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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怎么这么拉了?” 比试期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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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期间,为了避免炼丹师们被打扰,是不允许其他人员进入内场的,只能按规定在外场等候。
每个报名的炼丹师在内场都有自己的专门位置,上面放置着比试炼丹的基础灵植和丹炉。当然,海选赛阶段为了照顾部分大宗门尸餐素位的弟子,避免他们成绩太难看,丹王谷并不强制规定只能使用提供的材料和丹炉。
谢澄舟看了眼位置上的灵植和品质,对今天的试题已有了大概。正琢磨着要控制在多长时间练出成丹才不至于显眼时,丹王谷宣读试题的炼丹师姗姗来迟。
有意思的是,对方竟然是曾经在太阴有过一面之缘的炼丹师。
“我叫孙璟琼,丹王谷内门弟子,负责宣布你们今天的比试题。”孙璟琼扫过下方人群,享受够了众人敬仰的目光才缓缓继续开口,“你们今日要炼的是黄级培元丹,在太阳落山前炼制完成即可获得积分。”
谢澄舟抬头看看天色,晨辉才刚刚洒满大地,这一天,还很长。
为了不过分吸引目光,谢澄舟没有选择用另外的丹炉和灵植,甚至按部就班淬炼完一株灵植再淬炼下一株。
谢澄舟行事低调,但偏有人即使他再低调也还是会盯上他。
丹青就是其一。
当初谢澄舟那一弩箭,差点害他整条腿都废了,此仇不可不报。看着谢澄舟慢条斯理地一株株淬炼,嘴角扬起轻蔑的笑。
一个傻子,炼什么丹?就算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把修为拉到了金丹期又怎么样?
炼丹可没有捷径。
他可是为了这次丹师大会,用丹药特意提前突破到金丹期,为的就是成功进入丹王谷。三十五岁内的金丹期玄级炼丹师,即便是丹王谷也没理由拒绝。是的,他的目的不是要到丹王谷进学,而是要加入丹王谷。至于扶摇宗,早就烂透了,根本没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另一个就是孙璟琼。
他所出生的孙家与谢家关系不和已久,再加上那几年在丹王谷的矛盾,本就是新仇旧恨,结果太阴秘境一遭又是冤家路窄,让他对谢琉和谢家的厌恶程度达到了顶峰。
他倒要看看,谢家唯一来的这个小傻子有几斤几两。
谢澄舟敏锐的察觉到有两股视线一直关注着自己,一道在最前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丹王谷弟子负责宣布试题的炼丹师,还兼任主监责任,避免有人作弊使用成丹,以及维持现场秩序和鉴定成丹。
还一道在右方,淬炼间隙谢澄舟正好转头与右侧的丹青四目相对。丹青被抓包后,反而更加恶劣地冲谢澄舟挑衅的笑。
豁呀,之前怎么没发现,居然也是老熟人!
谢澄舟睁大双眼,眼底澄澈通明,半点不像看懂了的样子。
丹青无语地“啧”了一声:跟个傻子浪费什么表情。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澄舟在拿位置上的灵植丢进丹炉时,没忍住悄悄掏出自己储物镯里的臭臭草一起加入淬炼。臭臭草淬炼完后会发出一种奇臭无比的味道,就连跟臭臭草一起练出地成丹也会沾染上臭味。
谢澄舟:嘻嘻嘻。
此时在外场的泠七弦也同样被人盯上了。
“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拉了?”泠七弦抱胸,戏谑地看着对面灰头土脸的周轻飏,好似那个被玉骨扇指着的不是他。
哦,确实不是他。
谢澄舟进去内场没多久,木向荣就找上来了,一顿猛猛输出忏悔,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快被他感动了。然后周轻飏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一起冒了出来,一言不合就掏家伙。
木向荣挡在泠七弦身前,被玉骨扇指着也不退却:“二师兄,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大师兄了!”
“嘁,”周轻飏嗤笑一声,扇面一翻就割破了木向荣脖颈,“苦肉计演给谁看?”
木向荣捂住汩汩流血的脖颈回头看向泠七弦,面色苍白,像是一碰就碎,口将言却嚅嗫,吞吞吐吐只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泠七弦面不改色,看着周轻飏的眼里全是嫌弃:“怎么回事啊,没吃饭么?”
都被背叛过一次了,他要是还看不明白这二人转,只怕得跟天枢一样把眼睛给捐了。
周轻飏:?
“用力点啊,怎么没直接给他脖子切断呢?”泠七弦话里全是遗憾。
木向荣觉得自己真的要碎了:听我说,谢谢你。
周轻飏、吃瓜群众:……
“怎么说你拉了,你还真拉到他脖子都割不下来了?”
泠七弦双指一划,召出照霜,作势就要补刀割上木向荣脖子。
木向荣眼里瞬间爬满惊惧,电光火石间却是转身一咬牙哆嗦着握紧剑锋,主动刺进自己肩胛,眼下淌过两行清泪:“大师兄真这么恨荣儿么?”
吃瓜群众看向泠七弦的眼神逐渐带上鄙夷:人家都认错了,还要怎么样啊?
泠七弦静静地看着他演,眼底全是冰冷。
谢澄舟从内场出来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坑害丹青和孙璟琼的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怎么最近总遇到脏东西啊?”谢澄舟握着泠七弦的手,把照霜拔出,嫌弃地撇了一眼剑锋的血迹:“照霜都弄脏了。”
“你两还真是绝配,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是吧?一个觊觎别人道侣,成天只想当小三;一个管不住自己姘头,成天觉得天底下人都觊觎自己姘头。”谢澄舟骂完周轻飏和木向荣,眼光又向吃瓜群众,“替绿茶鸣不平啊?”
随机抽取指向一个幸运观众:“这么善良,请他回去给你道侣当小三好不好啊?”
“会被他姘头暗鲨的那种哦。”
那人被指着,尴尬的笑着连忙摆手后退:“不必了,不必了。”
本来以为是小两口矛盾,但郎心如铁,对爱人甚至拔剑相向的渣男。谁知道是小三妄图逼宫,而渣男坐怀不乱啊?
吃瓜群众鄙夷的眼神瞬间转向木向荣和周轻飏。
“胡言乱语!”周轻飏面上挂不住,玉骨扇一扬,就要攻向谢澄舟。
谢澄舟躬身下腰轻松躲开,回身就是一记扫堂腿。周轻飏只当谢澄舟还是那个小傻子,全然没有防备,被扫倒在地。
谢澄舟居高临下:“你好菜啊,难怪木向荣要跟别人跑。”
周轻飏双腿一蹬,站起又要攻上。
谢澄舟双手掐诀,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在面前展开,周轻飏的玉骨扇被挡回手里。
接二连三的失利,周轻飏终于反应过来了,审视谢澄舟:“你不是傻子?”
谢澄舟摊手:“我也没说我是傻子啊。”
一旁的木向荣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惨白着脸激动地看着泠七弦:“大师兄,他骗你,他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傻子了!你快跟他解除道侣契!”
谢澄舟退回到泠七弦身旁,笑着看他:“七哥哥要跟我解除道侣契么?”
泠七弦低眸撇了一眼谢澄舟:“胡闹。”
嘴里说他胡闹,眼里却全是缱绻。
周轻飏看了眼三人,明白今日这出戏是完全白演了,干脆利落的闪身出人群。
谢澄舟与泠七弦对视,心照不宣都没有去追。毕竟还在丹王谷的地盘,不宜大动干戈。
至于木向荣,没了戏搭子,好像也并不妨碍他继续,身上两道口子,又流了那么久的血,也是时候昏过去了。单薄的身影倒下去前,深情又悲痛地看着泠七弦欲言又止。
这下他们想赖都赖不掉了,毕竟是一条命。
谢澄舟走过去蹲在木向荣边上,仔细看了一番:“居然真昏了?”
泠七弦正想把谢澄舟拉走,留木向荣在那自生自灭。被谢澄舟用臭臭草迫害,现在才练完丹出来的丹青,正好赶上尾声。
“谢澄舟!”丹青隔着人群,喊得咬牙切齿。谢澄舟这傻子,竟然臭臭草都分不清,丢到材料里一起淬炼,他靠得最近,都要被熏入味了!
谢澄舟抬头,应得顺溜且欢快:“诶,爹在呐!”
丹青正要发难,就瞅见边上的泠七弦,默默把手又收了回去,假模假样喊了一声:“大师兄。”
谢澄舟蹲地上埋着头闷笑:还真是能伸能屈啊。
泠七弦顺势把木向荣丢给丹青,拉起谢澄舟就此离开。
回去路上,泠七弦问谢澄舟:“你做了什么?”
谢澄舟装地天真无邪:“哎呀,就是不小心放错灵植拉~”
泠七弦挑眉,想起两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臭味:“臭臭草?”
“嗯哼~”
谢澄舟望天。
该怎么说呢,虽然只是臭臭草,但他还炸炉了啊!还特意掐了个凌风决,把味道全吹到丹青那!
然后用带着臭臭草味道的丹炉重新炼制培元丹,想到孙璟琼一脸便秘样接走臭味熏天的培元丹,谢澄舟又乐地笑出声。
如果他知道当晚这颗培元丹还会呈到丹王谷谷主面前,怕是要笑得更大声。
丹王谷谷主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怀疑人生,挥退呈丹药的弟子:“拿走,拿走,赶紧拿走!”
不仅炸炉,还用错灵植,好好的培元丹练成这样,他是脑子抽了才会怀疑那傻子是澄澈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