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止符》瑢桃

6、揭晓

　　“可以只用我的。”张起灵没有犹豫，抽出黑金古刀往自己手臂用力划了一道口子，他伸手让鲜血流到干枯的血河之中，血流如小溪般缓缓流淌至低洼处，汇集成小血潭。
　　也许是是血过多，张起灵脸上的血色尽褪，呈现不正常的苍白。“小哥！”吴邪和胖子同时喊道。
　　可就在这时，二人不知被什么力道拉住，禁锢在墙上不得动弹。吴邪转头一看，是人手贝。
　　人手贝溃烂干枯的指甲深深嵌入吴邪的皮肤里，他感觉自己的血也在流失，胖子也一样，疼得乱叫。但二人被捆死在墙上，抽不出手做反击。
　　齐羽突然笑起来，表情变得狠戾，“谁说我要放你们走了。”又转向张起灵，“要么救他们，要么去死，怎么样？选择权交给你。”张起灵眯了眯眼，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吴邪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道逐渐加大，窒息感袭遍全身，胖子边喘气边说：“天真，你说，小哥怎么选？”。
　　怎么选，吴邪摇了摇头，想到之前看到尸体和最后一幅壁画上描绘破解长生需要一位拥有有着奇异血体质的献祭人，献祭人会被抽去血直至那人死去，这血大概就是麒麟血，他意识到不对，这一切都是齐羽计划好的，冲着张起灵喊着，“别去，你会死！”。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没有回应，转过身走向齐羽。
　　吴邪知道无论怎样哀求，他都不会回头，他在张起灵眼中看到了执着，果然，在长生的问题上，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吴邪看了看同为狼狈的胖子，又看了看那人的背影，眼皮越来越重，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抽干。他不信张起灵会置他们于死地，即使事实便摆在眼前，所剩的希冀冲毁了他的理智。
　　“张起灵！我不想再做你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了。”，然而这句话只让那人停顿了半秒钟，张起灵还向齐羽走去。
　　所剩无几的希望也被冲溃，吴邪甚至后悔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小哥的局未必是咱们的局。”胖子的话萦绕在耳边，他鼓足最大的力气，抽出大白狗腿砍向胖子身旁的人手贝，人的力气抵不过这怪物的力气，砍断的一瞬间，他的手也被人手贝扯的脱臼，其他刺入吴邪身体的人手贝刺的更深，他疼得脸上表情狰狞，但只有这样，胖子才不会死。
　　三人的经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像死前走马灯一样，阿宁，潘子和云彩的死仿佛就在发生在昨天，大概是真要死了，吴邪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本就是将死之人，只是那么多人为他挡在身前，这次终究是轮到他了。
　　“天真，天真！别睡啊，他奶奶的”，胖子惊呼，“小哥？！”，神智不清的吴邪愣愣地听着胖子大喊。
　　顺着胖子的方向望去，张起灵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抬起腿狠狠踹向齐羽腹部，巨大的冲击令他摔落至血潭处，又是一阵响动，排山倒海的蛊虫涌入血潭中将齐羽淹没，他的喊叫声接连不断，直至最后被蛊虫啃食地血肉模糊，只剩白骨，蛊虫也从四面八方流散。
　　吴邪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束缚自己和胖子的力量一扫而空，张起灵砍断二人周围的人手贝，拎着两人落地，又扶着吴邪轻轻靠在墙壁上。
　　胖子拍拍自己的肥肉，“还好胖爷我有神膘护体，不然得被这虎皮鸡爪给吸干了。”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动了动筋骨，又拍了拍吴邪，语重心长道：“我说天真，小哥肯定不会丢下咱们不管，你看这不就来了，还有啊，不要再救我把自己手给折了，胖爷我是谁啊，摸金校尉那实力是杠杠的，你自己不心疼，我和小哥还心疼嘞。”，又向张起灵使了使眼色，关键是那杀千刀的闷油瓶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吴邪刚想骂街，下一秒张起灵捏住他的手臂和肩膀，用力一推，将脱臼的手臂接好，“啊—”整个墓道里传来吴邪的惨叫声。
　　吴邪身上的伤口太多，二人忙活了一阵终是包扎完了，吴邪斜睨着眼看着张起灵，“小哥，不解释解释？”
　　原来，张起灵第一次失踪，和何沁碰过面，也是第一次他进到血祭场地之后，，她的记忆力很差，但她记得棺材壁上缺失的壁画是自己拿走的，这也是幕后主使齐羽不能解决长生问题的原因，他们在守陵人的被褥中找到了那幅壁画，找到了何沁之前的日记本，她看过之后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齐羽随身携带的一小块陨玉，是他古墓之中得到的，可以缓解他的尸化，同样也可以加速长生者衰老速度，在那幅画上描述，但还需要麒麟血的浸泡才能解决这一问题。何沁告诉他这些的代价就是想让他杀了齐羽，所以他在等一个蛊虫归巢的时间，在他出击的一瞬间，拿走了那块陨玉。
　　“等等。”吴邪满脸疑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解决了。”
　　张起灵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胖子也在嘀咕，“怪不得那些蛊虫刚才不怕小哥的血，我还以为变质了。”
　　吴邪心里早已把张起灵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握紧拳狠狠砸向张起灵，他本以为他会躲或者说以他自己的能力根本伤不到张起灵半分，可那人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又顺势环住他形成一个半抱。
　　吴邪心中一惊想挣脱，却发现很容易挣脱了，眼前之人早已昏迷，面色发白。“小哥这是咋了，还晕上了？”胖子赶忙跑过来。
　　“估计是失血过多了。”
　　“也是，就天真你刚刚那拳可是雪上加霜。”胖子直咂舌。
　　“你也别贫了，快来搭把手。”吴邪和胖子一左一右架着张起灵奋力向前挪动。
　　“天真，你说这出口，哪儿呢？”，胖子问道。
　　“胖子，还记得一直向右走的那条地下河吗？沿着反方向走，找到源头应该就能找到出口。”吴邪早已累得连话也是断断续续。
　　两位伤势较轻的伤员扶着重症病员，找到先前的缺口，此时缺口处的水位已经及腰。待到三人翻上地下河河岸时，胖子像条咸鱼一样仰天朝地躺着，动也不动，“这他娘的，也太考验体力活了。”吴邪也学着胖子张开双手双腿，呈现一个“大”字倒在地上，胖子还在抱怨，“啥东西怎么还这么晃眼睛，老花了？”
　　“什么东西晃眼？”吴邪觉得莫名其妙，想到不对看着头顶处的缝隙，使命摇了摇胖子，“不是眼花，你再看看。”
　　胖子直直起身，“有光！”，说完又灵活地跳起，“天真，来！咱俩凿碎这破玩意儿石头。”
　　头顶的缝隙逐渐扩大，外头的阳光透进来，宛如凤凰涅磐，浴火重生，连胖子也忍不住来了一句，“活着真他妈地好啊。”
　　是啊，活着真好。
　　胖子打头阵，好在缝隙比较大，他一个鲤鱼打挺轻松翻身上去，接着二人又把张起灵运上去。再是吴邪，好巧不巧，快要够着缝隙时，脚下碎石松动一滑，他整个人扑了个空，当他还在想象自己以何种姿态摔个狗吃屎时，一双有力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拖出。
　　“天真，你还好吧，诶小哥，你醒了？”，吴邪听到胖子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还未等到他开口，突然腹部一痛，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