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开的盛夏》慕扶桑

52、亲密 准备直接出

　　再躺下去容易心猿意马，周悦准备起床。

　　她翻身去拿手机看时间，叶然在身后问她：“几点了？”

　　“快十点了。”转身将手机屏幕递给叶然看，撑着叶然的头顶，说：“晓萌发消息来，他俩带着我妈去周边逛逛，给家里长辈买点礼物带回去，晚一点一起吃饭。”周悦低头望着她，眼底尽显柔软。

　　“好，一会儿我们也去逛逛，给阿姨买份新年礼。”叶然思忖着，其实还是很不安，但来都来了。
　　“哦……”周悦笑了。

　　叶然将她的笑颜纳入眼底，起身下床。

　　两人洗漱打扮后，准备出门。
　　周悦已经完全熟悉这里的天气了，出门都是大袄子，从头到脚的全副武装。

　　再看看叶然，周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在这还只穿大衣吗？”她有点无语，这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劲儿。

　　“我没带袄子来。”叶然抿唇，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有点无奈。

　　“叶总，那你可以问问我啊！”周悦被她这副促狭的样子逗笑了，揶揄她。
　　叶然瞥了她一眼，双手插兜不理人了。

　　“哈哈哈……我给你拿一件我的短袄，你穿估计就是中长款了。”周悦走向卧室的衣柜，抱着她还没穿过的白色袄子出来。

　　“给！你试试大不大？”周悦举着衣服，含笑看着她。

　　叶然看了一眼，换下大衣，抬胳膊就着她撑着衣服的袖身穿进去；袖子长了一点，但正好可以把手缩进去保暖，长度到大腿处，还算合身。

　　“可以啊，大是大了点，但依然是精英总裁的样儿。”周悦前后瞧了瞧，她真的太瘦了，但胜在气场强，勉强撑住了。

　　连着两次打趣她，叶然若有所思的打量周悦，她发现：这次见，周悦好像更自洽了，在面对她的时候，有点像大学时的模样。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叶然低头看着周悦帮她把胸前的拉链拉上，严丝合缝的。

　　“开心啊！都不认识的，能畅快些。”周悦在国内一直生活在大家的视线下，做什么都有人议论一二，心中难免拘谨。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跑到完全陌生的城市旅游，是真的会更肆意、更自由、更放松。

　　看着跟她一样从头包到尾的叶然，还戴上了她的毛线帽，只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这装扮一下把她拉入了凡间，削弱了周身的疏离干练感，有点可爱，有点想亲。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早已躁动不安的心思藏了又藏，轻快地说：“走吧！我的公主！”
　　被一身白衣包裹的叶然，可爱的就像小公主一样，周悦就是这样想的，也随口说出口了。

　　这声称呼倒是把叶然喊羞涩了，垂眸暗喜。
　　除了周悦，现在估计不会有人觉得叶氏集团的总裁是小公主。

　　她默默地跟上周悦的脚步，开门出去。
　　从暖和的室内走到室外，两人瞬间被外面正大雪纷飞的雪花裹挟，周悦赶紧戴上袄子上的毛领帽子，不自觉地索了索身子，将手揣回口袋。

　　回头将躲在她身后的人带到身前，关心道：“还冷吗？”
　　“不冷。”她都被包成木乃伊了，有点好笑。

　　周悦还不放心，她记忆里叶然是畏寒体质，手脚都比别人难转热。她伸手将叶然索在口袋里的手带出来，握在一起放进自己暖好的口袋里包着。

　　还捏了捏，偏头得意地说：“我暖和吧！”
　　叶然笑了：”嗯！“

　　她一直都知道周悦在冬天就是个暖宝宝。只是她很久没被暖过了，习惯再冷也自己扛。

　　两人在风雪中前行，去吃了味道很不错的拉面；乘坐当地的普通列车，依偎在列车窗前欣赏沿途的海景；在静谧的彩色建筑里穿梭、眺望、紧靠；巧遇了蒸汽钟、八音盒博物馆，为古朴而梦幻的音律驻足，然后相视一笑，离开。

　　最后，在不期而遇的蓝调时刻里紧紧相拥，周悦将叶然拥进怀里，抛下所有的身份前缀，深情地对她说：“在每一个新奇的，静谧的，彩色的，迷幻的，沉静的时刻，我都在想：可以亲你吗？”

　　在每一次的别离又重逢，周悦总会这样反复的询问眼下的叶然：我能抱抱你吗？我可以亲亲你吗？

　　叶然不喜欢她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却又无可奈何，她将所有的愤懑、爱欲、欢喜藏在这个吻里，急切地迎上了她的唇。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在人来人往的运河边，两个穿着严实的人忘情的拥吻……

　　华灯初上，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了一家有名的烤肉店，林晓萌她们已经到了。

　　周悦先入内打招呼，叶然紧随其后，走在门口心就感觉慌了。
　　“妈，我带一个朋友给您认识下，这是叶然，我们仨的高中同学。”周悦牵在叶然胳膊上，满脸笑意的介绍。

　　“阿姨，新年好！”叶然平复慌张，神态自若跟在她身后喊人，并朝林晓萌杨毅点头一笑。

　　“叶然啊，新年好！总算见到人了，她俩总在我面前说到你。今天晓萌说你也来了，又夸了一路，真是把阿姨这个好奇心吊得足足的。”杨梅习惯性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漂亮姑娘，眼底皆是欣赏。

　　周悦帮她把外套脱了，再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前前后后忙活，在她耳旁小声嘀咕：
　　“喝点热茶吗？”给她倒热茶。
　　“擦下手吗？”递热毛巾擦手。

　　看得杨梅一愣一愣的，倒是没发现自己的女儿还有这么体贴入微的一面，不免让她多看了叶然两眼。

　　对面的林晓萌和杨毅一脸的讪笑，轻咳一声打断她们的你来我往。

　　周悦叶然抬头望过去，林晓萌往杨梅女士的方向使了使眼色，暗示：收敛点，准备直接出柜吗？

　　叶然赶忙往旁边坐了坐，有羞涩还有更深沉的愧疚。

　　两人如胶似漆地呆了一天，还没能从白天亲密的状态里出来，这会儿倒是显得促狭了。

　　“妈，今天玩得开心吗？都买了什么啊？”周悦一脸谄笑地提个话题，想缓解下尴尬气氛。

　　怔了一下，杨梅反应道：“我没买，主要陪他俩看的。”
　　周悦知道她一辈子节俭，很少主动给自己买什么奢侈的东西，这回在国外更是坚持什么也不要，不然瞎花钱。

　　叶然顺势拿出一个手提礼盒袋递过去，诚恳地说：“阿姨，逛街的时候看到这款围巾手套很适合您，您看看喜欢吗？”

　　“哎呀！这太破费了……”但她脸上都笑开花了，被人惦念总是开心的。

　　“妈，收下吧！刚好用得着。”周悦将东西往她手里送了送。

　　“是啊！阿姨，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别替她省。”林晓萌也跟着揶揄开玩笑。

　　“这孩子……那阿姨收下了，改天跟周悦一起到家里喝汤，味道很好的。”杨梅接下了这份礼，还随口定下了另一份更大的礼。

　　“好。”叶然难得一见地乖巧应承，林晓萌杨毅在一旁偷笑。

　　点了当地的日式清酒，小酌几杯。
　　周悦很开心，能将叶然带到杨梅女士面前，就又前进了一大步。但叶然很忐忑，视线总会时不时地游离在周悦和她妈妈之间，然后在某个视线即将交错之前，默默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坐在她对面的杨梅，若有所感地看了叶然好几眼，略感疑惑。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回度假村，杨梅开心后有点贪杯，喝得有点晕，还在操心。
　　“叶然，你晚上住哪儿啊？要是没定，你就和悦悦住一套，她那里位置很大。”周悦偏头看一眼叶然，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嗯，好的。”叶然点头。

　　下车后，周悦搀扶着杨梅女士往里走，她脚步有点漂浮了。
　　“你先回房，我先把我妈安顿好。”她对叶然嘱咐道

　　“好。”今晚的叶然乖巧得不像话，一声声轻快简短的语调挠在周悦心尖上，痒痒的。

　　“您在沙发上坐会，我去倒杯热水您缓缓。”周悦让杨梅女士靠在椅背上，起身去倒茶。

　　“这会儿记得你妈了……”杨梅头有点晕，心里莫名感觉空荡荡的。

　　“您一直都是我妈呀，不用记。”周悦耍贫嘴。她就是很容易关注到叶然，照顾自然多了些。

　　“哼！怎么没见你对其他人这么殷勤啊？你欠她钱了？”杨梅认真地思考了下周悦的举动，再根据叶然有钱的结论，得出了这个荒谬的结论。

　　“什么？”周悦端着杯热水坐在她身旁，无语又好笑地问，“我看着像差人钱的样子吗？”
　　“别说，有点像！”

　　“妈～”语调黏腻，周悦撒娇。
　　“咦…你少来！”杨梅女士有点嫌弃。

　　“叶然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不能急，慢慢来，事缓则圆，周悦这样想。

　　“好啦，知道的。我看叶然性子比你和晓萌内敛多了，你们也学着沉稳点。”杨梅女士皱眉。

　　“她内敛？”腹黑着呢！您算是被她今晚这模样蒙骗了。周悦只敢心里嘀咕。

　　“回吧！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杨梅拍了她一下，没精神跟她唠嗑了，困了。
　　“好，老妈晚安！”周悦溜了。

　　另一边，叶然回房刚进门就收到了余秋妍的消息。

　　余秋妍：陈怀仁最近可能会约你见一面。

　　叶然：你暗示他了？

　　余秋妍：对，他这个春节都在这边奔波他儿子的事，进展不顺利，我提了一嘴。

　　叶然：好，注意安全。

　　叶然捏着手机，双臂环抱站在窗前，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整个人隐在黑暗里，十分阴沉，与饭桌前那个乖巧拘谨的叶然判若两人。

　　周悦，又要让你伤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