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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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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玖资本要在国内设立分部,大张旗鼓地招聘,徐家的人也都知道了。
到底徐静知只是把国外的事业搬回国内来做,还是预备进入远洋集团,谁也说不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徐嫡嫡这次真要回国常驻。
徐家和徐静知平辈的有百来人,这么多年大浪淘沙下来,只剩下几个硬茬子,对“皇位”虎视眈眈。
在内,几人都完成了联姻,并且有的已经生下徐家的下一代。
光这一点,他们就碾压徐嫡嫡这个基佬。
在外,几人在远洋集团担任要职,能力也不差,这么几年下来也立下了不少功劳。
而徐嫡嫡从来没有为远洋集团做出过任何贡献。
这么一看,他们都赢很大。
然而,赢很大的几人却很虚。
几人其实平常关系一般,见面笑盈盈地互相问候,一扭头回到家就靠辱骂兄弟姐妹下饭通便。
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几人迅速抱团,放下往日仇怨,先专注对付徐嫡嫡再说。
“他找那三间小律所是什么意思?”
远洋集团内有强大的法务团队,外聘律所也都是优中选优。
像徐静知挑的那三间律所,根本入不了这些人的眼。
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认为有猫腻。
律师对生意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什么脏的臭的,最终都要律师来兜住,就跟底裤差不多。
徐静知的底裤,那自然有被调查的必要。
恒玖资本发来的资料包有好几个G,宿明这两天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没日没夜地加班,早上去律所楼下的健身房洗漱。
中盛律所的员工每天来上班都能看到一个头发半湿,随机刷新在办公室的宿律。
宿明连吹干头发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当他收到某位曾经服务过的客户电话,在履行完寒暄的义务,领会到对方打探消息的意图后,宿明没多迟疑,“张总,再见。”
挂断电话,宿明暂时把对方送入了黑名单,未来如果有业务,再放出来。
跟宿明一样,其余两间律所也都选择了守口如瓶,顶住了压力和诱惑,当然不会像宿明做得那么绝。
三家律所的情况,周诚一一转达给徐静知。
“都还挺有眼力见的,”徐静知盘着手,倚靠在沙发里,“知道徐家谁是主。”
周诚:“……”这个城东,您是主。
周诚跟在徐静知身边两年,徐老爷子也多次问过他,徐静知到底有没有继承远洋集团的意思。
周诚说不确定。
徐公子的心思实在难以捉摸。
如果非要说徐静知对远洋集团的态度,周诚认为更接近于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这个东西,放在那儿,我要不要,那是我的事。
你能不能伸手,那就是你该懂的事。
非常的傲慢,极致的双标。
所以,一旦被徐公子划定为“所有物”,就等同于进入了徐公子的领域,如何处置,都只能由徐公子一个人说了算。
别说旁人,就是这个“所有物”本身都没有选择权。
“既然他们这么好奇,大家血浓于水,我就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徐静知抬眸,对周诚吩咐道:“去帮我订一束白玫瑰到中盛,给宿明。”
周诚:“……?”
作为十项全能的王牌助理,周诚震惊几秒后立刻就想明白了,“好的,徐总,我马上去办。”
徐总很显然这是在放烟雾弹,让徐家的人以为他只是想泡汉子!
不愧是宫斗世家的公子,果然信手拈来。
周诚火速联系了本市的高端花店,按照徐静知的一贯水准,定了一束店中售价最贵的白玫瑰,让人送到中盛律师事务所。
高端花店提供高端服务,精心地将那束白玫瑰放在竹片编织的篮子里,在篮子外部包上雪白的蕾丝,篮子顶部提手也缀满了同色系满天星。
“你好,请问宿明宿先生在吗?”
中盛的前台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她坐在下面,抬头只看到黑西装捧白花,以为宿律得罪客户,气得客户送花圈来诅咒他。
两人一番交流,前台也站起身,看到整个花篮的形状,这才松了口气,“宿律在办公室。”
没有人能拒绝在上班时间看同事的八卦。
中盛的员工们就这么目送店员捧着快半人高的白玫瑰花篮朝宿明的办公室走去。
宿律的帅,一直都是公认的。
律所来的新人刚见到宿明,都会为他英俊的外形、脱俗的气质所倾倒。
新人们刚当牛马,还没有彻底抛弃世俗的欲望,当然也没有傻X到想跟上司谈恋爱,只是欣赏一下好看的皮囊,至少可以弥补上班百分之一的痛苦。
不过他们也奇怪,像宿律这样又高又帅又富又年轻的,绝对不缺人追求,为什么会一直单身呢?
这时,律所的老人就会意味深长道:“学过《王戎不取道旁李》吗?”
很快,新人们与宿明接触过后,深深地明白了一件事。
李子是苦的,宿律也是。
众人看着店员敲办公室门,心中肃然起敬,是哪位勇士要摘这苦李?
“进。”
店员抱着半人高的花篮进去,“您好,请问是宿明宿先生吗?”
宿明已经对着电脑连续工作了六七个小时,视线挪开,看到一片白花花时,险些以为自己瞎了。
店员道:“宿先生,这是送给您的花,请问放在哪比较合适?”
宿明瞥了一眼过度包装的白玫瑰,直接道:“垃圾桶。”
说完,就把视线转移回电脑屏幕。
店员:“……”
店员见多识广,假装没听到,默默地把花篮放在办公室门口附近的茶几上,扒拉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做贼一样拍了签收照片,发还给周诚。
周诚收到照片,去通报:“徐总,花送到了。”
徐静知头也不抬道:“以后每天都送一束。”
“好的,”周诚道,“都送白玫瑰吗?”
“对。”
周诚想了想,还是又问道:“这个每天是指到下周五吗?”
下周五,就是徐静知给宿明的截止时间。
徐静知抬起脸,“每天的意思是你从床上睁开眼睛鼻孔出气,就替我定一束白玫瑰给他,明白了吗?”
周诚:“……明白。”
现在他是真搞不明白徐静知对宿明是什么意思了。
烟雾弹这种东西,需要持续释放吗?
徐家的人也有点糊涂。
徐静知从出柜起,身边就没断过男友。
每次恋爱,徐静知也不藏着掖着,一向都是走高调的风格。
那束白玫瑰一下就把徐家的人给打懵了,所以徐嫡嫡只是在搞基?
几人在远洋集团的空中花园见面讨论。
“他会不会是在放烟雾弹?”
“很有可能,要我说,管他什么意图,我们就盯死他的行动。”
“不管他是不是在故布疑阵,我们不接招就是了。”
“没错,尤其是中盛的那个宿明,他必定是重点人物。”
一番讨论后,众人决定格外关照宿明。
商务律师,屁股就没几个干净的,他们不信这个宿明从业几年,没有半点错处。
晚上宿明正在加班,忽然接到电话,是姚向晨。
宿明接了,“什么事?”
“宿师兄,这个点是在加班还是加餐?”
“加班,有什么事?”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姚向晨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像是在什么聚会场合,“有人在起你的底,翻你这几年的案子。”
“知道了,谢谢。”
宿明挂了电话,眼皮一抬,茶几上的白玫瑰沾露带卷,高贵典雅。
其他人都已下班,宿明提了花出去,在空荡荡的律所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能容纳下这个花篮的垃圾桶。
时间太晚,大楼的保洁都已经下班,宿明站在律所门口,提手上的满天星跟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掌心。
巡逻的保安上来看到大半夜一人冷脸拎着一大篮白花,吓得差点手电筒都扔了出去。
保安很快认出宿明,“宿律,还没下班哪?”
宿明:“要花吗?”
保安:“……”
保安不要花,保安跑了。
宿明拎着那篮花回了办公室,放回茶几,加班到凌晨三点,和衣躺下。
行军床正对茶几,黑暗中花篮轮廓若隐若现,宿明翻了个身,背对着闭上眼。
徐家人对宿明的调查,完全在徐静知的意料之中。
只要是有关他的事,那些人一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没办法,谁让他徐公子是世界的中心,宇宙中最亮的那颗恒星,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引人注目。
就看宿明能不能扛得住压力了。
送玫瑰花这事,每个人猜的其实都对。
徐静知做事,目的从来不是单线,既是烟雾弹,也是钓鱼,当然最要紧是他喜欢,想送就送了。
徐静知只跟宿明见过两回,但他心里对宿明收到花的反应,有股直觉的预判。
反正肯定不会是开心。
一想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刻意收敛攻击性,压抑着不耐的模样,徐静知就不禁心尖痒痒。
双脚搭在脚凳上,徐静知一边抽烟一边嘴角扬起浅笑。
十六岁起,徐静知身边就没少过人,一场又一场的恋爱,大部分都是谈着谈着,徐静知就觉得没意思了。
也不知道宿明能够让他感兴趣多久?
徐静知一点都没考虑宿明是不是对他感兴趣,还是那句话,他自信没有人能逃得过他徐公子的魅力。
宿明现在的确逃不过那篮白玫瑰。
一觉醒来,时间还早,律所员工还未上班,宿明提着花去了楼下健身房。
健身房值班的员工看到宿明提着花立刻警觉:“别把花拿进来,我们有教练花粉过敏!”
徐家的人想起宿明的底,但他们没想到宿明恰恰就是那种极其遵守规则,连垃圾分类都做得完美,没有任何把柄可抓之人。
而这一次,宿明在健身房晨练结束洗完澡,换了衣服,走出健身房,目光掠过门口那篮白玫瑰,头一回生出了乱扔垃圾的冲动。
最终,宿明还是拎走了那篮花。
已经到了上班的点,大楼里人流变得密集,楼上楼下的,互相都眼熟,有人认出了宿明,见他提着那么一大篮花,不由惊奇,跟上班搭子互相用眼神蛐蛐。
拎了这么又大又精致又白的花篮,电梯外的人都不自觉让开,宿明面无表情地跨步进去,其余人进电梯后,也都躲着点那篮花,生生在宿明周围划开了一道结界。
正当电梯门要关上时,外头有人喊着“等一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穿着衬衣西装的人拎着一大束白玫瑰进来,一眼就看到同样拎着花的宿明,惊讶道:“呀,哥们,这么巧,你也来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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