川青偏了偏头，似乎想摆脱这种滞涩。她问道：“我之前好像没有在这堂课上见过你。”

　　言外之意是这节课很难，一般蹭课也不会来蹭这么高难度的核心专业课。就算是喜欢这堂课，就算蹭课不用期末考试，但这节课是早八。就连本专业的学生也是因为老师每堂课点到才挣扎着起床上课，更别提只是对这门课感兴趣的其他专业同学。

　　上课老师讲的确实不错，但是据她所知，其他时间段也有一样的课开设，老师也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其他时间都比较忙，朋友让我来这节课找个人。”

　　忙着打游戏，黑尾叫我来找及川青。研磨没有说出口。

　　“加个联系方式，之后一起打游戏？”

　　一台手机伸过来，研磨松了口气。他打算参加大学生计算机设计大赛，比赛含金量很高，主题是数媒游戏与交互设计，刚好踩在他的兴趣点上。和黑尾一合计，他们决定做一个与排球相关的电子游戏。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游戏，而黑尾希望通过这个游戏来推广排球。万事俱备，只是再需要一个队员，凑满三人小队参赛。来这堂课的目的就是找伙伴，最好有强悍的程序设计能力，喜欢游戏，最好和自己以及黑尾都合得来。

　　孤爪研磨刚进学校不久，对各事都还不太清楚。于是他去问黑尾，对方的态度却少见地有些晦涩不明。一向坦率的黑尾只是说，在周四早上的第一节课，在某某教学楼的某某教室的第一排靠门位置，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熟悉地就仿佛读了剧本。

　　无论研磨后来多么好奇怎么追问，黑尾始终保持缄默，或者生硬地转移话题。

　　孤爪研磨知道黑尾心中有个某某，似乎和当年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同姓。

　　但发小不愿讲，他也不多问。

　　临近下课的时候，及川青收到了来自黑尾的消息。

　　及川青抬头瞥了一眼老师，手在桌洞里快速盲打。

　　正在上课的黑尾铁朗收到了一串时间和地点，他长按复制，将这条消息转发给了研磨。

　　下课之后，及川青到了和黑尾约定好的咖啡厅。很久没见黑尾，及川青竟然有些莫名的近乡情怯。

　　在进行心理建设的时候，及川青却先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是上课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像猫。

　　大学时期的及川青不算外向，却在对上孤爪研磨看过来的淡黄色眼眸时，下意识地打了招呼。

　　“呃，这么巧吗，孤爪...同学。”

　　及川青其实想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话到嘴边忽然忘了他叫什么，只好临时改口，称他为同学。

　　被唤为孤爪同学的孤爪研磨为她拉开身旁的椅子，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在等你，及川青同学。下次可以叫我研磨。”

　　他没有指出及川青的小小失忆，只是用称呼的转换拉近两人的距离。

　　及川青心中感激，接受了这个刚认识的同学的好意。

　　直到她坐下，她才反应过来研磨刚刚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孤爪同学，你刚刚说的是，在等我吗？”

　　研磨“嗯”了一声，在手机上鼓捣一阵，及川青便收到了他转发过来的比赛文件。

　　“这个是...”

　　及川青戳开文件，是黑尾在上课的时候发来的比赛。

　　她想到黑尾说队伍加上她刚好凑够人数，正想婉拒，便听到身旁的人开口：“比赛三人组队，还有一个是黑尾。你参加的吧？”

　　虽是问句，但却是很肯定的语句。

　　“啊，啊是的。孤爪同学，原来铁朗说的另一位队员是你啊。”

　　孤爪研磨听到她对黑尾下意识的称呼，有关黑尾心中某某的身份猜想得到进一步印证。就如同快要解出解谜游戏的难题，他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在及川青看来，研磨的这个笑是礼貌的默认，包容且善意。因此，她对研磨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正想与面前这个喜欢打怪物猎人的学弟再聊聊，两人面前的椅子被拉开。随后，及川青和研磨的面前被分别摆上了果汁和汽水饮料，而对面则摆着一杯冰美式。

　　“好久不见。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虽然用的是“你们”，但黑尾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及川青。

　　及川青似是没有发现黑尾的眼神，转身从包里掏出电脑：“刚刚研磨给我转发了文件，我觉得这个设计比赛可以从传统运动游戏入手。目前市面上没有这种游戏，比较出名的Happy Volleyball的操作并不贴近现实，击球和移动以及得分基本上是靠三消和点击频率以及节奏来进行的，玩家的代入感不是很强。”

　　当及川青开始发言，黑尾忙收回无意识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开始认真听她讲话。及川青的编程和游戏剧情编写能力极强，研磨擅长BUG测试调整和立绘场景，而黑尾则对排球的规则和游戏整体的策划了如指掌，且认识游戏音乐制作工作室。

　　三个人一拍即合。讨论完游戏的大致玩法和背景设置，约定好下次见面要给出草稿再进行磨合。

　　次日没课，回去之后，及川青熬了个大夜，把设想的游戏玩法做了个大致的草稿出来。清晨六点半，她把游戏的demo文件丢到三人的小群里，就裹上被子沉沉睡去。

　　直到傍晚醒来，她才发现三人的小群里已经有了十几条聊天记录。其中研磨给游戏demo指出了几个bug和需要改进的地方，黑尾丢上来了游戏BGM的压缩包，研磨把立绘和场景丢到了群里，黑尾说及川青的demo比较单薄还需要改进。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四点。是研磨问她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晚上六点钟出来聚聚，然后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

　　及川青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视线也被手机的亮光闪的有些模糊。她顺手回了一句好，在弹出来的推荐表情包里面选择了一个看起来颜色比较鲜艳的，定了晚上五点半的闹钟，又睡了过去。

　　被闹钟吵醒后，她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准备看看他们定了什么地方，却发现在自己的表情包后面没有回复。

　　那是一个性感女人送花的表情，上面还有几个大字：“好的，老公。”

　　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合作了。及川青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