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全家要造反》安小喻

3、第三章 不偷不抢问心无愧

　　吃过饭，许明亮无聊地坐在房间里的桌子前。

　　突然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出现在眼前。

　　“你一定受凉了才胃口不好。”程雁荷温柔一笑，“来，赶快喝碗姜汤，再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笑容如同细腻的丝绸，柔滑而温润，让人感觉安心与舒服。

　　“谢谢……”许明亮想起自己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受到各种折磨，身心早就疲惫，眼窝子一酸，说话也带上了浓浓的鼻呛。

　　“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呢。”程雁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都红了，很不舒服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睡一会就好了。”

　　“好，你睡一会，娘给你熬个粥，醒了就能吃。”

　　“嗯。”她点了点头。

　　岭南的雨说停就停，许明亮睡了一会，天已经放晴。

　　阳光照耀，世界好像瞬间变得通透明亮。

　　徐锦云小心翼翼地敲门：“姐姐，你好了吗？我们准备去钓鱼，你要一起吗？”

　　她立马爬起来：“去，我去！”

　　不去钓鱼，下顿哪有着落！

　　就是钓两条小鱼也总比没有的好！

　　兄弟俩拿着用竹子做的鱼杆，挖了一些蚯蚓做饵。

　　许明亮在他俩身后跟着，来到小河边。

　　河水很浅，浅到能看见河底的石头，这地方哪来的鱼，别说钓大鱼，连找个牙签那么大的小鱼都够呛。

　　“我们真的在这里钓吗？”许明亮怕伤他们的心，委婉地问。

　　“对，这儿真的能钓到鱼。”徐锦云笃定地点头，“我们上次看到刘叔在这儿钓到一条大鱼。”

　　原来真的有大鱼，看来是她误会这条小河了，她又问：“是啥时候钓到的呢？”

　　“两个月前。”徐锦风拿着鱼杆，盯着平静的河面应道。

　　许明亮差点摔倒。

　　两个月前？敢情那个叫什么刘叔的运气好钓着一条傻鱼。

　　徐锦云又是用力点头：“这儿一定有大鱼，只不过我们钓鱼技术不好没钓着而已。”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僵硬地扯起一抹笑容：“我们换个地方吧，有没有鱼塘之类的？”

　　徐锦风有些奇怪地转头：“姐姐，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怎么老忘记呢？鱼塘水深危险，爹娘不让我们去。”

　　她一怔，怕被识破身份，连忙打马虎眼：“我……我当然记得，只是想考一下你们，怕你们忘记嘛，现在你们都记得就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锦风默不作声地盯了她一会，盯得她差点发毛：“姐姐，你怎么跟换个人似的，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

　　“我……”她眼珠子一转，“月会圆，人会变，姐姐多话些不好吗？”

　　徐锦云嘻嘻一笑：“不管是以前的姐姐，还是现在的姐姐，不管是娴静的，还是活泼的，我都喜欢。”

　　“小云……”许明亮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感动。

　　她暗暗发誓，作为姐姐的她，一定要让弟弟吃上肉，不，要让全家都吃上肉。

　　现在的她可是激情满满，鱼杆一抛，坐等大鱼上勾。

　　但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说大鱼了，连小鱼都没有。

　　所有激情已被消磨殆尽。

　　许明亮拿着鱼杆换了个地方，拿起粉盒无聊地把玩。

　　打开粉盒，与上次一样镜子上浮现出一串字母。

　　她不由得哂笑，又是奇怪的开机密码，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变成满嘴C语言的女孩了。

　　她眨了眨眼睛，这串字母跟上次的好像又不一样了。

　　“你像是……吃了……”她跟着念起来。

　　好不容易念顺了，串起来就是：“你像是吃了便便的猪，满嘴喷粪！”

　　许明亮唇角一僵，无语至极，这开机密码到底谁设计的，又是便便，又是粪，三句不离屎尿屁的低俗不堪。

　　不过，念完不到两秒，她便被吸了进去。

　　依然是白雾弥漫。

　　上次来倒是有些新鲜感，像个仙境一般，现在心态不同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以为自己的近视眼又加深了。

　　“你又来了。”两个守护灵看到她，乌黑的眼珠子一转。

　　“对呀，我刚才钓鱼来着，没想到念了句密码又进来了。”许明亮一边四周打量，一边应道。

　　“这儿也能钓鱼。”水蜜桃鹦鹉说。

　　“诶？”她满眼惊奇，跟随着它的视线而去，果然看到一条河。

　　“但是没有钓鱼的工具。”她这么一说，才发现进来时把握着的鱼杆也一起带了进来。

　　“这根鱼杆就能用。”芒果鹦鹉说。

　　既然它们说能用，许明亮便到河边试试，反正也没别的鱼杆。

　　河流蜿蜒曲折，波光粼粼，水质清澈，连河底的小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儿有鱼吗？”许明亮蹲下来，投下鱼钩，用疑惑的眼神四处扫视。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鱼杆便轻轻晃动着，紧接着往下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鱼线瞬间拉得紧绷，她差点被扯进河里，使出全身力气，她最后猛地提起鱼杆。

　　一条大鱼随着鱼线抛到半空中，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太激动了，兴奋得手都是抖的！

　　那种钓到大鱼的激动心情让她久久无法平静，直至离开空间，看到双胞胎兄弟才平缓下来。

　　“姐姐——”兄弟俩睁大双眼，难以置信，“你怎么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许明亮用力抱着大鱼，朝他们开心地笑：“可能运气好吧。”

　　太好了，今晚终于能吃大鱼了！

　　饿了一天，终于有机会吃顿好的，激动得她鼻头一酸，有种好想哭的感觉。

　　今天的晚饭格外香，鱼很大，程雁荷分开做了一道红烧鱼，一道豆腐鱼汤。

　　全家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很久没有这样饱吃一顿，全家人的心情十分满足。

　　晚上没有下雨，屋里头有点闷热，许明亮和兄弟俩到外面的草地坐着，透透气。

　　许明亮看着天上的星星，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家人饱吃一顿时发出的笑声更美好。

　　全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就是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刻。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的。”她侧过脸，朝他俩轻轻一笑。

　　朦胧的夜色下，显得她的笑容格外温柔、美丽，他俩一怔，似是有些动容，用力一点头：“对。”

　　接下来许明亮每天都在空间钓一条鱼，然后佯装是运气好钓着的。

　　兄弟俩深信不疑。

　　每天晚饭都能饱吃一顿，吃不完的留着第二天对付着吃，日子算过得颇为有滋有味。

　　他们不敢奢求太多，能有今天的日子已经很满足。

　　有时候许明亮运气好还能一下子钓着两条大鱼，程雁荷就来找许明亮商量个事。

　　“这么多鱼，我们也吃不完，不如送一条给刘婶他们。”她语气温温柔柔的，“来到岭南后，就刘婶一家最照顾我们，我知道他们一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他们的。这回正好鱼多了，我们也能还他们一个人情。”

　　许明亮笑了笑：“好呀，刘婶对我们这么关照，我们日子好了一定要还回去的，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谁好。”

　　程雁荷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小意真是个通透人。”

　　“娘，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许明亮抱着她的腰，喃喃道。

　　虽然程雁荷不是她真正的娘，但那个温暖又温柔，充满善意的笑容，让她觉得有这么一个娘也不错。

　　她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温暖了。

　　中午，许明亮午睡完，正想出发去钓鱼时，外面有一群人找上门来了。

　　“老实交待，你们从哪里得来这么大的鱼？”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妇女走进屋指着他们问。

　　他进来后，后面又进来了几个，屋子本来就小，一下子显得很拥挤。

　　程雁荷抿了抿嘴，刚刚安稳一点的心又绷紧了，她强装起笑意：“李大娘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就在好好说话，只是你们没有好好回答。”李大娘冷冷地哼了一声。

　　许明亮稳了稳心神，走上去，同样冷冷地瞪着她：“我家吃个鱼干你们什么事，吃你家大米了，管得可真宽，鱼当然是在河里钓上来的，难道我还能变出来不成？”

　　李大娘指着她：“你这个黄毛小丫头，还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徐锦风和徐锦云也不甘反击道：“姐姐没骗人，鱼真的在河里钓上来的！不信的话，你们去钓一下！”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李大娘瞪了他们一眼。

　　她当然知道鱼在河里钓上来的，问题是现在河里的东西都被他们吃干吃净了，连个小鱼小虾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大一条鱼。

　　若不是看到刘婶一家吃着香喷喷的鱼，他们还被朦在鼓里呢。

　　“你们全都住口！”此时从房间里拄着拐杖出来看到这一幕的徐弘深，气得面色发紫，脖颈青筋毕露，“我们不偷不抢吃个鱼怎么了，我们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你们若是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扔掉拐杖拖着一条腿抄起角落的扫帚就往他们身上打。

　　“打人啦，打人啦！”众人喊道，“瘸子要打死人了！”

　　场面一片混乱。

　　李大娘指着他骂：“你再打人我们就去报官，你们是流放的犯人，如果被衙门知道你们生事，必定要重重地惩罚你们！”

　　流放的犯人，这五个字晴天霹雳一样把徐弘深击得崩溃。

　　“滚，滚，你们全都滚——”徐弘深冲他们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们有胆子就去报官，告诉你们，我们死了化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面目狰狞的样子着实可怕，吓得他们全都跑光了，一边跑还一边嚷嚷：“流放犯要杀人啦！”

　　“爹——”许明亮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徐弘深，一脸崇拜，“你骂人好厉害哦！”

　　好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风骨。

　　只是徐弘深紧紧按着桌子边沿，神色呆呆愣愣的，好像在打击中还没回过神来。

　　“爹——”许明亮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她无助地看了看程雁荷和两兄弟。

　　程雁荷无力低叹：“五年了，他还没放下。或许他要将这份恨意带入棺材里。”

　　她顿了顿，似乎发觉不应该在孩子面前提起往事，笑了笑道：“你们别去钓鱼了，免得他们又来找事。我们外来人，只要生活稍微好一点，他们就瞧不顺眼，只要我们过得贫贱，他们才会满意。”

　　“不，我们要去钓，还钓得越来越多，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气死他们！”许明亮眼里似有一团熊熊烈火，“对待仇人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过得比他们好。”

　　“小意……”程雁荷一怔，“你好像……变了……”

　　许明亮笑了笑：“变得越来越好是吗？爹说得对，我们不偷不抢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怕他们？我就是要把他们气疯！”

　　程雁荷无奈一笑：“你这傻丫头！”

　　接下来的日子，许明亮带着两兄弟光明正大地去河边钓鱼。

　　一众村民看到她便偷偷尾随，一传十，十传百的，河边很快挤满了钓鱼的人。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钓着。

　　而她每次都满载而归，把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明亮和兄弟俩走上乡村的小道，正准备去往小河边时，有村民把他们截住。

　　村民不想招惹他们发疯的父亲，不敢上门找事，只敢在路上截人。

　　“你老实交待，你们的大鱼从哪里来的，怎么我们跟着你们到小河边一条都钓不着？”一个村民盛气凌人地指着她。

　　许明亮像避开瘟神似的躲过他的手指，毫不掩饰的讽刺道：“你们动静这么大，把鱼都吓跑了，自己钓鱼没技术，还敢来找事？”

　　村民如吃一瘪，瞬间没了话，过了几秒恼羞成怒地大吼：“不可能，我们也有过没人的时候去，可是根本钓不着，你老实说，你这鱼是不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许明亮冷冷地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也去偷去抢呀，看能不能成？”

　　说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好吧，我老实说吧，不然你们老缠着我，我也烦，其实我们在海边救过东海龙王的儿子，东海龙王为了报答我们，赏赐我们吃食，你们也知道海里没什么好吃的，就每天送我们一条新鲜鱼。”

　　徐锦风和徐锦云满眼问号，姐姐这玩笑也开大了吧，哪来的东海龙王的儿子？

　　村民们自然不相信她编的鬼话，又是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她：“东海龙王的儿子呢，在哪儿，你带来看看！”

　　许明亮冷笑，撇了撇嘴：“人家龙王的儿子身份尊贵，哪能说见就见的，不如你们到海边看看，龙王儿子多，说不定你们也能救一个呢！”

　　“你……”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