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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狗气吐长虹,小娘子睡意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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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所处的是被巡逻者们称为彼岸的地方,不同时候,不同等级的人有不同叫法,就是指这样一个独立于人间——你所生活的地方,又和那里有着千丝万缕勾连的地方。”冯先生,一顿一暼。
“人来到彼岸就和你从妈妈肚子里出生一样,你一出生这个世界就存在了,就有形形色色的人物在你身边来来往往。同时,在人间你从谁的肚子里出生,就意味着你在什么样的家庭和环境中成长。同样,过了潇湘桥你走进的第一间房子就决定了你的去处,如果你走进了往生堂就只能当巡逻者咯。”
“彼岸中的人认识彼岸也同人间的人认识世界一样,也会生发出我们因何、如何而来,我们会不会在这里死去,也有心学论、物学论的学说,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最时髦的是系统论,认为彼岸空间是一个有秩序的系统,又分为许多小系统,每个系统都为了人间的平衡而存在,不过正确谬误,没有定论。”
“根据所有的能力与职务,彼岸中的人可以分为三类:管理者、巡逻者与潜存者。管理者是指有能力参与人间平衡管理的人,比如有可以改变时间的,空间的,万物生长的,天气的等等。看似能里很大,其实是英雄难有用武之地。只要人间没有严重失衡,管理者是不可以滥用能力的,否则会造成人间失衡。人间和彼岸如果用种间关系来形容就是互利共生关系,离开了人间至少彼岸无法存在。领你来的檀香和雪刀,以及我都是巡逻者,没有任何buff加身,每天就是跟着码牌在人间兜兜圈子,这里有个闲散无聊人组织的学会,专门研究彼岸空间,认为巡逻者就是管理者去人间是引发的‘蝴蝶效应’。”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巡逻者?”何树遥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大家看不到她,有的人从她的身体穿过,不过奇怪的是面对老学究自言自语,他们也都熟视无睹,未流露出一丝见怪。“嗯,都是巡逻者。”冯先生答道。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端正的脸上忽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你该走了。”冯先生似是提醒又似驱逐的语气中透出令人胆怯的寒意。
何树遥是在熬不住,转身靠在木质台上,懒洋洋地向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但身体却诚实地告诉她:“你做不到。”何树遥除吃酒心巧克力之外没有碰过酒,但她现在却实实在在找到了一种醉醺醺的感觉,意识好像不属于她自己,迷迷糊糊中,她大着舌头对冯先生说:“刚刚那位携茶香的叔叔看着好可怕呀!……”呜噜呜噜地又说了一大串,冯先生无奈的眼光中闪过一道光。他努力地克制着话语中的激动:“你看清他的脸了?”见何树遥仍在迷糊着,冯先生抓起她的双肩,摇了一摇,似是这两摇摇回了些神智。何树遥答道,“看到了,还能听见他说话呢。”冯先生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何树遥不自禁的向后倒去,感受不到身前的木质柜台,只觉得好累,好困。冯先生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向后点了两点,连忙从柜后出来,虚虚地扶住晕乎的女孩,微叹一口气,知道时间不多了。大拇指抵住何树遥的后背,推着她前进,走一步鼻尖上的汗就多一分,走到往生堂的出门,汗已然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但愿没人注意到自己异常的举动。冯先生深吸一口气,按捺着激流翻涌的内心。何树遥一只脚迈出门,冯先生心更安一分,连鼻尖的汗都因为这份安稳而平静了许多。
可这小妮子不知道九曲十八弯的脑沟,这回又弯到了哪个沟,她突然转过身,尽管她只是想和檀香和雪刀道声别,虽然是梦,但也想离开的有仪式一点。在这转身的一息间,原本木质的地板上浮现了许多字,有细细密密的笔锋凌厉的钢笔字,不过何树遥离的远看不清,还有用彩笔写上去的字……各种各样的字迹从地板上浮起,浮到空中,重重叠叠地映在一起,这重叠交错的字符中,何树遥情不自禁地注意到两竖字,毛笔书写而成,笔锋遒劲,古风古韵。“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欧阳嵘、冯玉。”冯先生实在不敢让她多逗留,抵住她后背的大拇指,变为宽大的手掌,用力地一推,何树遥还没来得及一个踉跄,在后脚迈出门的瞬息之间,飘上空,被黄泉路裹挟着向了远方。
冯先生狠狠呼了口气,应该没人发现自己。迈出往生堂,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噗”靠在墙边,隐在黑暗里,有人发出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