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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上班 坐牢 上班 坐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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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曲明远同期中了榜眼的赵文彦,此时为翰林院中的七品编修。
出身自青岩县,乃是一县骄傲青岩书院,院长的儿子。
父亲一心教书育人,他的家庭条件在一众同僚中只称的上 中下。
幸有状元郎家庭条件比他更差,只是柳堂县衙街口,一户卖布匹的人家。
这让赵文彦心中安慰良多。
如今又听同僚间传言,曲明远中榜状元当晚,被唐大人请去吃晚饭,有意提拔上去,招来做女婿。
赵文彦看曲明远这两日愁眉苦脸,想是书籍校对不顺利,决定趁此机会赚个人情。
“曲修撰,下官现无事可做,可否加入您?”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曲明远赶忙抓住赵文彦的手,生怕救星反悔。
“下官与您是同期的进士,能加入您的工作是我的荣幸”赵文彦慢慢蜕开了曲明远的手,看到了桌上书页的名字。
《尘雨杂谈》,他听张学士提过,皇上想读这本书,可惜存世的抄本错误太多,难以阅读。
看来传言不假,唐大人是想凭校对尘雨杂谈的功劳来为女婿升升职。
……
有了赵文彦的帮助,曲明远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上班不再痛苦,下班也有了好心情,前两日在满福客栈吃饭时,还拉着赵文彦与松泽,三人对着月亮拜了把子。
今日曲明远邀了许松泽和赵文彦逛古玩店。
看着藏古斋中琳琅满目的古画瓷器。
曲明远全然不在意,只因她一进店,就被掌柜身后挂着的古剑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剑卖吗”
掌柜闻声抬头扫了三人一眼,皆身穿长袍,可布料算不得上品,应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公子。
“价钱合适就卖”
“多少钱”
“少说一千两”
“一千两?”三人同时惊出了声。
“此剑为本店镇店之宝,我是看您诚心,才给了个底价”掌柜声音不紧不慢,盘着手中的玉珠。
“就当交个朋友,给个实在价吧掌柜”
“一千两就是实在价”掌柜有些烦了,买不起就别问。
一千两,曲明远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才不过二千两,更何况她才上班了不到俩月。
买不起,曲明远垂头丧气的走出了藏古斋。
“松泽,文彦兄,你们知道哪些来钱多的兼职吗”她还是不死心。
“兼职就没有来钱多的,至少没有这么多”
赵文彦叹气,在没考中之前,他一直帮人抄书写信,一月下来不过一二辆银子,这把剑实在是奢侈品。
天色渐晚,分别时,许松泽出于礼貌,客气的问赵文彦住哪,是否同路。
“我住清水街,翰林官舍,往东”
“我们住内城西”许松泽继续礼貌回复。
“等等,翰林官舍?咱们单位还有宿舍住?”
自从到这个世界,曲明远与许松泽天天同屋异床共眠,她为了瞒住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每每等到许松泽入睡,才和衣而眠。
也曾动过买房的念头,可动辄上千两的价格实在拿不出。
“有啊,明远你不知道吗,申请了每月只需扣一两银子俸禄”
……
第二天一早,曲明远就跑去申请了宿舍,但她来的太迟,分给新科进士的屋子已住完了。
曲明远没了辙,错过宿舍的痛苦心情让她无法再忍受小心翼翼与许松泽合住,剑不剑的已经不重要了,她要买房!
下了班换了身衣裳,便溜到城北的招工市场。
一个立着‘月入百两不是梦’的牌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板,什么工作呀能月入百两?”
“打手,在赌坊打擂台,供客人押注,缺人急招,小兄弟可有兴趣”
一听到打手二字,曲明远就在心中pass掉了这个工作。
读书的时候,她因为不愿给钱,被校外的混混打过一次。从此远离暴力不再挨打就成了曲明远的座右铭。
……
运成赌坊内。
消失了近两月的唐承英终于现身。
“坊主,你去哪了,您让帮忙瞒着,属下还以为你离开几日,怎么走了这么久,老爷快担心死你了”
李清贤见到了唐承英,如刑满释放般喜悦,坊主再不回来,老爷就要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我已见过父亲,他知道我回来了,曲公子那边如何,发生了什么一一告诉我”
......
做为雪神的夜心,当初进入服务器,走的太快,没告诉助理清浅她的去向。
一份降雪任务安排书急着要过签,清浅在神界和灵界找不到她的定位信息,就使用了灵息,派了n多雪灵闯入各个时空服务器。
那晚她说服了父亲母亲,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坐马车去接送曲明远上班。
看到雪灵从天而降,不得不慌忙回至神界。
因为雪灵的闯入,影响了好几个处在夏季的服务器中正常秩序。
人们看见天上飘下一团白雾,而后发现其散开状若雪花,却能飞能跑,全民疯狂捕捉。
捉到手又见雪花凭空化烟,误以为是什么末世预兆,人心惶惶,犯罪率直线上升。
导致进入服务器的仙官多多少少都被影响了正常工作。
众神便联合告了夜心一状。
而后然灵主罚她在禁灵渊坐了一月牢。又被然灵宫的监查仙使,监视了半月,今日才偷得机会,溜了回来。
幸好神界不像人间传说的,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不然一个月大牢放出来,曲明远早已死了,她又得去灵界慢慢找。
……
“曲公子在翰林院上班上的挺好,还交了个朋友,与许公子三人成了结拜兄弟,前两天在藏古斋看上了把古剑,这两天为了买房子在找兼职做。”
“结拜兄弟?叫什么名字”
“赵文彦,与曲公子同是供职于翰林院的新科进士”
结拜兄弟,赵文彦,她记得名单上,曲明远的原始死因是,为换发小一命被结拜兄弟胁迫毒杀。
据承英之前的了解,许松泽是曲明远这一世的发小,那结拜兄弟就是赵文彦了。
如今距离明远死期只有九年,众神共同设定的活动规则,无法修改。只能想办法改变死因。
“找几个人去打探一下,赵文彦的家世背景,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再挑两个机灵点的去监视他,如有异动向我禀报。
李清贤不禁有些好奇,坊主关心曲公子就算了,赵文彦,坊主分明第一次听说,不知为何要监视调查他。
但这种事只能好奇不能发问,任务已下达,他只管做便是了。
……
太阳西斜,又到一轮休沐。
曲明远出宫门后,先到满福客栈买了只烧鸡提了两瓶酒,准备和松泽庆祝一下休沐日的到来。
还没到巷口,却看见几位华衣锦服的公子哥将许松泽挡在面前,松泽连连后退,分明是正在被欺负。
曲明远立刻联想起小时候被围堵的自己,怒火攻心,冲上前去,给了为首的纨绔一拳。
没曾想,那人竟倒在了地上。
这意料之外的状况将其他几个吓的惊慌失措,像被点了穴般,面色苍白、神情恐惧,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反应过来的曲明远知道闯了祸,赶紧拉着松泽逃离了犯罪现场。
……
第二日,曲明远许松泽赵文彦三人计划出城野餐,为躲避报复,曲明远与许松泽早早起了床,卯时就到了赵文彦的宿舍外。
三人一齐从南边出了城。
盛夏时节,城外树木绿意盎然郁郁葱葱,空气清新舒畅。
晨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满地的金斑。
三人坐在林中,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偶尔清风穿林,心情之愉悦,以至于希望时间静止,凝固住此刻的幸福。
赵文彦闭着眼,感受风从面边拂过,茶香在舌尖散开。
斟茶间,“十日后的立秋宴,明远可有做什么准备”
“什么准备?”
明远这才想起,她曾在公示栏见过立秋宴的通知。
以为是什么吃席活动,即使上面写了‘新科进士前十名必须参加’,她也只是记住了日子,没有细看。
“置新衣,备诗赋”赵文彦又斟了杯茶,
自大凌恢复科举以来,殿试之年的立秋宴,都会邀请新进进士的前十名,以及四品以上的官员携一名子嗣参加。
宴中最重要的环节,便是皇上现场命题,诸位进士和世家子嗣写诗作赋,而题目往往是皇上看见什么就以什么为题。
为此,每到临近立秋,京城的高级书店中就会出售写诗作赋模板,在位高权重有资格去立秋宴的世家公子中极为畅销。
“这不就是,门荫和科班的争斗吗”许松泽一针见血指出了立秋宴的举办意图。
立秋宴,对没能通过科举的高门子弟来说,是在皇上面前出风头露脸的好机会,对翰林学子来说,是他们对抗世家证道的场合。
曲明远苦涩的将‘置新衣’纳入了代办事项,备诗赋环节,她只能好好回忆回忆过去背过的诗,祈祷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
回城后,别过了赵文彦。
曲明远和许松泽一同去了布庄,挑了几匹上好的布料。
看衣样时,曲明远想起了小石头的粗布衣,于是叫松泽先回家一趟,将小石头带来一并挑。
不知挑了多久,见一锦衣公子进店。
曲明远这才记起,忘了嘱咐松泽绕路走。
赶忙冲向杨桥巷。
唐承平正吃着糖人,见一人从前街跑来“远仪兄,你看!那不就是昨日打了你的臭小子”
“算了算了,那人昨日穿的公服,看他为国效力的份上,本公子就放他一马“
“公服又如何,不过是翰林院的底层小官,我爹还是她大领导呢,远仪兄,这仇我替你报”
说着已没了踪影。
曲明远一路跑回了家,推开院门见许松泽和小石头正往屋外走。
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