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爱情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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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知道是你，高兴点吧。”米兰拉着她转了个圈，建议道。
他怎么认出她的？利玛大惊，她明明已经将头发和脸全都遮住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米兰似乎猜到了她面具下惊讶的表情，笑道：“眼睛。”
果然，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的丽色几乎能将人溺毙其中。这是一双世上独一无二的眼睛，它的颜色，原本是属于传奇美人赛莉塔的。现在，她将这份财产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她同样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利玛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他嘴角邪恶得意的笑，每次看到都令她不舒服。
一个错步，利玛狠狠踩在他脚上。
米兰深吸一口气：“你难道没有学过跳舞吗？”
“当然学过”，她的母亲可是亲自教过她的。
“可是，你没发现我是故意的吗？”她恶作剧的说完，心里却有一种快感。虽然她本来确实是无意的，但是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讨厌他，他们的立场完全不同，连委蛇都不必。
“你，为什么讨厌我？”米兰问出口，不等她回答，自己已了然。该说她是野兽般的直觉吗？他们初次见面，她便是那种不加掩饰的警惕和厌恶。难道那时，她就已经看清了他的本质？
不，这当然不可能，这种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又怎么会知道？对于不能掌控的事，上帝统一解释为‘命中注定’。也许他也该考虑借用下这个理由。
“亲爱的，保持好你的警惕吧”，米兰似笑非笑的提醒她：“这个世界会给你很多不一样的体会。”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游戏时间，请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他故作神秘的莫测笑容惹恼了利玛：“永不会有这么一天。”
“我会忘记这一句的”，他笑：“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它会为你保留一份。”
所有的人都在欢笑，可是这些人既不是她的朋友，也不是她的亲人。
她真正想念的那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同样也在想念着她。
严格说来，他们真正在一起过的圣诞节，只有一次。杜克总是有很多事要忙，维特雷和尤利西斯的战争几乎占去了这位帝国军统帅的全部时间，可是那次他还是抽空急匆匆赶了回来，他亲自点了一盏灯，告诉她无论如何，无论有多远多长时间，这盏灯总会带着他回家。
他说他的小姑娘在等他。
他叫她小姑娘，虽然利玛只不过比他小了一岁，但是这个称呼却有一种甜蜜宠溺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是被爱着的。
那盏雪夜的灯光同样给她带了了温暖和希望，她知道杜克是爱着她的，他看她的眼神就是如此说明。
“亲爱的，你怎么躲在这里发呆？”路西法斜靠在她身侧的栏杆上，问道。
是达伦。
为什么他们都能轻易的认出她来？利玛郁闷的取掉头盔，撅着嘴提在手中。
“是舞会太无聊了吗？”他关切询问。
利玛摇摇头，舞会很有趣，可是她就是提不起兴致。
达伦了然，舞会是属于成年人的狂欢和社交，这个青涩的小东西自然还体会不到这里面的乐趣。
“需要来杯Albam di Romasito,这种DOCC葡萄酒你一定会喜欢。”
利玛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她只喝过少许红酒，况且杜克也不允许她接近酒精。
“相信我，一杯绝妙的好酒会让你忘了世上所有的烦恼。”他向她建议。
忘了所有的烦恼吗？利玛既心动又好奇。
达伦轻笑道：“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去拿酒杯，利玛百无聊赖的走到窗边，转头看着窗外。
雪花渐渐大了起来，在漫天的洁白中，她却看到一盏亮着的灯。
昏黄、温暖的光，也不知道亮了多久。
是他吗？是！一定是他！是杜克！
他曾经告诉过她，一盏亮着的灯，会照亮他回家的路，那么现在，他是不是等在那里，等着她回家？
利玛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连血液都沸腾了。
突兀的，那光亮消失了，似乎终于燃烧到了尽头。
利玛霍然转身，她知道有人在那里，是他在等她。
达伦拎着两只酒杯，看着她狂乱的表情，惊讶道：“你怎么了？”
她顾不上回答，急匆匆下楼。
达伦追了上去，拉住她胳膊，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急急回答：“我，我看到杜克了。”
达伦攥紧了酒杯，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她仰着脸急切的说明，翠绿的眼睛里甚至盈满了激动的泪水。
“如果是杜克，他一定会进来的，你别急，我叫人出去看看。”
利玛急的心如火燎：“不，我要去找他，我刚刚看到他了。”
“乖乖听话，外面那么冷，你也不想生病了惹杜克生气吧。”他的语气强势又温柔。
达伦在她心中一直是杜克的好友，同样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博学多才的人，所以，她听了他的话。
后来，利玛无数次的后悔，如果那次，她不顾一切的跑出去，那么后面迎接她的，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命运？
举着灯的管家出去寻找了一圈，摇头道：“外面并没有任何人。”
“我不信！”利玛失声叫道：“我要自己去找他！”
达伦用力拉住她的胳膊，他的眼神又是失望，又是愤怒，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复杂，利玛一时有些发憷。
“如果你想见杜克的话，我明早就派人叫他过来，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要听话。”他这样柔声哄劝，利玛便生出些无理取闹的愧疚。
“外面那么黑又那么冷，何况是圣诞夜，杜克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呢？”他益发放柔了声音：“你一定是看错了。”
是幻觉吗？是她因为太过想念产生的幻觉？
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远处的欢笑和音乐都惨淡成白水，利玛看到他手上拎着的酒瓶，一把夺了过来。
达伦按住她手，有些责备笑道：“这瓶Albam di Romasito可是我从托斯卡纳弄来的宝贝，你可别想一个人独占。”
“真是小气的人”，利玛愠道：“刚刚不知道是谁夸赞他的酒是顶级的DOCC呢。”
“好吧，我原本是想给我的好酒找个相配的美人，谁知道美人却是个急性子。”他一边戏谑笑道，一边将酒倒入杯中，执了酒杯递给她：“来，慢慢抿一口，告诉我什么味道。”
利玛小小抿了一口，香味丰饶，香气在舌尖上回荡，余味冗长。
“有浓郁的香草、蜂蜜和刺槐花的芳香呢”，她惊喜道，然后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完，大声道：“再来一杯。”
“原来还是个小酒鬼”，达伦笑着点点她的鼻子：“可是酒可不能这样喝。”
他拎起高脚酒杯，姿势无比优雅，就连吞咽酒液的动作都性感的令人脸红心跳。
“怎么看傻了”，他挑眉笑道：“小笨蛋。”
利玛夺过瓶子，自己倒了一杯，学他的样子喝了一口酒。她的眼波流转，纯情妩媚的风情完美糅合在一起，就是卫道士也要疯狂。
“你也看傻了”，她咯咯笑着，不甘示弱的挑衅。
“好好，是我看傻了”，达伦哭笑不得，这种事也能拿来比么？她不知道这样子的表情不设防的做出来，会很危险吗？若他不是自制力强悍，早已将她就地正法了。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抱住酒瓶还要喝，达伦连忙制止她。
“我，我还要喝”，她孩子气的说道：“你不是说它会让人忘掉烦恼么？”
“好好睡一觉吧，一觉睡醒后，你就会看到你想要的”，达伦爱怜的看着她：“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烤苹果派白巧克力雪糕，淋上热黑巧克力酱，当你坐在花园里静静享受早餐时，没有什么比这样肆意的杀死时间更让人觉得痛快的了。”
“达伦，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喜欢你。”
尽管有无数女人在他面前崇拜、爱慕的仰望他，都不如此刻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大。这种奇妙的快感，就像有一朵花，在胸口缓慢缓慢的长大，然后嘭的一下绽开。
“我也喜欢你”，他轻声道，尽管知道她只是无心之语，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和喜悦。
“可是我的杜克，是最棒的”，她提到心上人，脸上眉间满是喜悦的娇羞：“我最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
达伦顿了一下，笑道：”你已经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咦？真的？”她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道：“原来我不是只有在醉的时候才敢说这句话啊。”
“你现在醉了么？”
“恩恩”，她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如痴如醉的表白：“我喜欢杜克，我爱他，我想现在就见到他。”
达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里还转着酒杯。
“我要杜克，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她又笑又闹。
达伦放下酒杯，打横抱起她：“睡觉的时间到了。”
远处，伊莎贝拉透过玻璃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提起裙子便要过去。脸色苍白僵硬的雪女挡在她面前，拦住她去路。
“公主殿下，您没有立场阻止我。”伊莎贝拉咬牙道。
“我当然有”，米兰达昂起下巴道：“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想做的事。”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我很清楚这点，那个愚蠢的女人满脑子只有杜克。圣。里格。”
“那你也应该清楚达伦。奥斯汀只做他想做的事情，你在他身边这么久，应该不会想看到他发火的样子”，米兰达苦涩道。
伊莎贝拉打了个寒颤，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达伦弯腰将利玛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将她裹好。
利玛打了个滚，坐起来冲他嚷道：“我要杜克！杜克！”
达伦扬起嘴角道：“快点睡觉，再胡闹的话我就发火了。”
利玛冲着他有节奏的叫道：“杜克！杜克！杜克！”
达伦：“。。。。。”，眼见她越闹越凶，他揉揉额头，坐在她床边，道：“杜克当真有那么好？”
利玛以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杜克若是不好的话，你怎么会和他做朋友？”
达伦简直对她毫无办法，他能不能厚脸皮的将这句话也当做她对他的夸奖？
“我偷偷告诉你哦”，她毛毛虫一样挪到他身边，神秘道：“我第一次见到杜克的时间，他穿了军装，我立刻就爱上了他呢，不过，我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要是让他知道我那么早就喜欢上他的话，他一定会嘲笑我的。”
不，杜克怎么会嘲笑她呢？他已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财产，就是这个女人的心。
“我穿军装给你看好不好？”他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和后悔，干嘛要和一个喝醉的人较真呢？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利玛侧着脑袋，竟然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好呀，我要看！”她盘坐在床上，托着腮看他。
达伦被如被她的眼神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的照她的话语去做。这算制服诱惑么？他扣上领口的扣子，不禁摇头失笑。
利玛看到他走了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还带着面具，高大挺拔的身形，英武的气质，恍惚中就是她想着的那个人。
是他!他来了呢。利玛光着脚飞奔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
达伦搂住这个甜蜜的冲击，却感觉到他的胸前一片濡湿。她竟然哭了？
“杜克，我好想你”，她带着哭腔在他怀里哽咽：“对不起，我再也不发脾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被搂住的男人没有出声。
“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她娇声娇气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悔恨。
达伦没有说话，若是一出声，她绝对会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飞走。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密的被她拥抱过，这么的亲近，被需要，让他的心都疼了。
她依恋的拽着他的衣摆，他的袖子，恨不得扯点什么东西下来。
哎呀，好像真的扯下了什么东西。利玛一手环住他腰，靠在他胸前，一手放在他身后，心虚的看着被扯下来的东西。
是枚扣子。她的力气有这么大吗？利玛心虚的合上手掌，然后看向他袖口，那枚扣子果然是从他袖口扯下来的，但愿他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
只是，他的袖子那里，似乎缺了不止一枚扣子？
利玛狐疑的看着那里线头的痕迹，然后掰过他另一条胳膊，袖口那里果然应该是三枚扣子。
可是，一个扣子是在她手里？另外一枚扣子呢？什么时候掉的？
她展开手掌，看着扣子上面的纹样，上面雕刻了弯曲缠卷的藤蔓植物，还有花朵纹样，精致细密，却莫名熟悉的令她恐惧。
“我，我想睡觉了。”达伦感觉自己怀里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力道，他低头，便看到她小小的一团，纤细柔弱的令他怜惜。
“好吧”，他摸摸她脑袋，想在她额头亲吻一下。
利玛却浑身僵硬的闭上眼睛，不自在的背对着他。
达伦看着她明显的抗拒，有些黯然，果然还是不行吗？他早已知道了她对杜克的执着，为何还是不能死心？
如果有不相等的爱，那就让他爱多一些吧。爱情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幻觉，早晚有一天，属于他的幻觉会开始。
忧思在他的心里平静下去，却又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寂缈而忧伤。
“晚安”，他轻轻阖上了门。
门刚一阖上，利玛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柜子，她将那粒纽扣藏在了原先的裙子里。
那枚纽扣是邪恶的见证，她将它藏了起来，便以为自己可以忘记。
脑海里一个劲的呐喊着要信任，达伦是她最敬爱的人，他温柔体贴、俊美博学，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他是杜克的好友。
无数个理由，还是阻止不住猜忌。
利玛刨出了那枚扣子，将它们都放在掌心比较。
一模一样的花纹，弯曲缠卷的藤蔓植物，还有花朵纹样，在灯光下细细看来，似乎是蔷薇的样子。
恐惧，铺天盖地。
利玛缩在角落里，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可是，无论她怎样躲藏和抗拒，对那个魔鬼都没用。那个可怕的魔鬼一样的男人，他现在就在门外，随时都准备着撕毁她。
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怪不得戴纳说这里危险，她已经来到了魔鬼的洞穴中，还傻傻的将它当做避风港。
门外脚步声一声一声远去，他似乎离开了。
利玛大气都不敢喘，她该如何求救呢？这里都是他的朋友和仆从，她却是孤立无援。
对，杜克，只有找到杜克，她才会安全，利玛攥紧手中的扣子，心乱如麻，原来真的是错怪了杜克，现在她就要用这扣子向杜克揭穿达伦的真面目。
客厅里的笑闹声渐渐消失，舞会似乎结束了。
外面亮起了灯光，利玛看到了身穿斗篷的米兰达和她的骑士离开了，达伦将他们送出门外之后，突然抬头向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明明知道在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到，利玛的心跳还是骤然停止了一下，弯腰藏在窗台下。
好一会儿，她才探出脑袋，鼓起勇气向窗外看了一眼。
在暴风雪中，那个邪恶的男人如魔鬼般一步一步向她所在的地方走来。
不不！别怕！放轻松！这是他的家，他只是回来睡觉，像平常一样放轻松，他不会察觉出什么的。
越是想着放松，外面的脚步声就越来越大，最后这脚步声似乎就响在了她心中，和她的心跳一起咚咚作响。
别怕！没事的！他不会进来的！他刚刚已经说过晚安了，他不会进来的！
脚步声真的停在了她门外，利玛捂住嘴，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尖叫出来。
她不停歇的祈求上帝，或许是她的祷告起到了作用，门外站立的人终于离开了，她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
利玛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只觉得浑身无力，连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但是，还远远没有结束，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天亮后，她不能保证自己看到他的时候还保持着镇定，不被他揭穿。
她坐在黑暗中，屏息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周围的声响一点一点消失，夜渐渐深了。
利玛扶着墙站起来，咬咬牙推开了门。
外面黑乎乎一片，寂静无声，所有的人似乎都睡着了。
她扶着墙，静悄悄的下楼。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隐身，这样她就不必害怕黑暗深处未知的窥视和恐惧。
她从未觉得楼梯是如此漫长，长的几乎令她发疯，长的让她觉得这段恐怖之旅似乎永远也没个尽头。
突然，她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黑暗中传来凄惨的猫叫声。
利玛用力咬住自己的胳膊，一下子便瘫坐在了楼梯上，就在方才，她几乎从楼梯上掉下去。
一个黑影从她脚边飞快的跑开了，是一只猫。
她浑身颤抖，扶住楼梯扶手，站了起来。
外面的雪花透过玻璃，泛着银色的光芒。前面就是客厅，只要出了客厅，就是自由广阔的天地。很快你就安全了，利玛，她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然后，她握着那两粒扣子，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朝着客厅大门所在的方向跑去。
很快，马上，门就在眼前，她就要成功了。
她的手刚触到门，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你要去哪里？”
利玛一个激灵，手上的扣子便掉在了地上。
天！他竟然就在她身后！
利玛回头，便看到达伦正站在客厅里，定定看着地上掉落的扣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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