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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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莉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十五年来，她深居寡出，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在了十五年的那场血案中。
所以，当她再次离开时，也便无任何惊动。
早晨的露珠在花苞间滚动，倏地滑下地面，然后被太阳蒸发不见，了无痕迹。
利玛甚至闹不清楚这是她的幻觉，还是一场短暂的美梦。
海勒不得不趁她哭闹之前告诉她赛莉塔要离开一段时间。
其实他和皇帝都明白，赛莉塔不会再回来了。这是属于成人式的一种心照不宣。只有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明白，当然，她也不需要知道。
虽然海勒一再告诉她赛莉塔一定会回来，但是这个小东西出乎意料的敏感。海勒耐心的告诉她：“为了找你，妈妈这十五年来根本没有放下心来，她一直怀疑你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你根本不知道支撑着她的是什么——”
对上心智尚未成熟的女人懵懂的眼神，海勒无奈叹气：“好吧，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但是现在，她真的很开心，为什么你不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呢？”
所有的孩子都会心疼妈妈，即使还有些不明白，利玛还是停止了追问。
但是——她该怎么办啊？妈妈走了，利玛看着她的同母弟弟，他们有一样的乌发绿眸，但是他俊美的脸庞上始终带着让她心惊的邪气。
这里终归不是她的家，因为这里没有能让她产生归属感的人。
利玛试图偷偷溜去找杜克，被抓住两次之后，她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海勒翡翠色的眸子深不可测：“我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你，好吧，说说看你怎样才会觉得幸福。”
“我要去找杜克”，利玛回答的毫不犹豫，能让她感觉幸福的人，除了妈妈，就只有杜克了。
“不行”，海勒眯起眸子，吐出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只有杜克，绝对不行。”他看着利玛苍白的小脸，补充道：“这也是妈妈的意思。”
“你骗人！”利玛失声叫道。妈妈刚走，他便妄想欺骗她。
“现在，你只能听我的话”，海勒残忍的不给她留有幻想，现实永远残酷，孩子只需要接受安排就好。何况他的安排也是为了她好，他不会让她知道杜克的身体情况。
“你想嫁人吗？”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下巴上下端详：“女人都是柔软的藤蔓，一株强大的树木才是最好的选择。”
利玛在他掌间摇头，颤抖着拒绝：“不。”
对于她的拒绝，海勒充耳不闻，这个无知的女人根本就不了解状况，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她的确还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但是这个丑闻足以将她送上绞刑架，任何教会和牧师也不能开脱她失去的纯洁。
如果计划成功的话，帝国的未来君王将会是这朵菟丝花最有力的依靠。到时候，无论她想怎么做，无论她想追求什么样的幸福，海勒都愿意满足她。
但是现在不行，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你想嫁给查理斯吗？”他问道。
“不，不”，利玛摇头，她的一生，怎么能和一个不是杜克的人联系在一起。
“难道你想嫁给达伦。奥斯汀？”海勒的表情就像在逼迫一个无害的小动物。
利玛的眼中满是恐惧，她想到了黑暗中的逗弄，还有撕裂的疼痛，她怕他，就像惧怕当年那场血案的凶手，一想到便胆寒。
“不要，我都不要”，她挥舞着双手，就像要挥去什么可怖的东西：“我不要！”
“让我想想”，他的眼睛冰冷锐利，不像面对血亲，倒像是面对猎物或敌人：“我记得你和达伦。奥斯汀伯爵曾经——”
“不，不要说了，求你”，利玛生怕他将这件事情再说出来，羞愧和畏惧几乎淹没了她。
海勒张口想说些什么，看看她的样子，又咽了下去，没有保护好她，也有他的责任，如果赛莉塔知道她的女儿曾经遭遇过这些，说不定会将整个奥斯汀家族毁掉，他的母亲有这样的资本和能力，对此，海勒毫不怀疑。
只有利玛。范德森，她拥有绝世的美貌，却没有相应的自保能力，她整个人似乎已经和残酷的命运结下了不解之缘。
对于这个结果，查理斯简直欣喜若狂，他一直害怕利玛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幸好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没有再次失去她。
喜出望外的查理斯和茫然无措的利玛都不知道就在此刻，海勒正在和达伦。奥斯汀伯爵秘密会面。
海勒的第一句话很直接，也很震撼：“利玛怀孕了。”
这句话至少有二十个女人对达伦说过，可是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如此震惊和——高兴。
是的，他怎么从来没想过呢？光是亲近她、触碰她，达伦已经感觉到了无上满足。
不，他一点也不满足。见到她的时候，他会想着触碰她，触碰她乌黑的发，翡翠色的眸。
触碰到她的时候，他会奢望占有她纤细娇美的身体，柔弱动人的泪光。
而现在，他想独自占有这个女人。
他要她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紧密的纽带作为联系。他们会有一个孩子，骨血交融，再不可分。
“她在哪里？”达伦迫切的想要看到利玛，他在内心，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筹划一场婚礼。
用一个孩子和一场仪式来宣告他的占有？这真是一个美妙的选择。
“她现在在查理斯那里”，一句话，熄灭了达伦眼中的喜悦。
他慢慢的坐回沙发上，琥珀色的眸子阴鸷，随即转为一片平稳。
海勒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他是一个很完美的合作伙伴，冷静，冷静到了极致，海勒再没见过比他更为冷静的男人，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女人和孩子在别的男人身边。
这样的人，绝对不适合做敌人，他没有任何的道德责任信仰和临界点，所有的一切，都屈从于自身的欲望。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他自身的欲望。而这个男人本身的欲望，已经浅薄到了极点。
幸好他抓住了这个人唯一的欲望，海勒换了个姿势坐好，满意的看到达伦眼中重新燃起的狂热和笃定。
海勒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此刻的查理斯还在一无所觉的哄他的小女孩。
“查理斯，我妈妈一直在我面前夸奖你。”
王子殿下飘飘然之余，有些疑惑，难道五岁的时候，利玛的记忆就如此之好？她会将这样的话一直记到现在？
“查理斯，她一直说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利玛有个疑惑一直困扰到现在，除了赛莉塔一直称赞的查理斯，她现在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倾诉。
“给我你的信赖吧，它对我而言，是和爱情同等重要的东西。”
利玛抬起头，有些迟疑不定的问他：“你说过会告诉我十五年前那场血案的凶手”，她怯怯的询问：“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她不喜欢查理斯，但是比起达伦，这个人已经好太多，起码，他让她不是那么害怕。海勒为什么要把她交给查理斯？她摸不清海勒的意图，但是查理斯的确说过他清楚真相，利玛内心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赛莉塔的离开，一定与那个凶手有关。
是不是他又找上了妈妈？利玛不敢继续往下想去，海勒对她的这个想法不屑一顾，又不愿意解释赛莉塔的离去，她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黑洞里。既然他们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自己一个人找出真相。
“我的确知道”，查理斯没想到她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可是，不能确定。”
“告诉我吧”，利玛的目中满是谜底即将揭晓的渴望，她要知道，十五年前，究竟是谁颠覆了整个范德森家族？
查理斯的表情也有些迟疑不定：“十五年前的凶案发生时，据说最先到场的是米契尔公爵的巡逻小队，随后，杜克的父亲老圣。里格公爵带领一支近卫军赶去支援。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道：“我的父亲，亚历山大皇帝陛下也连夜赶去过现场。”
“据说凶手已经被处死，可是，除了我的父亲和米契尔公爵，还有病死的老。圣。里格公爵，当年曾在目击现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凶手。”
“出动了一支巡逻小队和一支近卫军”，查理斯罕见的严肃道：“也许凶手并不是一个人。”
利玛被这个结论弄得愣住了，不是一个人吗？
那晚的昏暗月光下，那个孤独的身影，是错觉吗？
如果不是一个人，为何那个夜晚，会如此寂静？寂静的她能听到鲜血滴在土里的声音？
如果是一个人，为何竟没有一人见到凶手的样子？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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