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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晦气” 所有人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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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谢澄舟的雷劫看着可怖,实际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雷劫来临之前,谢澄舟听话的给自己套了至少五层防御法器。当第三道雷劫劈开别院阵法时,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就只有一只硕大的能抗下大乘期全力一击的玄武壳。
炼器门弟子:……
只是个元婴雷劫,大可不必。
在没有外人干扰的情况下,雷劫威力一般不会超出渡劫之人两个大境界。除非修炼者犯了天怒人怨的事情,身上因果罪孽太重,天道才会降下他难以对抗的雷劫。
雷声轰隆隆响了一个下午,谢澄舟趴在玄武壳里,从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百无聊赖,这么多劫雷愣是连玄武壳都没劈开。
忽地想起谢澄舟在太阴晋升到金丹,甚至连雷劫都没有。
泠七弦也有点摸不准了:不会是什么渡劫圣体吧?不然改天再找天枢算一卦?
远在魔族的天枢打出个喷嚏,哑着嗓子控诉燕玄青:“你们魔族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嗯,我们魔族就是破地方!”燕玄青好脾气地把天枢的手臂塞回被窝,“乖一点,风寒很快就好。”
回到魔族的燕玄青没了那一身低调的黑袍和遮掩的面具,魔族的服饰轻便且大胆,配上燕玄青的俊美无俦脸,活脱脱一个摄人心魄的绝代佳人,不知道的还当是哪里来的魅魔。
只可惜整个魔族没人敢在魔尊面前放肆,敢放肆的那个又是个瞎子。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丹师大会设立在丹王谷,为期三个月。除已获取过大会前十荣誉的炼丹师外,所有炼丹师都可以在丹王谷任务堂领一枚丹王谷认证的玉简,作为参赛凭证。第一个月是海选赛,单天一个循环,由丹王谷出题,参赛者练出成丹即表示通关,每通关一场玉简就会多一个积分,不限制炼丹师参赛次数,一个月后超过二十积分的炼丹师可以进入到下一轮。第二个月以五天一个循环,同样是丹王谷出题,只有每场比试的前一半人可以通关进入到下一个循环。第三个月由丹王谷谷主抽取题目,十天一个循环,第一个循环只取前十人,第二个循环取前五人,第三个循环角逐出前三。
大会的固定奖项无非是些灵石、灵植。真正吸引炼丹师的是专门颁给前十的丹王谷特邀弟子牌,享有丹王谷核心弟子的权益三年。尽管只有三年,但只要运作得当,未来三十年三百年都能一直获益。如果年龄尚小,天赋较高,更是可能直接拜入丹王谷。
谢琉与洛尧的父亲都是曾经的前十之一,能力可见一斑。
木向荣跟着付锦熙混在扶摇宗人群里,也来了这次丹师大会。扶摇宗这次由五长老洛荧带队,弟子以付锦熙为首,主要是为了通过丹师大会送宗门元婴以下的炼丹师到丹王谷进学,以及拉拢其他炼丹师看看能不能挖几个墙角回去。
谢澄舟扶在阁楼窗沿正好看见扶摇宗弟子,笑着朝泠七弦做鬼脸:“呀,有熟人。”
“你呀。”泠七弦笑着敲他的头,给他指了另一个方向,“还不止一个熟人。”
谢澄舟顺着方向看去:“他怎么也来了?丹师大会这么随意的么?”
“丹师大会不限门派修为,他当然可以来。”泠七弦解释。
谢澄舟撇嘴:“那他也不是炼丹师啊,来了干嘛?送菜么?”
泠七弦挑眉,笑着点头:“确实挺菜。”
两人话里尽是嫌弃之意,但其实二十三岁的金丹期,即使是金丹初期,在大宗门也称得上一声“天才”,小门派里更是大部分首席弟子在这个年龄都达不到金丹。只是他们两过分妖孽,在他们的衬托下才显得二十三岁的金丹不过尔尔。
“我猜他的目的跟我们一样。”泠七弦依靠在窗边,面朝窗外,余光却一直看着谢澄舟。
谢澄舟“哦”了一声:“他来找爹的啊?”
“应该是。”
两人讨论的正是周轻飏。周殊归叛逃扶摇宗后,周轻飏就失去了周殊归的消息。前不久威胁了木向荣,得知周殊归很可能在丹王谷,这才来碰碰运气。
在他眼里周殊归一直偏心泠七弦,他没有完全享受过扶摇宗少宗主的殊荣,但周殊归败落,他却要一起变成丧家之犬。凭什么呢?
而且从太阴出来之后,他们都还在谋划下次怎么去找秘境核心,怎么会一朝就全变了呢?
与其说他是怀着恨意来找周殊归的,不如说他不敢面对现实,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或许这也是周殊归计划的一环呢?
周轻飏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神阴鸷,充满不甘。
谢澄舟被惊了一下,收回目光:“不看了,不看了,什么脏东西啊!晦气!”
“总不能指望阴沟里的臭虫……”
泠七弦勾唇笑,凑到谢澄舟颈边深吸一口气:“也跟我家谢舟舟一样香吧?”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滚烫从颈边一路烧到头顶,谢澄舟面红耳赤地把手抵在泠七弦胸前,却迟迟舍不得推开。
太犯规了!
自从来了丹王谷,前不久被一个小弟子搭讪过,泠七弦就变着法逗弄他。
谢澄舟抿唇,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控诉:“七哥哥就是仗着我舍不得!”
却不知自己双眼蒙着一层薄泪,眼尾都被烧红,全然没有半点威慑。
泠七弦抬起头,这一次他没有抬手覆盖上谢澄舟满是懵懂的眼睛,一只手把谢澄舟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带着忐忑与果决,缓缓将唇附上对方的唇。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泠七弦眼底的欲望赤裸且直白地印进谢澄舟的双瞳。
谢澄舟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突然就读懂了泠七弦的忐忑。滚烫席卷全身,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泠七弦腰身回应,张开唇将点到即止的浅吻加深成湿濡潮热的深吻。
正如他即使痴傻也会耿耿于怀木向荣,泠七弦也同样地看重他。
一声高亢的鸟鸣响彻丹王谷,丹王谷谷主乘着空中銮驾莅临。
木向荣闻声仰面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丹王谷谷主,反而是楼阁上交叠的身影,身体瞬间僵住。
“哟,你居然还没死心啊?”丹青显然也看见了阁楼上的两人,正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再偏头就看见丢了魂一样的木向荣,哪里还不明白。
木向荣以前不是有泠七弦罩着,就是跟在周轻飏身边,扶摇宗内除了几位长老的亲传,其他弟子哪里有这么对他说话的份。深知自己已经今非昔比,木向荣被讥讽了也不还口,白着脸跟紧付锦熙。
付锦熙很满意木向荣的识时务,她自然有听到丹青的话,但一个是要送进丹王谷进学的炼丹师,一个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要不在她领队期间打起来,她没理由参合。况且,即使打起来,她帮的也不会是木向荣。
“适可而止吧。”秋落晖跟上队伍,路过丹青耳边警告,哪里还有跟在周轻飏身后时毕恭毕敬的样子。
木向荣回头感激地看向秋落晖,双唇微动,无声地说着“谢谢”。
銮驾落地,随着丹王谷谷主一声令下,丹师大会拉开帷幕,众人鱼贯涌入任务堂。
最先领到玉简的炼丹师,看完此次大会流程后,忍不住喊了一路“卧槽”,引得后方排队的炼丹师纷纷侧目。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谢琉来得晚,卡着时间才在任务堂找见谢澄舟。
谢家这次除了谢澄舟,没安排其他人参加大会。谢琉明面上是来带队谢家炼丹师的,但只有一个谢澄舟,有泠七弦在也出不了事,是以也就领玉简来露个面,暗里还得去悄悄调查天魔。
谢琉拿出代表谢家的身份铭牌递给任务堂弟子:“谢家医堂谢琉,参赛弟子谢澄舟。”
任务堂弟子一楞,不知道是该惊讶谢家怎么就落魄到只有一个弟子来大会,还是该疑惑这名字怎么听着怪熟悉的。手上动作却很麻利,验过铭牌无误,拿出一个玉简交给谢琉:“下一个。”
谢琉把玉简丢给谢澄舟,瞥了眼周围频频“卧槽”的人:“他们怎么回事?”
谢澄舟翻过玉简,也跟着喊了一声:“卧槽。”
泠七弦、谢琉:?
谢澄舟把玉简摊开,指给两人:“谷主要在丹师大会亲自炼丹。”
谢琉:“卧槽!”
泠七弦瞟了一眼谢琉:……
任务堂内堂,丹王谷谷主手里拿着弟子呈上来的参赛名册,已经翻了三遍。
“谷主?”弟子没得指示,不敢退下。
丹王谷主撑着额头,朝他摆手。
他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想引出澄澈丹师,但为什么人没来呢?还是说潜伏在人群中?
想着,他又拿起名册开始翻第四遍,最终把目光停在“谢家-谢澄舟-十八岁-金丹后期-玄级上品炼丹师”上,眉头微锁,若有所思。
有意思,小傻子也能炼丹?
另一边,忙碌一天的任务堂弟子,收拾场地时突然灵光一闪:“啊!是谢家那个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