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也要努力才能出道呀》姆明

6、第 6 章 分班后的第

　　分班后的第一个训练任务就是练习节目主题曲。王耀所在的D组今天的导师是由知名歌手柳时桀担任。
　　在导师到来前所有人都聚集在练功房里，互相说说笑笑。王耀也围在一群人边上听他们聊天，一会儿说某某接了个本子，一会儿说某某傍上了个金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别的房间都响起音乐声只有他们还在傻傻等导师。到了最后聊得最欢的都觉得不太对劲，有些人开始讨论要不要去找找导师。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时柳时桀双手插兜，腋下夹着一卷乐谱走了进来。他是当今华语乐坛流行乐领军者之一，平常在节目中或演唱会上表现的很和善，但是此刻却板着一张脸扫视过所有练习生，啪的一声把乐谱拍在钢琴上。
　　“练习吧。”柳时桀拉开琴凳淡淡说到。
　　王耀站在后排透过人群看向坐在钢琴前先是弹奏了一遍主题曲让大家熟悉，然后开始单独拎人上来让他们唱指定的片段。
　　“你到底是怎么选上来的？”
　　“五音不全也敢来参赛？”
　　“停停停！先把字认全好不好？！”
　　“气不够足！”
　　一个小时之后D班总共20人全都被柳时桀骂了一遍。王耀被说没有感情。
　　“你唱《白桦林》时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现在没有感情也没有技巧。”柳时桀对王耀的评语引来下面一众学员的轻笑。他的目光越过王耀看了几个咧开嘴的年轻人，声音不重却清晰地说：“我不管其他班怎么样，也不管你们出道志愿是影视演员、爱豆还是别的什么。现在你们在我负责的班级里，只要唱不好就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不大的练习室里一片寂静，王耀微微低着头双目盯着钢琴上的黑白键大脑放空。
　　鉴于年龄（？）和地位，王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被人数落过了，但同时他也越发尊重柳时桀，毕竟这里有不少练习生早就在屏幕前露过脸，有些还有不少粉丝基础，管与不管其实全在一念之间，甚至不管还能省不少精力。
　　上午剩下的时间，柳时桀按照每个人的不足之处又分了三个小组让他们继续练习。闻晨和一个名叫谷兰的女孩受到特别优待，站在钢琴前由柳时桀亲自一个音一个音来纠正。

　　三天时间晃眼而过，二十名练习生重复着睡醒了练，练累了睡的生活，有些人甚至连饭都不吃越练越魔怔，柳时桀也不劝阻反而陪着他们一块发疯。
　　这期间唯一不和谐的音符是一名叫申磊的男生，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尊自傲的性子被柳时桀严厉地教训了两句便开始顶嘴。两人针锋相对有来有往，最后柳时桀忍不住恼火道：“你要是那么懂还来这干什么！赶紧出道去呀！”
　　摄影师的镜头本来对准了REL组合成员吴君，他的外形相当出众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技能。摄像师拍他自然是遵从导演的命令但当身后传来争吵声，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导师时他还是遵循了摄影师该有的职业素养和那颗因八卦而躁动的心把镜头转了过去。
　　节目是实时直播，发生在D班教室里这次争吵也不例外。有些柳时桀的粉丝立刻开始发弹幕数落申磊的不是。申磊在参加节目前也算是在网络上原创歌手，不过人气不高没什么粉丝，仅有的那么几个既不占理战斗力也不怎么强大。
　　“走就走！”最终申磊撂下一句气话摔门而出。
　　教室里一片寂静，柳时桀脸色发黑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噤声不语的十九只大眼猴。立刻这些猴子们就齐刷刷地开始响亮但不整齐地唱起主题曲。
　　唯独王耀看着那扇半掩的门迟疑两秒后迈步追了出去。

　　申磊抱膝坐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王耀在心里默默念到100后才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对方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就硬声硬气地说：“我等会就收拾行李走！”
　　“没人让我来。”王耀试探着走下一节台阶。
　　申磊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去不看他，继续说道：“那你来干嘛？笑话我！我才不会……”
　　“你现在走了才会被人笑话。”王耀不大的声音在空洞的消防通道中回荡。
　　“我不在乎。”小孩有点含糊但还是嘴硬地说着。
　　“我听你唱过柳老师的歌，”王耀距离申磊还有三级台阶但是不再向下走了，“挺好听的。难得节目组请到了柳时桀担任导师，你现在走了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就没有了。”
　　“……”申磊脸色阴沉默不作声，内心却在非常激烈的交战之中。终于在沉默许久后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道：“那……我回去柳老师不教我了……怎么办？”
　　“柳老师这个身份的人是不会和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斤斤计较的，而且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好好练，起码别让柳老师后悔原谅你。”王耀走下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补充了一句：“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
　　申磊紧咬着嘴唇半晌后才站起身抬眼正视王耀，看着他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是走了，你不就少一个竞争者了吗？”
　　这句话成功把王耀逗乐了，不过申磊以为他在笑话自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王耀见状立刻止住笑声道：“我们现在是同班同学，然后才是竞争者，我们竞争的场所不在其他任何地方，而是在舞台之上。而且我纯粹是来玩的根本没想过出道。”
　　申磊困惑地看着王耀。他在一个不入流院校的声乐系上学，哪怕是那种地方的勾心斗角也绝不会比其他地方少，为了一个表演的位置就能有无数事端。
　　可是现在在这个全国性的有可能一炮而红的节目中居然有人说要在舞台上堂堂正正分高下。申磊张张嘴又闭上，不管王耀是面上说的好听还是真的傻白甜他都决定把这当成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走吧。”王耀非常清楚他在想什么，那样隐晦的带着计算和内心地挣扎的眼神他见过太多了，不过他也没想过要让谁相信自己，毕竟老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嘛。
　　之后申磊回去给柳时桀道歉，尴尬羞愧的脚趾在地板上抠出了个大平层。柳时桀有些无奈地拍了拍申磊的肩膀算是原谅了他。弹幕里不友好的声音还有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翻篇聊下一话题。

　　此时此刻，他们站在舞台侧面等待，E班已经完成了表演几位导师正在点评。王耀站在阴影之中看到一个波波头女孩站在中间，脸上还带着舞蹈后的红晕露出灿烂地笑容，但摄像机的镜头却正对着站在一边的“Sugar Girl”组合中的女孩。
　　E班的点评结束，从他们身旁走下阶梯返回座位上。王耀没有多想走上了舞台，按照排练的点位站好。跟着站在C位的杨东然向导师们问好。
　　舞台灯光减弱，三四秒的寂静之后主题曲的前奏响起，几道光束闪烁。
　　乐曲不过三分钟多一点，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到忘词的王耀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随着伴奏开始舞动，以往为了维持形象而不得不稳重的灵魂在这一刻跳出了枷锁开始恣意舒展。
　　一曲结束王耀脸上带着轻松畅快的笑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希望自己能够继续随着音乐继续唱跳下去。
　　“……王耀。”负责舞蹈的孙成在点评完吴君后转向站在一旁的他，“在今天之前你给我的印象是完全不会街舞之类的，甚至现在你也只能够跳一点这种简单的动作不过你的体能很好，身体柔韧性也很强，最主要的是你在刚才表现出的那种享受音乐和舞蹈的感觉，那种自如开放是最难得，继续加油。”
　　然后是唱作歌手马晓，她对申磊的表现非常满意，甚至直言申磊让他想起了刚出道时的柳时桀。她并不知道前天申磊和柳时桀之间的争吵，还笑呵呵地叫自己左边的柳时桀点评两句。
　　柳时桀淡然一笑，端详着申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说道：“继续加油。”申磊再次尴尬地用脚趾在舞台上抠出了一个四室两厅，不过好在还是道了谢。
　　“然后是王耀。”柳时桀提起他就气笑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把这首歌唱的没有感情也不怎么有技巧的。明明初试时《白桦林》情绪就很饱满。”
　　再次被提起的王耀一脸茫然地看着柳时桀，心想：“这茬就过不去了吗？！唱歌没感情不怪我，我唱红歌感情特别充沛，你们又不听！”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做一脸惭愧状，以示自己愧对柳老师的教诲。
　　柳时桀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便调转矛头对准了站C位的杨东然开炮。不怪他生气，杨东然其实已经当了几年爱豆，无奈不温不火只能回炉重造。这种人本应有着丰富的舞台经验，导师们的要求也更严格但是刚才他的表现却差强人意。
　　D班的点评以对杨东然的批评作为结束，紧接着出场的便是C班。

　　在德国的会议要持续一个星期，任勇洙完全当成公费出差吃喝玩乐来了。每天在会议上积极发言（其他国家：他是捣乱！），会议结束就和大家一块逛吃逛吃好不快活。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大哥不在，换成了那个臭脸的王京。
　　这一天例会结束后大多数国家都表示想要好好休息，饭局没约起来，任勇洙倒也不难过立刻回到酒店准备好零食，拿出平板开始补这几天落下的综艺节目。
　　时间接近零点时韩国最新的几期综艺已经补完了，日本的不太能提起兴趣看，欧美的就看了看剪辑版。最后任勇洙登上了爱О艺，点开首页第一个综艺节目。
　　“噗！”节目进行到第34分钟时任勇洙一口果汁全喷在屏幕上。他连忙拿纸擦干净屏幕，把画面暂停看了又看，退出去看了一眼综艺名，又点进去看着王耀舞剑的画面呆愣半晌后发出狂笑。
　　然后他秉承着发现好东西要分享的精神把王耀出场的片段录屏发到了东亚的聊天群里，然后紧接着阮氏玲就把视频转发亚洲大群，土耳其紧随其后把这段视频发到了欧洲群，这个时候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
　　“什么鬼？！”
　　“不来开会就是去干这个吗。”
　　“那把刀是开刃了吧？！”
　　“还不错。不过他到底在干吗？”
　　“节目名字叫什么，这是谁发的，@波兰把名字说一下。”
　　“相当不错嘛。”
　　“上大群吧，韩国发了链接。”

　　总而言之，王京一觉起来发现这群国家已经全都知道大哥的去向了，而且他们仗着不需要睡觉居然把这个已经播出一周，每天不间断直播的综艺给追平了。
　　“我们已经全都调查清楚了！你就赶快承认吧！”美国堵在会议室门口用日本影视剧里警察审问犯人的语气对王京说到。
　　“你是指什么？”王京语气平淡完全没有陪他演下去的意思。
　　“这个！”美国直接掏出手机把王耀训练的视频怼在王京面前，“他不来开会跑去上综艺，他是不是想要曝光身份然后利用影响力煽动……”
　　王京一抬手堵住了美国后面所有的话，再让她说下去恐怕中国马上就要举国移民火星，成立宇宙联盟和地球开战了。
　　“中国只是在这段时间休假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了。”王京鬼扯了一个理由，“至于您的那些妄想请收一收留着拍好莱坞电影时用吧。”
　　王京走进安静的会议室内，其他国家全都装出一副各忙各的样子但是半点声音都没有。王京看着他们想象着一群兔子头埋得低低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他扬起嘴角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利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身后才渐渐响起谈话声还夹杂着耳熟的综艺节目伴奏的声音。

　　参加节目训练的日子比王耀想象的要充实，现在除了每天的晨练之外他还负责给闻晨补习功课。
　　某次闲聊王耀意外的发现闻晨的英语很好（哑巴英语，而且作文和翻译拉分），理科也不差，唯一的问题是语文和历史。按照小孩自己的说法就是没办法静下心来背那些枯燥的东西。
　　于是，时间已近午夜王耀和闻晨仍旧在训练室中，只不过回荡在室内的不是音乐伴奏或歌声，而是王耀那温和的嗓音，讲述着关于历史的故事。
　　闻晨虽然不喜欢背书但却及其热爱听故事。在高强度的唱跳训练和压抑的环境中，每天的三餐和王耀的午夜历史小课堂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历史讲座进行到了三国鼎立之时，各种正传野史典故层出不穷。王耀也尽己所能讲得简单易懂，同时引导闻晨去思考这些历史背后每个人，每个历史人物站在岔路口的抉择以及这些选择所引发的其后一连串故事。
　　“你好。”一个有些犹豫的女声响起打断了王耀的叙述。
　　门边站着一位淡金色长发的女性，黑色的眼睛大且深邃，鼻梁高挺，明显是为混血儿。
　　“我是C组的学员。”混血女孩的汉语发音很标准，偶尔还会蹦出些东北话来，“我叫钟寻真……你们是在讲三国吗？我可以听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露出羞怯的笑容，脚步轻且快地走进了训练室坐在闻晨旁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耀。
　　时针静静划过‘1’，王耀口干舌燥的用官渡之战作为收尾，然后他对两个有些意犹未尽的小孩说：“下周同一时间请交一篇感想，题材字数不限。”
　　“还有作业吗？！”闻晨惊呼。
　　坐在他身边的钟寻真也是目瞪口呆，一双浅棕色的眼珠瞪大盯这王耀。
　　“钟小姐不用写。”王耀贴心的补充了一句。闻晨可怜巴巴地看着王耀又看了看身旁的金发美女，不禁嘴角下坠，内心愁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