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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是命运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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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亮颇为委屈:“那我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只能这么叫你们了,而且芒果和水蜜桃很可爱,很漂亮,和你们的颜色一样。”
它们无奈道:“你叫我们的编号吧,我们的编号是15784……和789451……”
说了一大串数字,她目瞪口呆的:“别了吧,你们的编号比手机号码还长,比得上圆周率了,我哪儿记得住。我不管,我就叫你们芒果和水蜜桃!”
它们:“…………”
心中不禁嘀咕,这号人物一次比一次难缠!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它们问。
“我想问问,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你本来掉到池塘是要死掉的,这是命运安排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芒果鹦鹉回答道。
“我……掉到池塘死掉?”它的话就像黑暗中的闪电,让她惊愕不已。
她记得那个池塘种满了荷花,水位只有半个人高,这么点高度掉下去也会死掉吗?
“我有这么差劲吗?”她不敢置信,又问,“我能回去吗?”
“可以,但你回去的话就只有一具尸体。”水蜜桃鹦鹉回答道。
“这……”她的心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窑,冰成一片,不禁瞪大了眼。
“命运给你重生的机会,请你好好利用。”芒果鹦鹉说道。
她能怎么样,不死都死了,在这儿还能好好活着。
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道:“那我以后就是徐舒意了,那……真正的徐舒意去了哪儿?”
“不知道。”水蜜桃鹦鹉回答道,“或许死了。”
“死了?”许明亮喃喃道,心中闪过一瞬刺痛,和她有着一样容貌的女孩,已经死了。
“你不必悲伤,这是命运的安排。”水蜜桃鹦鹉说道。
许明亮本想再问下去,但发现已经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
不管怎样,它们的回答都是命运的安排。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反正什么解释不通的丢给命运就是了。
“既然我要代替徐舒意的身份,那我得好好看看她的资料。”她稳了稳心神,道。
“好的,现在要注入徐舒意的记忆到你脑中,请你配合。”芒果鹦鹉说道。
“停止!”她反应灵敏地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我只是说想看看她的资料,没说过要注入她的记忆。”
它俩满眼问号。
她问:“有没有什么法子不用注入徐舒意的记忆就能了解她的平生?”
“有,你可以观看徐舒意的影片。”芒果鹦鹉回答。
“好,好。”她连忙点头,“我就选这个。”
“你不嫌麻烦就好。”水蜜桃鹦鹉道。
她摆了摆,笑道:“就看个影片有多麻烦。”
在它俩的示意下,许明亮来到一块空地。
白雾逐渐散去,出现了一个像幻灯片一样的荧屏,荧屏里出现了许多不同的画面。
各个画面不停转换,这就是徐舒意生平的记忆。
背后飘来一朵白云。
白云如棉花,柔软细腻,躺下去很舒服。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没睡好,加上穿越而来的各种紧张忧虑,她身心疲惫。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惊醒了她。
她醒来时发现,那个空间已经消失,又回到那个残破不堪的房子,她正趴在桌子上。
“姐姐,你起来了吗?”双胞胎弟弟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早饭好了,可以吃了。”
许明亮应了声,走出来,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坐在一张稍大的桌子前吃早饭,估计就是徐舒意的爹娘了。
她初来乍到,为免露出马脚,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不作声。
据记忆徐舒意的爹叫徐弘深,身形清瘦,曾经棱角分明透着冷俊的脸如今面容憔悴。
两鬓如同霜染般发白,眼窝深陷,脸上有着纵横交错的皱纹。
四十出头不算老的年龄,没有了属于中年人的生气,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像枯黄的叶子在秋风中飘荡。
曾几何时,朝中一品大臣,风华绝代,辉煌无比,却成为了权利争斗的牺牲品。
如今已风光不在,只能在破败的土房子里黯然伤神。
许明亮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腿。
在流放途中,不小心滚下山,不幸中的万幸留下了一条命,却瘸了一条腿。
身体的残缺和巨大的精神羞辱,使他性情大变。心态异常敏感,总疑心别人挖苦他,嘲笑他,对他指指点点。
“爹,早上好。”许明亮朝他说,然后移线转到旁边的妇人,“娘,早上好。”
徐弘深只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低头吃早饭。
妇人朝她温柔道:“小意,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一边说一边给她盛了一碗粥。
徐舒意的娘叫程雁荷,年近四十,如名字一般容貌温婉如玉,可看得出曾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如今皮肤暗黄,身形消瘦,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变得混浊疲惫。
本来身子就不好,生下双胞胎兄弟后更是落下一身毛病。
经过流放的一路颠簸和折磨,身子极其虚弱,所幸在村中几个善心村民的关照下,身子才养好了些。
许明亮朝她礼貌地笑笑:“可能天气开始热,睡得不好。”
端起沿口有两个小磕的碗,说是米粥,但稀得很,和汤没什么区别。
一碗下去,肚子只是被水撑大了。
“昨晚闹得很,发生了什么事?”程雁荷问。
许明亮跟随她的视线转到双胞胎兄弟身上。
大的叫徐锦风,小的叫徐锦云。
说是双胞胎两人一点儿也不像。
但同样的眉清目秀,气质温和。
他们一怔,徐锦风赶紧应道:“刘婶丢了一条狗,一家人敲锣打鼓的连夜找。”
姐姐跳河的风声半点不能走漏,不能让爹娘担心,而且以现在爹的火暴脾气,说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许明亮眉心一跳,虽说兄弟俩给姐姐打掩护,但比喻成丢狗,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她只有硬着头皮附和:“对,听说丢了一条狗。”
徐锦风怕娘继续问,赶快转移话题:“趁着天还没热,我们得去田里干活了。”
“好,好。”程雁荷放下碗,在角落里拿出三顶草帽,“你们带着斗笠去。”
他们应了声,接过草帽便走出门。
两兄弟带着铲子和锄头,许明亮在身后跟着,没说话。
她观看徐舒意的记忆时困得睡着了,只看了一部分,现在不知家里的田地在哪里,只好在后面跟着。
早晨的村庄里一片平静景象,晨曦中,稻田沐浴着温柔的阳光,轻风徐来,远远望去像一条绿色的丝带。
一派清新淡雅,令人倍感宁静惬意。
本来还没下田的许明亮的心情是这样的。
可现在,脚沾满泥土,太阳还没出来,汗珠已经一滴一滴的挂在脸上,田里的草好像怎么拔都拔不完。
弯着身子,又累又热又饿,恨不得想骂人。
许明亮平时很少说脏话,一时间想不到骂人的话来,想起进空间时的那串话,不由得拿起来用。
“你丫的放狗屁的畜生……你丫的放狗屁的畜生……”
“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骂我?”身旁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吓了许明亮一跳。
“你丫的……”唇边的脏话戛然而止,她抬头,原来是昨晚救她的男子。
记忆中他叫于洛恒,二十岁,比徐舒意年长两岁。
同一个村,但徐舒意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水火不容,两家素不来往。
“你怎么在这儿?”许明亮眉头轻蹙。
此时徐锦云大声应道:“姐姐你忘记了吗?于大哥家的田地也在附近。”
她如吃一瘪,为了挽回面子胡乱扯了句:“我是问一大早的为什么在这儿。”
于洛恒唇角轻扯,感觉有些好笑:“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还没说清楚,你为什么骂我?”
许明亮感觉这人好执着,好八卦,还记仇,没好气地回道:“我没骂你。”
“那你骂谁?”他又问。
“你……”这话怎么过不去了,许明亮用力一瞪他:“我骂我自己行吗?”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行,只是没想到有人喜欢骂自己畜生。”
“你…………”她恨不得把他瞪死,“那是你见识少!”
没理会她,他转身,继续扛着锄头,手一挥,留下一句话:“很快要下大雨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看于洛恒的背影逐渐消失,徐锦风走到许明亮身旁道:“奇怪,于大哥平常和姐姐说不了几句话的,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呢?”
许明亮瞪了于洛恒离开的方向一眼:“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呢!”
岭南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阳光灿烂,一下子乌云密布,稀疏的雨飘飘洒洒的降落下来。
小雨忽变大雨,他们戴着草帽赶到家全身也湿透了。
程雁荷让他们赶快去换身衣服,免得受凉了。
许明亮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滴滴答答的雨水从屋顶落下来。
屋顶漏水,使得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双胞胎兄弟一个拿着破布抹地上的水,一个拿着盆接从屋顶滴下下来的雨水。
场面狼狈不堪。
许明亮也拿着桶接雨水,家里的盆和桶不多,但漏水的地方很多,只好这儿接一下那儿接一下。
“好了,先吃饭吧。”程雁荷端出来一个菜。
许明亮顿时傻了眼。
就只有两条和手指差不多大小的鱼。
“本来想养大再吃,但没别的吃了。”程雁荷苦笑了下。
“河里的大鱼早就钓光了,这两条小鱼也是好不容易才钓着的,还想着多养几天玩玩呢。”徐锦云语气无奈,眨巴着眼睛,强装无事的样子,“我们下午再去钓,说不完能钓两条大鱼。”
“也许吧。”许明亮跟着笑了笑。
两条小鱼五个人不好分,许明亮便强撑着笑意,说自己胃口不好,让他们四个人分了两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