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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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切尔西先生将铲子放在原地，推开篱笆从园圃里走出来：“让我看看这孩子。”
我忙将艾尔斯奥斯往前推了推：“他是菲克的一位远房亲戚。”这是我们商量后对外统一的说法。
青年有些谨慎地看向老治疗师所在的位置方向，只小小的挪了两步就不肯再往前走了。
切尔西先生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单片眼镜，不慌不忙地戴上，在鼻梁上推了推，一面打量着艾尔斯奥斯，一面对我说：“他出了什么问题吗？”他笑着打趣道：“安德鲁，说实话，我看他的身体壮实得像一头棕熊——”
他顿了顿，“咦”了一声，又凑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似乎失明了。”
“是的，先生。”我看了青年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斟酌着语句：“他的头部曾经受过重创，据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了失明，而且，”我放低了声音：“他的反应似乎也比常人要慢一些。”
“可怜的孩子！”切尔西先生点点头，感叹地说，脸上也随之露出些遗憾的神色：“那么，他是多久以前受过伤？”
我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大约是两个月，或者三个月，也许更久？”
切尔西先生呵呵一笑，说：“那么能让我看看他的伤口吗？”
“这个，”我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伤口在哪里。实际上，我是听别人提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老治疗师看了看安静地站我身后的艾尔斯奥斯，说：“这样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一个详细的检查。不过，这必须要经过本人的同意。”他和蔼地向青年征询：“那么，孩子，你愿意吗？”
艾尔斯奥斯黯淡无神的眼眸微微动了动，我猜他能听懂我们的谈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犹豫着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切尔西先生没有一点儿不耐烦，他很高兴地邀请我们去他家：“我的小实验室里有一些能使检查更加方便的工具。”
艾尔斯奥斯的伤口可能在后脑勺，老治疗师在那里浓密的发根处发现了一条已经愈合的粗长伤疤。为了能够清楚的查看这个可怕的伤口，切尔西先生想用刮刀将那里周围的头发剃去。青年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坐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哦，艾尔。”切尔西先生拿着刮刀笑眯眯地说：“我能叫你艾尔吗？”
青年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
“孩子，不用担心。”老治疗师劝说：“头发剪掉还能再重新生长出来。”他顿了顿，以一种哄骗的亲切口吻说：“如果你答应，我会送你一顶镶着龙鳞的帽子，你知道龙鳞吗？那可是这世上最坚固的材料——”
“我不喜欢龙鳞。”艾尔斯奥斯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他有些困惑的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一般。
切尔西先生愣住了，他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一模一样的回答。”老治疗师嘟嚷着，苍老却明亮的眼睛专注地打量着青年的脸，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迟疑地说：“大概是巧合吧。”
我感到奇怪地问：“怎么了，切尔西先生？”
“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你知道我以前做过宫廷治疗师——”他突然截住话语，改口说：“不，不，没什么。”他似乎在忌讳什么，拍了拍脑门失笑地说：“我真是老糊涂了。请不要介意我的胡言乱语。”
我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我希望能给这孩子提供治疗，我对他的病症很有兴趣。”切尔西先生正了正神色说：“但是大脑内部是非常精密的，我必须要深入研究查探。但是我并不希望将时间花在去你家的路上，那是一种浪费。”
我怔了怔：“您的意思是——”
切尔西先生说：“是的，我希望这孩子能住在我这里。”他安慰我说：“别担心，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看了一眼艾尔斯奥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微微的抿着，于是笑着说：“真是抱歉，先生，这件事情我可不能单独做下决定，你知道他是菲克的亲戚，我们必须商议一下。”
老治疗师看上去有些失望：“那好吧。”
他执意送了一些止痛安神的护养药剂给艾尔斯奥斯，当然他连一个铜子也没有收。
这让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连忙替青年向他表示最诚挚的谢意。望着这些药剂，我心中微动，脱口而出道：“切尔西先生，您知道罗迪加之泪吗？”
“噢，噢，是的。”老治疗师摘下单片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笑着说：“你是说白金丝花吗？当然，我的孩子。那是非常稀有少见的植物，它的花瓣有着非常显著的伤口治愈效果，但是生命力却极为脆弱，太热会让它干旱，太冷会让它冻伤，它不喜欢呆在花盆中，那会让它娇贵的根须被粗糙的石头磨伤并且无法伸展——”他遗憾地说：“除了数百年前的炼金大师佐西默斯，很少有人能够将它培育成功，至少我从未看过有任何一株白金丝花绽开过它的花瓣。”
他拿出一块白色的绸布揩起眼镜，一面说道：“希望我说的能对你有些帮助。”
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话，我不觉有些失望，但还是挂上笑容说：“谢谢您的指点，切尔西先生。”
老治疗师笑着说：“我很乐意为聪明好学的孩子提供解答。”
聊过一阵之后我们向他提出告辞，老治疗师看着艾尔斯奥斯，再三的嘱咐我一定要尽快给他消息，我只好敷衍着答应下来。
告别了好心肠的老治疗师，我们开始往回走。今天的阳光很好，温暖地照射在身上让人感觉浑身懒洋洋的，心情也变得敞亮。
青年突然开口说话：“我不去，那里。”
我吓了一跳，转头去看他。
他重复了一遍：“不去，那里。”青年的神情逐渐变得坚持起来。
我还未回过神，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别送走我。”艾尔斯奥斯认真地，缓慢地吐着字说：“我不会添麻烦。”
“当然。”我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有些堵，仿佛噎着一团棉花，心里软软的，微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不是吗？”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点点头，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也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几乎呆住了，青年那原本平凡的面容因为这抹浅笑，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