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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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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尼向我表白了。”菲克神色复杂,他顿了顿说:“而我没能立刻拒绝——”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
菲克脸色微红,无奈地摊摊手说:“好吧,实际上我是很想拒绝她,但是她那个时候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仿佛只要轻轻一推,她就会崩溃一样。”他强调说:“相信我,安德鲁,我只是不忍心而已,我会找时间和她说清楚的。”
我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点点头,见他浑身不自在,便不再提这个话题,忽然想到一事,于是随口一提:“我记得午饭的时候谢里曼学长来通知你——”
话还未完。
“噢,法神在上——”菲克猛地抬手一拍额头,懊恼地说:“我竟然忘了。”
我不太肯定地说:“如果现在去教务处,或许还来得及。”
菲克将手臂交握枕到脑后,望着天空大叹了口气。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学院教务处设在魔法学院的主建筑里,那堂皇富丽如同宫殿一般的主建筑,不知为何,却令我每每一望油然而生畏惧胆怯之心。
“那是魔压。”菲克解释说:“据说是魔法学院创始者之一,大魔导师梵伊为学院留下的宝贵遗产——永恒守护,那是传说中的上古魔法。学院里这些古老的建筑正因为有了这个强大的魔法保护,才能毫无损坏的存在数百年。”他有些感慨地说:“但是在梵伊逝世后,几乎没有人能施展出永恒守护,它需要庞大而深厚的魔力作为支撑,对魔法师来说,毕竟力竭而亡可不是个好主意,并且永恒守护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菲克的话戛然而止,他诧异地看向我,有些语无伦次:“安德鲁,你——不,我是说,你能感应到魔压?”
我见他神情郑重,把那玩笑的话咽了回去,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指的是那种令人心惊的压力,我确实是感受到了,并且越接近魔法学院,这种感觉就越加明显。”
菲克嘀咕着说:“这不太可能。你应该没有任何元素感知才对。”他抬起头对上我疑惑的眼神,连忙干笑一声:“安德鲁,你应该知道魔法是元素的凝聚。”
我点点头。
“魔压便是在凝聚元素的时侯所产生的力量,魔力越大,凝聚的元素越多,魔压便会越强。”菲克说:“但是普通人体内缺乏魔力,根本无法察觉元素的流动,更加不可能感知魔压的存在。安德鲁,你现在可以说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你却能感应到魔压。”他有些欣喜:“这是不是表明你仍然有学习魔法的可能性?”
我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被黄金之心破坏殆尽的体质。
“黄金之心”一向被称为是武者的禁忌。众所周知,武者的力量纯粹来自或者说转化自肉|体,而“黄金之心”能在瞬间强化人的体质,甚至超出人体所能负荷的最大值,以便最大程度的使肉|体吸收转化各种元素。达到破阶条件而因体质限制迟迟无法破阶的武者通常会利用“黄金之心”以期早日突破,但少有成功者。毕竟作为一项炼金产品,“黄金之心”同样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而用于交换的等价物便是生命力。服用稍有不慎,轻则因身体无法承受强化从而遭到毁灭性的破坏,重则因透支生命力而灵魂死亡。虽然“黄金之心”已被国家列为禁药,但由于武者破阶的难度过大要求过高,而急功近利之辈层出不穷,因此这一充满危险的捷径仍然是屡禁不止。
正说着,魔法学院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那是一道规格宏伟气势庄严的石门,两旁矗立的石柱雕刻着狮子、鸟、荆棘与交缠的藤蔓,门上刻着一行箴言:
骄傲来,羞耻也来,谦逊人却有智慧。(注1)
面对这厚重的意蕴,我们不由得沉静了下来。
甫一进入大门,一片碧绿如茵的开阔庭院便倒映入眼帘。庭院的正中是一座圆形喷水池,四溅的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仿若碎钻。哗哗的水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不时的鸟鸣声显得这氛围越加的静谧怡人。水池后伫立着一座高达十余米的人物雕像——方方正正的玛云石底座上,一位穿着魔法袍,身材高挑的青年左手臂弯里随意地夹着一本书,右手持着法杖横在胸前,俊秀的脸庞微微侧着,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是在倾听,又似乎是在思索,引人无限遐思。
我们绕过这座雕像,菲克说:“它从学院创建时就一直被立在这儿,但是上面什么信息也没有留下。据说上面这个家伙就是大魔导师梵伊。”他抬头看了那雕像一眼,耸耸肩膀说:“不过我不大相信,他看起来太年轻了。我觉得大魔导师们都应该是花白胡子的老头,就像切尔西先生。”
“切尔西先生听了大概会很高兴你这样奉承他。”我揉了揉因为一直抬头而有些发酸脖子,笑着说。
庭院里原本空荡荡的,这时三三两两的穿着魔法学袍的学生从大厅里一面交谈着走出来,那些学生衣着良好,举止优雅,显然出身于贵族。他们走下台阶,看到我们时眼中都露出些诧异来,但却没理会,只是端着架子神色冷淡的经过我们。
“我看他们恨不得把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等那些人走出大门,菲克撇了撇嘴说。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魔法学院大厅的摆设装饰一如我想象中那样奢华。
我们来到楼梯处,正要举步上台阶时,从上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抱歉,两位,学院大门很快就要落锁,如果有事情需要办理,我建议你们最好明天再来。”
我循声望去,那是一位身着黑色丝绸法袍的青年,他站在高处不远的台阶上,白色的衣领中露出修长的脖颈,浅棕色的短发柔顺而服帖,下颌尖尖,脸庞白皙,五官秀美,但绝不会予人以女气的感觉,玫瑰色的唇边带着温文得体的微笑。
“温特伯恩学长。”菲克冲那青年挥挥手。
青年似乎想了想,语气有些微的讶然:“菲克?”他以一种优雅的节奏走下台阶。
我注意到他手上还抱着两份文件。
温特伯恩在我们面前站定,微笑着说:“我在办公室等了你很久,菲克,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无意于他们的交谈内容,只在心中暗暗吃惊,这青年看似柔弱,实则身材比我还要高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