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How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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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晚饭出乎意料的热闹，达伦将手放在利玛肩上，笑道：“今晚在这里的，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他的管家是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能做出最美味的火鸡和腊肠的，是位目光冷静犀利的美艳小姐，最爱培植新品、心思灵巧细腻的园丁竟然是身材健硕的大叔，看到利玛盯着他，立刻像过电一样不自在的扭过脸去。
还有很多很多人。大家都很快乐。
利玛很意外，她第一次见到宴会宴请的不是贵族，而是一些普通平民。关键是，这些人看上去，还都很自然很高兴的样子，使得她的心也不由自主放松飞扬起来。
“亲爱的，伊莎贝拉的腊肠可是圣诞节的保留菜品，我敢说你一定会因为它而爱上圣诞节的。”达伦兴致勃勃向她推介。
美艳的伊莎贝拉小姐立刻昂首挺胸，一脸自豪。
“只有胸大无脑的无能女人才会整天钻在厨房里，我可从没听过帝国史上有哪位出色的女性是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一个飞扬跋扈的女人声音传来。米兰达公主披着雪白长斗篷，大步走了进来。
她弹掉帽子上的雪花，随手将长斗篷丢给跟在身后的米兰，然后拂了一下被雪花打湿的额发。
伊莎贝拉似乎一点也不怕她，满脸敌意道：“你怎么来了？”
“我的脚步，谁能拦得住？即使是你的主人奥斯汀勋爵，也不会有半点意见，对不对？我最亲爱的达伦老朋友？”米兰达说完，还冲达伦抛了个飞吻，顺便得意的瞥了伊莎贝拉一眼。
“不胜荣幸”，达伦躬身微笑。
伊莎贝拉哼了一声，不屑道：“世上最糟糕的是，莫过于只剩下庸俗虚伪的权势，偏偏还有人以为自己抓住了真实。”
“亲爱的，你觉得什么是真实？如果某一天，当真实确切来临的时候，但愿你不会背过身去。”米兰达懒洋洋道。
“米兰达殿下要说真实？那么不知您听过这句话没有——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当然，殿下您完全可以说自己没有听说过。”
“我当然听说过，但是您所说的版本，似乎缺少了一个前提——”，米兰达挑衅的看着她：“假如他爱你，这自然是真理，假如他不爱您，您只能去向上帝祷告了。”
伊莎贝拉沉着脸，似乎要反击。
“好了伊莎贝拉”，达伦淡淡开口，语气很温和：“米兰达殿下喜欢甜食，你去取些新鲜的针叶樱桃蛋糕过来。”
“嗨，我最可爱的小鸟，见到你真是让人愉快。”她转身突然向利玛打招呼。
利玛吓了一跳，愣愣看着她。
“米兰达——”，达伦微微皱眉，想要和她讲话。
“小可爱，你刚刚看到了吧，就让本殿下今天再教你一课——”
“米兰达——”，达伦又唤了她一声。
米兰达理都不理他，继续循循善诱的教导：“当你能平静面对你周围的所有女性时，男人就会惊慌。他一惊慌，你就是女王。”
利玛似懂非懂的认真听着。
“来，亲爱的，告诉我你对那个胸大无脑的厨娘有什么看法？”米兰达诱哄道。
“米兰达——”，达伦有些无奈了。
伊莎贝拉小姐吗？利玛想了想：“腊肠很好吃，伊莎贝拉小姐是很厉害的人。”虽然这位小姐看她的时候，眼睛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她的食物却总是很温暖。
“可怜的小鸽子，万一你的达伦老师离不开这个女人怎么办？”
“达伦已经说了，他的圣诞节离不开伊莎贝拉小姐的腊肠。恩，确实是非常美妙的味道。”利玛向她推荐，脸上满是赞叹。
“嗨，达伦老朋友，您刚刚在叫我吗？”米兰达做出刚刚才发现他的样子，夸张叫道。
达伦苦笑：“看来您是非得见到我在节日出丑才开心。”
“难得的机会。”，米兰达无所谓的耸肩：“您不知道女人都是斤斤计较的么？我若是不高兴，谁也不能开心。”
“所有真诚的心意都是值得尊敬的”，达伦叹息：“我尊重每一份爱。”
“伊莎贝拉根本不值得我担心，我担心的是——”她看看他的表情，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谁？”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诡谲深沉。
米兰达顿了一下，笑道：“我担心的当然是我自己。”她抬眼斜觑他，猫样的眼睛似笑非笑：“难道还有其他人吗？我想我最忠诚的朋友，终有一天会因为他的所爱而背叛这段友情。”
“殿下，您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向我问罪，我可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达伦的目光温和下来，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亲情、爱情、友情，这世间的情谊有哪一种是坚不可摧、永恒不变的？”米兰达与他针锋相对。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鸟儿已飞过。”
米兰达眯着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感觉自己的语言是薄弱的。”
“假面舞会就要开始了，你完全可以用行动来证明。”达伦琥珀色的眼睛笑意融融。
戴上假面武士的头盔后，原本紧张的利玛竟然渐渐轻松下来。
很好，现在谁也认不出她来了。那个有着冰冷眼睛的骑士先生再也不能用令她畏惧的眼神看过来。
一个全新的世界，一定会有一段全新的经历。
有着一头火色蛇样长发的美杜莎风情万种从利玛面前走过，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然后兴奋的猜测它的真面目。
大天使路西法举起酒杯，冲众人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剪刀手爱德华挥着他的手，吓唬着要爬到桌子上拿腊肠的丘比特。
哈，这个别别扭扭拿着弓箭的小孩子一定是园丁帕依六岁的儿子，要知道他可是今晚在场唯一的小孩子，自然得到了很多特权。
科学怪人脑袋上的裂痕看上去是如此逼真，利玛几乎忍不住都要上去看看他是如何做成的。
德库拉伯爵的尖牙邪恶惑人，右手指尖捏着的红玫瑰还散发着馨香。
最厉害的还是这位——恩，这个一个东方童话里的人物，好像是叫‘雪女’没错吧，利玛暗怫，她僵硬惨白的脸，不知道涂了多少白粉才营造出这种阴郁幽暗的效果。
轻柔舒缓的音乐响起，这首The First Noel Born Is The King是圣诞节的传统音乐。
利玛新奇的打量着这一切，激动的难以抑制，真是太有趣了！她就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有趣的舞会。
剪刀手爱德华抱着丘比特，在大厅中央快乐的转圈。哈哈，剪刀手爱德华一定是园丁帕依，他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美杜莎撩了一下长发，施施然走向路西法，谁知道大脑袋的科学怪人从中途杀了出来。向她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而另一边甫一站起的路西法则被雪女拦住了。
“亲爱的，难道你不请我跳一支舞吗？”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路西法没有言语，却做出了优雅的邀舞动作。
他们配合默契，浑然天成。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搂住他脖颈，似蛊惑似倾诉：“我——爱上了一个人。”
一个急速旋转，他托住她腰身，将她举向空中。
她在空中作出飞翔的姿势，然后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落地，像一只栖息的高贵的鸟儿。
“我爱的人，他就像冰块一样的冷，而极地的冰川，永远不会融化。”她的声音似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只苹果，放在她手心。
她看着那苹果，苦笑：“你每年都送我苹果，可是我的愿望一次也没实现过。”
“在回忆里继续梦幻不如在地狱里等待天堂，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身在地狱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捧着苹果，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友谊地久天长？”
“当然。”
“谢谢”，她将苹果珍惜的贴在脸上，轻声道：“圣诞快乐，达伦。”
利玛乐不可支的看着美杜莎不情不愿的和科学怪人跳舞。
天，她踩了他一脚，虽然看不到可怜的科学怪人的真正面目，但是利玛猜想着面具下面的脸可能会有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她似乎成了个幸灾乐祸的坏人呢，但是掩藏了自己的真面目后，内心总是忍不住冒出想要做些坏事的念头。
可惜她没有高兴多长时间，带着黄金面具的法老便向她做出了邀请。
利玛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坚定的手掌，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人的邀请。
他动作轻柔的揽住她的腰，开始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舞。
利玛动作生疏的跟着他，内心羞涩而怪异，她第一次的跳舞，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呢。
他是谁呢？要是杜克，该有多好。一想到杜克，她的心骤然揪紧，见他，想要见到他，铺天盖地的思念几乎将她淹没。
一滴冰冷的水珠突兀滴在她手上，利玛被这寒意惊醒，疑惑的看了过去。
对面男人黄金的面具上，有细小的水珠滑下，尚未融化的雪花积成薄冰，闪着凛冽的光芒。
这个人——难道是刚从外面进来吗？
利玛的心突然剧烈跳了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脑海。是他吗？若是他也疯狂一回，该有多好？
他忽然捧住她脑袋，将她很亲密的揽在胸前。
利玛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嘘，不要说话”，男人在她耳旁轻声低语：“认真听我说。”
沸腾的血液凉了下去，不是杜克，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但是，戴纳怎么会在这里？
“亲爱的，你在这里很危险，快离开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急促：“你相信我，我是你的亲人啊。”
利玛僵在他怀中，惊疑交加。
“利玛，离开维特雷，只有在尤利西斯，我才能保护你，你的姑姑和表兄，他们都在尤利西斯等着你，我们一家人一定会过上快乐的生活。”
“杜——杜克”，她下意识的呼唤这个名字，她矛盾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迫切需要听取他的意见，更重要的是，无论离开或留下，她都只想和他在一起。
“亲爱的，和我离开，我们一起离开”，他急促的催着她，手下的动作极力保持着冷静沉稳：“米兰达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米兰达找他合作，千方百计想要送她离开，若不是上次意外被人插了一手，说不定他早已带着她离开这里。现在这个傻姑娘却一心一意要留在这里，米兰达怎么会容许？若是他离开，那位公主殿下会不会找其他人？或者干脆自己动手？
“你不要出声，我已经布置好人接应，我们今天就离开。”戴纳沉声道。
“不，我要先找到杜克，你先带我去找杜克。”
“不行”，戴纳立刻反对。
杜克绝不会离开维特雷，他也绝不会让利玛离开。所以，利玛绝对不能和他见面。
“我要见杜克”，利玛开始挣扎。
“嗨，要交换舞伴吗？”科学怪人可怕的脑袋，突兀出现在眼前。
可怕的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的声音。
是米兰！
利玛进退两难，她不愿跟戴纳就这样离开，但是也不愿和讨厌的米兰一起。
旁边被牵着手的美杜莎愤怒了：“你是谁？我说了不想和你跳舞，还有，你竟然敢自作主张拿我去做交换？！”
是伊莎贝拉，这个可怜的姑娘原本一心一意想和她的主人达伦。奥斯汀挑第一支舞，谁知全被搞砸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其他女人邀请。
米兰根本不理她，一把将她推向戴纳怀中。良好的修养使得戴纳下意识收手接了一下，只是瞬间，米兰已经强行将利玛拖了过来，搂在自己怀中。
戴纳不能出声，只能握紧拳头压制自己的怒意。
舞会的音乐再度切换，男人低沉的声音浅浅吟唱‘How you like me now,How you like me now”。利玛回头望去，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正顺着狂舞的人潮向僻静处走去。他依依不舍的回头张望，利玛看到了他无声做出的口型“走，和我一起走”。
她摇头，然后看着人潮将他吞没不见。
终于，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而她将所有的惶恐不安思念和信任，都义无反顾的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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