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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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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录了基本情况和三人这两天的行程以后,韩伟就告诉罗瑟他可以先去城里看望埃德神父了,罗瑟和黛德丽希拉拥抱了一下:“愿上帝与我们同在。”
黛德丽也回应:“希望埃德神父也一切都好,这几年听说他老了很多。”
罗瑟点点头:“是啊,情况恶化得很快,有几次他把我认成了其它人了,真难以想象。教廷认为是县里的疗养院缺乏条件,在讨论将埃德神父送到欧洲疗养。他们似乎认为地中海的阳光有利于恢复神父的大脑,但我不确定埃德神父会想要离开这个他服役一生的地方。”
黛德丽也点了点头:“是的,埃德神父对我们小镇感情很深,他工作也很投入,以前我在教廷记账的时候,下班了之后他都还很专注的在工作...”
罗瑟看向窗外:“是啊,他总是投入工作,加班到深夜,不知这会不会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黛德丽再次拥抱了一下罗瑟:“嘿,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韩伟侧身放他们离开这里。
希拉望着罗瑟离开的背影。
罗瑟瘦削,高挑,同样的棕色头发,却不像她的那般如何打理都显得死气沉沉,希拉想起镜中的自己,是因为自己的眼尾不像那样罗瑟那样下垂,也缺乏使人想要探究的禁忌眼神?还是因为自己缺少信仰,缺少和上帝对话的信心?
罗瑟的鼻子同样笔直而高挺,嘴唇同样由生硬的线条组成,但他的样貌却和希拉呈现出天差地别的特色,希拉心中不禁妒火中烧:“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要给一个神父这样的美貌,他又不需要。”
希拉确信罗瑟很少照镜子,有也只是因为要频繁的参与公共事物所产生的打理外形的需求:他看起来很虔诚,也很迷失,无论如何,他并不关心自己的□□。
希拉自己也很少照镜子,没有这个必要,她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的外形的一切细节。
像感知到了希拉的注视,罗瑟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棕色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温顺。
希拉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哦老天,我理解镇上的女人都想对他犯罪。”
韩伟也像能听到她的心声,并肩站了过来:“他可真是个美男子,对于神父来说这样的美貌也太过分了。”
希拉耸耸肩:“所以他被留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教堂里。”
韩伟很受冒犯:“嘿,那我呢,留在迷雾分局是因为我很帅吗?”
希拉转过身:“不,因为你是太过善良的亚洲男孩。”
韩伟:“得了吧,折腾一天了,答应过我去“桥下”喝点东西的呢?”
希拉推开门:“当然,记在我的账上。”
韩伟脱下警局的蓝白夹克,套上一件微微起球的紫红色毛衣,匆匆追了上去。
希拉拉开黛德丽的车门,档把吱呀作响,希拉叹气:“看来这个老家伙也没好到哪去。”
韩伟跳上车:“哟,真不赖,至少音响可是升级过的,酷毙了。”
希拉叹了口气,黛德丽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音机了,以前她经常听着收音机给她和梅丽莎做饭,听到精彩的地方常常会忘了烤箱的时间,玉米饼总是糊的,让她们都吃不上饭。
约翰回家总会因此和黛德丽大吵一架,不过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有两个女儿要一起抚养,分开的成本太高了。
韩伟旋转那些复古的旋钮:“小镇分局的信号是最好的,我们先来点音乐。”
车里响起的大热一时的BEE GEES,是黛德丽最爱的《More Than A Woman》,正好是转音而上的部分,希拉尴尬地伸出手想换歌。
韩伟却打断了她:“嘿嘿嘿,女孩,这很好,好吗?黛德丽的品味真好。”,并跟着哼唱了起来。
希拉只好注视前方,一把方向盘倒过,加速离开了这个糟糕的地方。
说起来,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肖恩了,梅丽莎一开始失踪的时候,全部人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
肖恩热威,梅丽莎当时的男朋友,是的,梅丽莎当时已经有了男朋友:臭名昭著的肖恩·威勒,高二退学在家的肖恩威勒,那个画着黑色粗眼线和喜欢穿背心的朋克男孩。
梅丽莎失踪以后,肖恩也没有再回学校复学。
那段时间他经常进出警局接受询问,问题在于,他以为梅丽莎跟着另一个乐队成员私奔了,也为此懊恼不已。
警察对于他的说法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把肖恩扣留在警局,48小时后放出来几个小时,当他精疲力尽的栽倒在沙发上,又接到下一个传唤,就这样连着几个月都不停歇,这令他备受折磨。
希拉不相信肖恩会扣留梅丽莎。
梅丽莎用希拉做幌子留在肖恩家时,总是趾高气昂的,像个女王。
老实说,肖恩在梅丽莎手里像只待宰的羔羊,梅丽莎打个响指,他就乖乖的开车去十公里以外的镇上买来爆米花和最新的大卫鲍伊的唱片。
梅丽莎和肖恩吵架时,会一个巴掌打在肖恩的脸上,肖恩总是错愕,羞愤,但梅丽莎不管不顾,继续大声辱骂他,说着难听的话。
希拉也短暂怀疑过肖恩气急了,还手殴打了梅丽莎,失手杀了梅丽莎然后把她藏了起来。
希拉在脑海里设想过这个画面,当看到肖恩憔悴的面容和绝望的眼神时,她放下了这个想法。
肖恩太年轻了,他眼神只是一个迷茫的青少年,还倍受着年少无知的爱所燃烧后的失落。
多恩消失的时候,镇上的警力还不以为然,落后的地区,意外时常发生:
女孩消失?家长没有教育好:很有可能私奔去其他地方了。
小男孩消失?家长没有看管好:迷雾镇离湖泊,河流,森林都太近了,马路都有通往这些地方,而且来往车辆中也可能下来一个醉醺醺的家伙乘人不备将他放在了后备箱。
这个法条不完善的年代,家长能够指责谁呢?
当第二个女孩乔伊斯消失了一周,清晨有居民发现她那标志性的橙红色头发被剪碎放在了教堂的神像手中,警方才将注意力从肖恩威勒的身上收回,终于停止了对他无穷无尽的传唤和监视,毕竟肖恩威勒不可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犯下这事,他那几年可是受了不少折磨。
肖恩因此很讨厌托德一家,但老实说因为小时候的交情,他并没有记恨希拉。
希拉推开酒吧门的一瞬,怀着忐忑的心情,不知道怎么面对好久没见的肖恩。
韩伟轻轻搂过她的肩头,希拉对他突如其来的安慰感到温暖,但是快一步走进了酒吧,她不习惯于依赖他人。
从进入酒吧的那一刻,希拉就感到肖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令她微微紧张,当她抬头对视上肖恩的脸庞,她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甚至泫然欲泣,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肖恩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青年男子形象了,他剃了一头光头,但长出来的寸寸金发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光泽。
记忆里那个染了一头黑色羊毛卷发,身穿背心的单薄青年男孩消失了,现在的肖恩像一个经历过囚禁多年的犯人,但他结实的肌肉和他那压抑的眼神结合在一起,使得他身上冲荡出一种激情,这样的肖恩让希拉联想到小说《基督山伯爵》中那个含冤入狱的年轻水手。
希拉不自然地向肖恩打了个招呼,肖恩却很平淡的对他们打了声招呼,低下头继续擦拭玻璃杯。
希拉在吧台前坐下,努力避免自己的尴尬,她铺开菜单递给韩伟:‘’看看你要喝着什么?”
韩伟却朝着肖恩打了个响指:“老板,我要一杯威士忌,来点柠檬汁,谢谢!”
希拉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火在烧,肖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他们面前:“嘿希拉,嘿韩警官。”
韩伟用笔指了指菜单:“我知道希拉要喝什么,玛格丽塔,她总是喜欢喝玛格丽塔。‘’
韩伟又指向希拉:“嘿你知道吗,这位也是警官,希拉·布莱吉警官,嘿,等等,所以这个酒吧叫桥下酒吧,是因为你喜欢过希拉的姐姐吗?‘’
希拉从没感到这么尴尬过,她看向肖恩,但肖恩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波澜,希拉有一点恼火,难道他就这么忘了梅丽莎?不过也可以理解……这段回忆对他来说也会是痛苦的。
肖恩脸上没有神情,但他却一字一句很清楚的开口说道:“是的,这个酒吧是为了梅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