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hr]迷雾咏叹Ode of mist》RhineBLUEEEE

5、第五章 【5】马尔福庄园变故

　　第五章马尔福庄园变故

　　希望早餐不是干巴的面包。赫敏吸吸鼻子，努力辨别煎蛋肉肠的香气是不是自己梦境中臆想出来的早餐。

　　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窗边的茶几搬到离她沙发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此时他衣着整齐地坐在桌边用刀叉优雅地吃着早餐。

　　四目相对，恕赫敏无法做到在德拉科马尔福的目光中安然洗漱吃早饭，更何况德拉科马尔福于她来说仍像颗定时炸弹。

　　“该死的，你今天为什么没有一大早就走？”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奇异，不过赫敏实在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质疑这样一个奇怪的行为。

　　“听起来你已经学会了这里特有的刻薄语气……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证明你不仅没有死，还活到了早晨。”德拉科顺势指了指在餐桌上另一份跟他的一模一样的精致早餐，懒懒地答道。

　　单方面僵持了一会儿后，赫敏还是屈服于人类生存的本能坐下吃早饭，在德拉科恼人的目光中，他似乎很享受就这么盯着她。

　　“你又要干什么？”赫敏气鼓鼓地瞪着德拉科。

　　德拉科一派云淡风轻地说道：“虽然我认为海狸鼠确实应该保留原本的栗棕色皮毛，不过想活命还是赶紧易容回来吧……“

　　天哪，她完全忘记这一茬了，昨晚实在是脑子处理信息量太大，她几乎倒头就睡熟了，根本没有易容回来。该死的。

　　欣赏着赫敏的神色由惊讶到愤怒再到几乎连脸颊上的雀斑都在用力瞪着他。德拉科心情蓦地好许多，战争改变了许多东西，但万幸惹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生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等她一起吃早饭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显然他愉悦的心情骗不了任何人，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以“德拉科”的名义活着而非“马尔福少爷”。

　　……………………

　　表面和谐的一顿早餐，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这里不是霍格沃茨，这里是黑魔王盘踞的马尔福庄园，在这里快乐的肥皂泡上一秒刚刚出现下一秒就能被杀戮咒击成碎片。

　　赫敏·格兰杰还没有享受多久独自呆在房间的时间，门外就传来了食死徒们暴动的声音，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赫敏皱了皱眉头，确认自己易容无误后披上披风就加入了，正涌进议事厅的人流中，在那里贝拉特里克斯正在集会，不知道在激动地说些什么。

　　挤进近一点的地方后，赫敏倒吸一口凉气，那只被贝拉特里克斯拎在手中的不正是海德薇吗？雪白的猫头鹰羽毛被染上了殷红的血渍，奄奄一息场面惨不忍睹。

　　“今天在南塔楼发现的猫头鹰，这是哈利·波特的猫头鹰，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贝拉特里克斯尖刻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不时传来食死徒们恶毒的揣测，赫敏在人群中感到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看到海德薇的惨状还是为自己的生死未卜而揪心所致。

　　“叛徒，诸位都知道是什么下场，现在站出来我说不定还会少折磨你几下。”贝拉特里克斯嗤嗤地笑声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没有吗？那就摄神取念了，你们也知道我是不会饶过每一个叛变的人。”

　　赫敏手心渗出点点冷汗，她的大脑封闭术显然不可能抵御贝拉特里克斯这个疯子的摄神取念，自己大概是难逃一死了。

　　“既然是在南塔楼发现的，那就是我所在的区域了，理应先交给我处理，谅用猫头鹰传信的人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叛变，顶多是贪生怕死的鼠辈。”赫敏循着声音看向出声打断的人。

　　少年铂金色的头发在黑暗中格外的炫目，赫敏几乎一眼就断定那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还有，你不觉得应该先销毁那封信件吗？还是你想再给这个叛徒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贝拉特里克斯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捂住手臂上闪烁的黑魔标记

　　贝拉特里克斯嗤笑一声将猫头鹰扔给德拉科·马尔福，道：“卢修斯还真是有个心思缜密的好儿子啊……那好不如让你先处理，抓到叛徒绝不轻饶！”随后她快步通过食死徒们自觉让出的通道快步走出议事厅。

　　德拉科取下信件，翻开一角后微不可见地顿了顿，随即迅速将魔杖对准那封信件，魔杖射出强烈的光芒，随即信件在他的手心剧烈的燃起银蓝色的火焰，最后化为灰烬。

　　“赖特我记得你来过南塔楼吧，还有你，赛莉娅……”德拉科的目光与赫敏的目光相撞，赫敏的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然而那陌生而犀利的眼神只是掠过她，最后停留在在议事厅的另外几个食死徒身上，似乎在警告他们存在“嫌疑”。

　　德拉科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似乎有一种洞悉了一切的通透，从刚刚的表现上讲，他应该不知道她——赫敏·格兰杰曾经去过南阁楼，但纵观整件事情，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似乎越盖弥彰地在袒护她。

　　“那就散了吧，别忘了你们各自的任务！”话毕德拉科的背影率先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怔愣的赫敏被人潮推着回到房间。

　　………………

　　赫敏不出意外地当晚就失眠了，任谁在经历了在贝拉特里克斯眼皮底下死里逃生的事件，恐怕都无法安稳地进入梦乡吧……

　　在不知重新梦回早上的议事厅多少次后，赫敏自暴自弃地放弃了睡眠，她仔细地回想起每一个细节，甚至是那个斯莱特林少年站出来时的神情。

　　赫敏突然很好奇德拉科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在那样一个关头。他确实变了，但具体在哪里她说不出来，战争的影响像一颗无形的针头，看似无伤大雅，却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全貌。

　　说到底，就算他是无意之举，也在无形中救了自己。也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这么样了。鬼使神差地赫敏蹑手蹑脚推开了德拉科卧室的房门，还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今天德拉科没有锁门，她就发现更不对劲的地方。

　　浓重的血腥味和断断续续地呜咽声。赫敏心蓦地一紧，快步走向蜷缩在巨大床铺一角的少年。

　　德拉科脸上挂满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的混合物，月光下脸庞比平时还要苍白，口中还不停呓语着什么。

　　赫敏快速在黑暗中燃起一只蜡烛，小心地检查了一番后，她发现德拉科的手臂似乎是血腥味的主要来源，那里躺着一个狰狞的烙印，伤口似乎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猩红的边缘仍在灼烧蚕食着他白皙的皮肤。

　　“这是？……”赫敏猛然想起很久之前麦格教授曾嘱咐过她的话，“亲爱的不用担心，即使信件被发现了，也会自动销毁并反噬施咒者。所以要……”老教授温和的话语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斯莱特林少年面不改色销毁信件的毅然模样。

　　这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呢？一切都能对上了。纵使赫敏再迟钝，也发觉了德拉科绝对知道这是她干的，却选择了承受反噬，帮她隐瞒。

　　在她的思绪做出反应之前，一道银白色的魔咒从魔杖滑出，“愈合如初。”或许罗恩会嘲笑她总怀揣着一个基督教圣徒的心，然而她实在没办法对这个正因为她，而承受痛苦的男孩做到坐视不理，即便是他们有过种种不愉快的过往。

　　德拉科，紧皱着眉头，因为疼痛而全身都在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帮帮我”“带我出去”之类的话语。

　　“别担心，我会帮你。”赫敏哽咽着回答着德拉科·马尔福，她从没见过德拉科这样绝望失态的样子，他似乎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模样，可是奇怪的是她不仅没有感到任何快意，甚至还有一瞬间地心痛。

　　赫敏试图控制住德拉科乱动的手腕以治疗伤口，但奈何力量悬殊，没能按住，正准备起身另寻他法的时候，德拉科突然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左手。

　　就在赫敏以为他要苏醒的时候他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但所幸他激动的情绪似乎也因此平稳了许多，绝望的神情转变为了迷茫……

　　德拉科梦见自己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色海水中浮浮沉沉，每当他窥见哪怕一丝光亮他都会拼尽全力游向那似乎遥不可即的地方，然而却总在中途遭遇巨大的漩涡，一点点拖向深海，并目送着光明如海市蜃楼般消失在名为绝望的彼岸。

　　在不知尝试又重蹈覆辙多少次后，一声低低的啜泣撕裂了黑幕，将他拉回现实。

　　德拉科费力地睁开有如千金之重的眼皮，不真实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手臂上剧烈的疼痛感也有所减轻，涣散的目光最终聚焦在眼前正一遍遍施展着愈合如初魔咒的女巫身上。蜡烛摇曳不定的暖光柔和了她小巧的轮廓，像是给她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萨拉查，她像圣女一样。”德拉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只不过圣女在为一个不值得她这么做的撒旦之子而落泪。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那样的关头站出来袒护赫敏·格兰杰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伸出那只完好的手靠近赫敏近在咫尺的脸颊。

　　他用指腹几近温柔地抹去了挂在栗色女巫脸上将落未落的泪珠。

　　“别试图用什么愈合如初了，那是黑魔法，我记得霍格沃茨没教过这些违禁的法术啊，又是在图书馆禁区里学到的？”又是马尔福家族经典的戏谑语气。

　　“是麦格教授上的保护咒。我很抱歉。”

　　“老妖婆。”德拉科尖锐地讽刺道，随后他脱力地靠回枕头上，偏头望向窗外。

　　“嘿，格兰杰，别这样哭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掉。”赫敏再次跌进雾蓝色的瞳孔中，然而那片纯粹的色彩并没有支撑多久，德拉科再次合上眼睛，他真的说不动了，他太累了。

　　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很没底，听闻一个人只会在将死之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他虔诚地祈祷不是真的，他不想这是真的。

　　…………

　　在这个战争年代，向死而生似乎是刻在身体里的史诗。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黎明时分的，凭借强大的求生欲或许是靠他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描摹格兰杰散发着暖光的轮廓，也或许是累的趴在床边就睡熟了的女巫的功劳。当然，很明显后者的努力明显更多。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用指尖卷着格兰芬多女巫毛茸茸的栗色头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又嫌弃地松开。随后他注意到了已经包扎整齐的手臂，和奇迹般已经几乎愈合结痂的伤口，研究了一会儿后，他的视线有不可避免地落回独自守着他，并完成这一切的赫敏·格兰杰，此时，她正床沿熟睡，但许是因为姿势不大舒服，她的眉头仍然紧紧地蹙着。

　　德拉科·马尔福逼迫自己不去看她，但不一会儿又任命地往床铺里面挪了挪好让赫敏睡得舒服些。

　　窗外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不停困扰他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为什么要帮赫敏·格兰杰，或许有一天他会知道，也或许做一件事情的理由、目的，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他善得不纯粹，恶地不彻底，在决定给唐克斯送匿名信的时候起，他就应该预感到会有今天，他已经踏上了西西弗斯的命运，周而复始得滚动巨石上山，并不在乎虚掷的是一昼夜还是千年万年。

　　TBC. By Rhine

　　必须炫耀一下给迷雾咏叹自制的封面柄图叉腰！！ （见chap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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