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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承·轮回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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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顾璨揉揉眉心,挣扎着起床。
第一个念头是想死。头好晕,才几口就醉成这样。
第二个念头,还是想死。喝酒这事一定要练习。顾璨暗暗下定决心:喝酒误身。
孟宏还睡着。
顾璨去边上的酒楼买了两份醒酒汤,然后回房翻开了被压了一晚上的《梦鸿录》。
他掩耳盗铃般地翻过描写那啥的那几页,又被详细的插图吸引了注意。
走笔流畅,笔触细腻,体态自然。
一言蔽之,不堪入目。
……
他把书往后一扔,就听到了开门声。
孟宏捧着书站在门口,书摊开的那一页恰是图片的那几页。
……
顾璨在考虑要不要插队投胎了。
孟宏干咳一声,合上了书,红着耳垂把书递了回去。
往后的几日,他都没说什么,但脸上却总是挂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顾璨觉得他越来越像……梦渊了。
温和的谈吐像,无意间的小动作像。
这样的相似让顾璨没由来地发慌。
没事,最多两个月了。顾璨暗自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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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
那天,孟宏亲了顾璨的唇角。
顾璨一把推开了孟宏,瞪大着眼睛向后退去,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梦渊啊。”孟宏轻轻说着,慢慢逼近他。他嘴角还勾着温柔的笑,脸上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我下来找你了啊。”
顾璨还在后退却被逼到墙角。他似是冷静地抬头道:“你不是。梦渊不可能这样。”
孟宏抿嘴一笑,接着说,“我就是梦渊啊,你能看出来的。”他不顾顾璨摇着头否认,毫不犹豫揭开残忍的真相,“谨鸿,你为了你的天下百姓而死。我不一样,我是为了你啊。”
顾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反驳道:“我从未让你为我而死!我只是给你递了张绝笔而已!”
孟宏,又或者景舟,往前半步,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说:“你的绝笔而已吗……可是那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审批书了啊……”
顾璨有些惊恐地看着他:“梦渊……你已经魔怔了罢?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随我而来啊……”
景舟显然过滤了后半句,欣喜若狂:“你终于愿意叫一声我的字了!”
顾璨一咽,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景舟抚上顾璨的脸颊,声音轻柔道:“谨鸿。知道为什么我要叫孟宏吗?我的字,你的字,合在一起。我愿我们二人,永世不分离。”
景舟自顾自继续说:“我不知道是谁写的那本书,但你既然买了,自是对我有情的罢?别拒绝我了……求你。”他放低姿态,像是哀求一般。
顾璨用清脆的一巴掌回答了他的自言自语,闪身跑出宅子。
太可怕了。
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他那么多年,他却依然紧追不放,甚至还为自己甘愿自刎……
景舟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吗……
顾璨又开始躲着景舟了。不论景舟是如何敲他新苑的门,如何蹲在门口静静等待,他都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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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早,景舟又来寻他。
“景舟,你放过我吧……”顾璨在门后道。
落寞的语气令景舟心疼起来。
景舟正要敲门的手茫然无措地顿在半空,望着朱红色大门。
他才开始想这样死缠烂打的行为是否让顾璨感到舒适。
他要顾璨。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能做。
可是顾璨不会喜欢啊……
他怔愣地杵在那,好半天没有动弹。
顾璨讶然于今天的安静,以为他终于走了。
一张宣纸被从上方扔下来。
凌乱的字迹彰显着来人的慌乱。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求你的原谅待到轮回后我再去寻你”
顾璨愤愤地攥紧宣纸。
什么意思。
之前造成的那些伤害是忽略不计了是吗?
顾梦渊你好样的!
只可惜……
轮回渡,万念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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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是平淡的过下去。
很快,就到了投胎的日子。
顾璨对自己这样纠结于情爱的心态采取了忽视的应对政策。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逼着自己读《礼记》,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先生逼他念书的时候,并且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去想那本《梦鸿录》。
很有效果,看完《礼记》就忍不住去看《梦鸿录》了。
景舟主动离开了顾璨住的地方,痛苦地躺在席子上,阴暗的想法在心底滋长,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算着日子。
顾璨马上就要去投胎了。
那……大概算是他下一个机会吧……
可是……想自己这般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的人,下辈子也不会受谨鸿喜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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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过奈何,前世皆往。
顾璨端着碗,一饮而尽。
他跟着指引前进,很快就来到了转生井。
他淡定地纵身一跃,投入轮回。
顾璨生于一家富贵人家中。
与前世一样,父亲与他的白月光有一个比他还大的姐姐,自己的母亲生了自己后便大闹一番离开了。
万幸,继母对自己还算客气。
他完全忘记了前世种种,上了小学、初中,再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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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八月二十一下午一点,新生报到。
这是顾璨第一次见到景舟。
顾璨拖着行李到102寝室。
寝室空荡荡的没人,一个床铺已经放了东西。顾璨把行李箱扔在它对面的床上算是收拾好。
按计划,本来就是放个东西就去报道。
他抱着书包踏进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板板正正地坐端正。屁股坐半个凳子,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
旁边趴着补觉的人动了动,仍然靠在臂弯里,头扭了过来,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是小学生啊?坐这么端正?”
顾璨:……
他依言靠在椅背上,左脚翘在桌子下的横杠上,侧过脸头一歪,微微向下斜着眼看向他。
谁知那人笑得更欢,直起身子问:“不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顾璨重新坐好,侧着头问:“哪里有?”
“就是哪里都很可爱啊!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景舟笑了笑,道:“我叫景舟。景色的景,沉舟侧畔千帆过的舟。”
“顾璨,璀璨的璨。”礼尚来往,他总要回应一句。
而且这人挺奇怪的,哪有一上来就说别人可爱的啊?
而且对象还是个男孩子!
景舟突然捏了捏他的脸,凑近疑惑道:“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啊?”
顾璨感受着脸上炙热的呼吸声,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脸上也跟着变得滚烫。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顾璨还没分析明白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景舟就放开了手,笑得灿烂:“长的也帅。”
顾璨脸上好像更烫了,胡乱“嗯”了几声,就当作是翻了篇。
恰好,班主任走了进来。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端的是温润如玉,玉树临风。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辞安。辞别的辞,安定的安。教语文。”
在不少女生“哇”的捧场中,顾璨和袁辞安对上眼神,意外地挑了挑眉,对了个口型“哥”。
袁辞安微微颔首。
顾璨笑了,看来以后上学有的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