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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像个开屏的孔雀“ 就,挺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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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挺突然的。
认识泠七弦的,跟孔武一样,从他游刃有余接下高个的弯刀开始,就频频发出惊讶之音。不认识泠七弦、或是没认出他的,也无一不在惊异于这个杂役弟子的潜力。但都被泠七弦最后一手骚操作弄得一脸茫然。
“他这是什么意思?”
徐言面露不解。
明明以一挡二不落下风,而孔武也选择了先朝二人组动手,为什么要走?只要运作得当,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是那柄剑在作祟?”木向荣转头问周轻飏。
“不像,有点奇怪。”
周轻飏开合着折扇,皱眉沉思。
反倒是无人在意的秋落晖,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声“草包”。
难怪除了投胎比人家好,什么都比不过泠七弦。
“呵,这小子倒是真聪明。”观赛台上,大长老轻笑出声,戏谑的看向周殊归。
周殊归同样意味深长道,“确实聪明。”
刚开赛就大张旗鼓的引战,只会引来更多闻着血腥味的狼。纵使有以一当百的能力,也架不住被车轮战。况且过早的暴露锋芒,除了孔武那样的疯子,都会疲于应对其他对手应接不暇的针对。
失去令牌就会被送出阵法,最省力的方式就是先隐藏自己,待其他人经过一轮淘汰后,再出手抢走别人手里夺来的令牌。
高矮二人从一开始的高调出手,就注定了被淘汰的结局。
只是泠七弦也没想到,他借照霜扩大影响范围后,引来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孔武。那番心照不宣的对视,倒是省得他费心思撤退了。
孔武为人正直豪爽,当初的秘境之行他也在列,是以一直对他敬佩有加,后来也因此对宗门颇有怨言。但他到底人微言轻,又因为过于刚直,并不受师门喜爱,再加上嗜酒如命,手里能花的全都换了灵酒,甚至有时酒瘾上来,攒的修炼资源都不放过。除了替他跑过几次腿,其他也帮不了什么了。
泠七弦身形如鬼魅穿梭在灌木林间,半点看不出几个月前羸弱的模样。
谢澄舟盘腿席地而坐,双手托腮眼双目明亮盯着镜中泠七弦的一举一动。
“七哥哥最聪明啦!”
然后下一秒,就透过镜面对上泠七弦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谢澄舟直接挺背坐正,像极了儿时修炼耍滑被爹爹抓包时的模样。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阵中比赛的又不是自己那不苟言笑的爹爹,“怕啥呢,谢舟舟!夸自己道侣有问题么?没有问题!”
泠七弦分神手指摩挲了一下照霜的剑首,复才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也许是知道谢澄舟正在看着他,泠七弦下意识往照霜上渡了些灵力,瞬间剑身青芒烁烁,寒气从剑格起,如流光缠绕剑身,交汇于剑锋化成点点洁白莹玉。穿行间,衣袂翻飞,莹玉似柳絮因风起,飘然跃于林中,最后化作雨水滴入尘土。
一如泠七弦穿行间,猎猎作响,翻飞的灰白衣袂抚在谢澄舟心中。而后,一滴、两滴、三滴,无数滴的雨珠砸入心海,荡开数不清的涟漪。
泠七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轻浮的举动,回过神来,霜花已经飘了一路。
但似乎,这种感觉并不赖。
他想。
另一边迅速解决了高矮二人的孔武,顺着霜花大摇大摆跟了泠七弦一路,并顺路随手抢了十几个被引来的大怨种的令牌。
直到看到泠七弦快出了灌木林,终于忍不住迅速提速跟上拦住,没话找话道,“兄弟,挺面熟啊。”
泠七弦睨了他一眼,“我大众脸。”
“……”孔武没讨着趣,拿葫芦撞了下照霜,“那你,打算就这么着走一路?”
泠七弦低眉撇了眼照霜,又抬眸侧视眼谢澄舟的方向,嘴角微扬,“未尝不可。”
谢澄舟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他看见了!他绝对看见了!
孔武顺着泠七弦的目光抬头看,只看到一行飞禽略过,无语得往嘴里灌了口酒,嫌弃道,“得了,收着点哈,以前怎么没觉着你这么爱招摇呢。”
泠七弦默不作声收起灵力,偏头看向他腰间放令牌的储物袋,反问,“是么?”
“咳,”孔武捂紧自己的储物袋,心虚的支支吾吾,“这个事,得这么解释。”
“就是吧,事呢是这么个事。”
“它呢。”
“对,就是这个事。”
泠七弦轻笑摇头,抬腿继续前行,却刻意放缓了脚步,没再如之前疾步穿行。
孔武在背后,支吾了半天,再回神,泠七弦已经只留给他一片一角。
孔武连忙收起葫芦,别在腰间,嘴里还在继续叨叨,自问自答。
“嘿,你自己像个开屏的孔雀招摇了一路,我在后面捡点便宜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啊!”
出了灌木林就是一条约约两丈宽的河流。
河流蜿蜒曲折隐没在左前方的高大建木林中,隐约能听见瀑布激流而下的“哗哗”声,水源想来距离不远。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拦路人才是当下必须解决的事情。
泠七弦盘算了下时间,比赛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里,就聚齐了五个金丹后期组队,看样子是赛前就已结盟,对晋级名额势在必行了。
每场百人,最终取所有参赛弟子手中的令牌数前百名晋级。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结成五个金丹后期的队伍,平分所在混战场上剩余全部的令牌。
像孔武这样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孤身车轮战十几轮不败的,凤毛麟角。体法双修,停留了近十年的金丹后期的深厚修为,都是他的倚仗。
也足以见他“煞神”的名头非浪得虚名。
“是你们自己交,还是需要请你们交?”
率先说话的是个瘦高个。
孔武目光从五人身上略过,最后停留在正中间的明艳女子身上,“大师姐别来无恙。”
“不必废话,剩余十七张令牌是你们拿了吧?”
他们从入阵就开始联络结对,凭借绝对的人数与修为优势,一路势如破竹,不过一个时辰就掠夺了七十六张令牌,但剩余的十九个人找了一盏茶时间也毫无踪迹,直到靠近瀑布边感受到一丝寒意。
当看到孔武与泠七弦的一瞬间,她瞬间就明白了。
“哦,他拿了。”
泠七弦面无表情的卖队友,走到一边。
“????”孔武一脸被渣了的表情,“泠七弦,你可说点人话吧!”
泠七弦挑眉,眼里全是无辜,“难道不是?”
“……”
“我管你们是不是,全给我留下!”
瘦高个耐性并不多,两人虽都是风云人物,可到底也都只是金丹期,况且现在他们有五人,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话毕,一记手诀打出,一堵土墙拔地而起,直冲二人面门。
两人迅速跳开躲避。
“看样子,没得选了。”泠七弦余光撇了眼孔武,“你行不行?”
孔武灌了口酒,战意高昂,“担心你自己吧。”
对面五人迅速散开,呈合围之势围剿二人。
霎时间,电光火花,煞是好看。
那厢短兵相接,刀光剑影,这厢施咒、掐诀,一气呵成。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战得如火如荼。
泠七弦的灰白弟子服,已然不复飘逸潇洒,殷红的血液顺着左侧的臂膀,已经染红的半边衣袖。
孔武的情况也并不多好,腰侧躲闪不急硬抗了付锦熙一剑,给他视若生命的酒葫芦都差点挑飞出去。
难兄难弟,抵背而立。
“你这大师姐,是真恨你啊,半点活路不给你。”泠七弦目光冷厉,盯着敌人,嘴里却不饶人还在调笑孔武,“你骗她色了?”
付锦熙出手狠厉,每每出剑皆是杀招。
“忒,”孔武狠狠忒了一口,“就不能是她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呵。”
付锦熙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是明知时辰将至,风光霁月的大师兄也免不了俗,逞口舌之快了么?”
但心里却忐忑不已。
按照赛前他们绘制的蓝本,最多也不过一个半时辰就能完成清场,但现在已经马上逼近一个半时辰了,两人却丝毫未见颓势。反倒是他们五人,经过前面一个时辰的消耗,又与二人鏖战了近半个时辰,皆有负伤,开始初现疲态、后继乏力。
与二人较量之际,更是诧异不已。孔武是她的师弟,她早已有所了解,倒也不算意外。可怕的是一直作为法修的泠七弦,剑术也使得出神入化,丝毫不逊色于她。要知道,她可是已经修习了四十年有余的剑,而泠七弦才转修剑道多久!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观战的谢澄舟看见泠七弦受伤了也不放开剑灵去战斗,是又气又急,恨不得以身代之,好让这群以多欺少的家伙看看照霜的颜色。
照霜也是个有脾气的主,泠七弦受伤本就令它满腔火气,现在又共鸣到谢澄舟的情绪,是以跃跃欲试,在泠七弦手里铮铮作响。
泠七弦对付锦熙的话置若罔闻,甩下照霜剑身的血珠,松手如了照霜跟谢澄舟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