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冻感超人

10、第 10 章 后宫

　　公寓健身室，徐静知边跑步边听纽约那边开会。

　　恒玖资本在国内有了分部，国外总部也依然高效运行。

　　徐静知每天都卡着时差办公。

　　他是个唯我独尊的老板没错，但也没有虐待下属的爱好，不会强逼几百号人配合他一个人的时差。

　　会到尾声，徐静知减速慢走，微微喘着气用英文道：“LNG项目继续推进，把欧洲的气价波动因子纳入模型观察，下周再讨论。菲奥娜，生日快乐，记得签收你的礼物和假期。”

　　开完会，洗了个澡，徐静知换上新定制的衣服，一身清爽地出了门。

　　周诚按时在楼下等待，一见到徐静知的身影，太阳穴就轻轻蹦了一下。

　　徐静知今日无论是从打扮还是气质，都散发着一股骚包的气息。

　　倒也不是说他跟平时穿得有什么不一样。

　　徐公子平时也是只穿定制服装，戴配套首饰。

　　只是他眼角眉梢散发出的春意，还有行动时的那股气场，让原本就华丽典雅的服饰更添了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周诚跟在徐静知身边两年，对他这种状态再熟悉不过。

　　孔雀开屏，基佬抖羽。

　　徐静知算不算一个好情人呢？

　　周诚作为旁观者，实在是不好评价。

　　徐静知每次恋爱刚开始都是轰轰烈烈，好似真爱降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过一段时间，徐静知热情消退，很快就青山不改绿水常流，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也不知道这位宿律能抗住多久，又能坚持多久？

　　不过这次确实有一点例外，徐静知居然聘了宿明做法律顾问。

　　周诚头一次见徐静知把感情上的事掺和到工作中来。

　　这一点周诚其实并不怎么赞同，尤其宿明还是律师，万一两人掰了，后续很难处理。

　　可能这也是徐公子特有的作风，那就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存在什么规则束缚。

　　周诚以为的徐静知不吃窝边草，只是因为徐静知还没遇上他想吃的那根草罢了。

　　徐静知上了车，周诚道：“宿律已经到机场了。”

　　“哦？那么早？”

　　“宿律可能习惯了早去等飞机。”

　　徐公子从来不等飞机，都是飞机等他的。

　　“哦，这个习惯不好，”徐静知看着手机，头也不抬道，“下次你先接上他，再来接我。”

　　这样就不用等飞机，而只用等他了。

　　“……好的，徐总。”

　　这次去瑞士出差，徐静知就只要宿明一个人。

　　合同传到中盛，赵关险些哭晕在厕所。

　　不过，徐静知同时给了中盛一笔劳务费，当作他们这十天的辛苦费，不给钱那是逗宿明的。

　　徐静知出手，自然是十分大方。

　　活儿虽然都是宿明一个人干的，宿明也照旧给赵关团队分了一半。

　　赵关瞬间擦干眼泪，喜笑颜开地从厕所出来。

　　宿明的个性，还能源源不断地招到肯跟他合作的搭档，也还是有他的道理。

　　宿明这次出差，连助理都不能带，徐静知那边说得很清楚，要宿明，一个人。

　　赵关听罢，颇为担心，越发觉得这个徐总恐怕是想要潜宿明。

　　赵关左思右想，也没别的可帮忙，给宿明买了盒西洋参，像对临行的士兵般殷切道：“宿律，你辛苦了。”

　　宿明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那盒参，“谢谢，这个品牌铅超标120%，年前刚被收购，案子是我做的。”

　　赵关：“……”怪不得打折大甩卖呢，原来是清库存，呵呵呵。

　　宿明在机场等了半小时，徐静知才到，见宿明穿着藏蓝色的套装，路过道：“蓝色也不错，我喜欢，不用谢。”

　　宿明：“……”

　　一行三人上了私人飞机，私人飞机空间很大，周诚很自觉地就到隔壁舱室去了。

　　徐静知坐下，手指在桌对面点了点，宿明也就在徐静知对面坐下。

　　两个空乘上前替两人系安全带，宿明推拒了，选择自己来。

　　宿明系完安全带，抬眼，发现徐静知那边还没完事。

　　那个空乘仿佛是将徐静知当作一件易碎的瓷器，动作细致又缓慢，手指轻轻地替徐静知整理衣服，好像生怕安全带将徐静知的衬衣给压痛了。

　　而徐静知则是肩膀放松地靠着真皮座椅，满脸安然地享受着美男空乘的服务。

　　起飞之前，机长出来亲自跟徐静知说了今日的飞行计划，机长是个棕发蓝眼的德国人，相貌也挺好。

　　很快，飞机就平稳起飞，时间正好吃午餐。

　　厨师出来，同样是个高大英俊的法国男人，声音磁性地解说今日餐食的巧思。

　　徐静知身边的人，宿明之前只看到个周诚，还没察觉出什么。

　　现在私人飞机里，这么随时随地刷出一个殷勤的美男子，宿明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简直宛若身处徐静知的后宫一般，眉头轻轻蹙了蹙。

　　徐静知吃完午餐，空乘送上热毛巾擦拭，徐静知对宿明道：“洗个澡，睡觉吧。”

　　宿明：“……”

　　徐静知日常都这样生活，只是随口一句，浑然不知他现在这句话不亚于古代皇帝说“沐浴更衣，今夜就由爱妃侍寝吧”。

　　“不过我这飞机上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徐静知眨眨眼，“宿律，你睡觉打呼吗？”

　　宿明：“多谢，我坐着就行。”

　　徐静知：“不要这么见外嘛，大家都是男人，一起睡，没关系的。”

　　宿明表情冷淡地不说话。

　　他越是这样，徐静知就越想逗他。

　　宿明难道不知道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更容易挑起别人的兴趣吗？

　　所以，宿明现在就是明晃晃地在挑逗他，他们这是双向奔赴啊。

　　“要飞十多个小时，你不心疼自己，我可心疼，”徐静知笑眯眯道，“我这次只带了你一个律师，你万一要是出什么岔子，我在异国他乡，可就求助无门了。”

　　宿明淡声道：“徐总也只带了周助一个助理。”

　　徐静知险些被噎住，不过他马上道：“助理算什么，随便找个人就能替。”

　　隔壁舱的周诚立刻打了个喷嚏。

　　徐静知饶有兴致地看着宿明，看他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宿明果然不找借口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徐静知愣了几秒，他没想到宿明居然会用类似耍赖的方式回避，冠冕堂皇地掩耳盗铃起来了。

　　徐静知轻轻笑了笑，干脆也不再开口，只用眼神不断在宿明的脸、肩膀、胸膛上，小刷子似的扫来扫去。

　　宿明的感官可是很敏锐的，要不然，那天也不会在监控里发觉徐静知在看他。

　　一般人偷窥被抓包，必定会羞愧不好意思，徐静知被抓包后，却是认为原来他的视线对宿明影响那么大，非常好，以后多看。

　　空乘过来，说浴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徐静知瞥了眼对面宿明。

　　宿明闭着眼睛，面色平和，徐静知并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念经，不过也猜到宿明不过一个“忍”字诀，反正徐静知再怎么口花花，还是要去洗澡睡觉的。

　　徐静知站起身，路过宿明身边时微微俯下身。

　　徐静知用香水，特制的调香，由几种他喜欢的草木香气融合在一起的淡香，凑近了才能闻到。

　　此刻，宿明就闻到了那种香气。

　　清淡得几乎嗅不到，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而正因为那样，鼻腔一嗅到那似是而非的香气，就本能地想要去捕捉分辨，反而更多地吸入了这种香气。

　　宿明屏住呼吸，彻底拒绝沾染了这种香味的空气。

　　“那你就睡这儿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徐静知气息掠过，带着他标志性的低笑，“整架飞机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就是洗手间和卧室，晚安。”

　　宿明：“……”

　　徐静知洗完澡就去睡了，当然不会真的对着监控视奸宿明。

　　首先，他的睡眠很重要，价值亿万。

　　其次，宿明人就在那，他想什么时候视奸就什么时候视奸，还用得着隔着监控吗？

　　在合适的温度、湿度和香薰的味道中，徐静知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

　　舱室内，美男空乘正为宿明放下并排的座椅，垫上软被铺床。

　　很显然，徐静知刚才是开玩笑的。

　　床铺好，宿明道：“谢谢。”

　　美男空乘皮笑肉不笑，“不用谢，为徐先生的客人服务是我应尽的职责，您不是我头一个服务的客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宿明平时因为工作忙碌，极少有空闲时间娱乐消遣，偶尔休假回家时，他妈永远在看XX传，甚至连吃饭的时候，也要边吃边看，还要解说给宿明听。

　　“你看，这个X嫔就是嫉妒这个新晋的X答应得宠，在皇上背后故意含沙射影地讥讽争宠呢。”

　　此刻，宿明看着空乘那张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笑脸，和剧中的X答应一样，默然不语。

　　空乘也如电视剧中的X嫔一般，心中暗啐了一口，哼，小贱人，看你几时失宠。

　　飞机降落，徐静知神清气爽地下机，宿明与周诚一左一右地跟在徐静知稍后方。

　　来接机的是恒玖纽约总部的人，毫无意外，也是一水的俊男靓女，就连替徐静知开车门的司机也生得高大威猛。

　　宿明跟周诚并排站着，和其余员工一样，目送徐静知上车。

　　徐静知上了车，司机关上车门，车开之后，员工们才也纷纷去上后面的车。

　　宿明和周诚上了紧跟在徐静知的后面那辆车。

　　一行人抵达当地雪山脚下的私人度假村。

　　周诚交给宿明一张房卡，“宿律，麻烦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保持联络。”

　　度假村木屋连绵，宿明拿着房卡，按照地图指示进入其中一间。

　　在刷开门的瞬间，宿明下意识地先屏住了呼吸，几秒后慢慢吐出气，只闻到雪山脚下特有的清新空气味道，才松了口气。

　　木屋占地面积并不大，这里是保护区，建设酒店度假村都要受到许多限制。

　　行李还没送来，屋内暖气太热，宿明脱了外套，向着明亮的露台走去。

　　露台正对不远处高耸的雪峰，常年积雪的雪山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粼粼的金光，孤独而壮丽，相比之下，山脚下人类的建筑群显得那么渺小。

　　“风景还不错吧。”

　　身侧传来带笑的声音，宿明很想假装自己是聋子，不过仍然克服了这种心理，公事公办地寒暄，应了一声，“嗯。”

　　“给你的资料都看了吗？”

　　“看了。”

　　“不用紧张，这次你可不是主角，主要是想让你通过参与这个项目的收尾，来感受一下恒玖平时都是怎么做事的，好适应适应。”

　　宿明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徐静知这样说话。

　　不轻佻不侵略，温和、平缓，甚至可以说是沉稳。

　　宿明微微侧过脸。

　　徐静知大概也是嫌房间里太热，脱了外套，上身只着一件乳白色的V领菱格羊绒毛衣，侧脸温文尔雅，气质柔和，也正仰望着雪山。

　　察觉到宿明的视线后，徐静知也转过了脸，冲宿明笑了笑，那笑容极为友好干净，没有一点挑逗放肆。

　　宿明道：“谢谢。”

　　徐静知一抬手扔了什么东西过来，“啪嗒”一声，宿明低头一看，一张黑金色的房卡正落在他脚边。

　　宿明猛地抬头，徐静知嘴角笑容深深，“要谢，就到我房间来谢。”

　　宿明：“……”

　　看到宿明黑脸，徐静知大笑了一声，转身时还故意对着宿明挤了下肩膀，V领毛衣往下一坠，露出一片薄薄的胸肌。

　　宿明一秒钟就把视线移开了。

　　“随时欢迎啊，”徐静知边往房间里退，手指边冲宿明指着，“怎么回事，宿律，我没看错吧，你是脸红了吗？”

　　宿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极力忍耐，但的确是脸红了。

　　红了，红温的红。

　　在徐静知的笑声中，脚尖一撇，把地上的房卡踢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