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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经过剪辑的 ...

  •   经过剪辑的录播节目的播放时间段是每周五晚上18:00到19:30点。其余时间则是24小时不间断直播,除了涉及到隐私的场所之外整个节目会场都是摄像器材。
      现在正是晚间的黄金时间,镜头之内选手入场的自我介绍和花絮所需要的采访正在同步进行中,尽管如此时针仍旧缓慢地爬向21点。王耀靠着座椅坐的不甚端正,显出一些疲惫之色,偶尔打个呵欠,完全不在意时不时转过来的摄像头。
      他不知道在直播平台上网友的议论已经快要撑破屏幕了。有人认出他是参加过《诗词大会》的选手;有人觉得他在摆谱装样子而开喷,极少数王耀的粉丝还不成气候,评论内容几乎是一边倒;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单纯发花痴。
      在导演室的众人倒是乐见这种情形,越多人发出牢骚和不满就有越多人关注,越多人关注就意味着节目收视率越高,收视率越高赞助商越开心。
      一墙之隔的导演室内的盘算没人知道。闻晨已经攥紧双手走进了演播室,面对头顶的聚光灯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他的衣摆上贴着‘B’的黄色字母,有些紧张地做完了自我介绍朝王耀走了过去。
      “王哥,你怎么坐在这里?”闻晨看到王耀坐的位置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懒得往上爬了,你快上去吧。”王耀拍了拍小孩的手臂,催促他快点去自己心仪的位置。闻晨有点吃惊于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面的几组人马,迟钝如他都能察觉到两个不同维度截然相反的气氛。
      小孩有点不舍地点点头,最后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爬上了十几层台阶选了个31号的位置坐下。
      终于选手介绍总算结束了,在主持人兼导师孙成介绍下另外的四位导师也依次出场,这些耀眼的明星大咖又掀起一波弹幕高潮。王耀不怎么关注这些,一头雾水的看着五位导师,人和名字以及作品没一个能对上号的。
      主持人在简短的活跃气氛后就开始了这个节目至今以来王耀觉得最正式的选拔。
      五位导师依次坐在最靠近舞台的评委席上要求个人或组合一个个上台表演节目然后毫不留情的进行点评。
      王耀看到很多年轻的面孔,带着朝气和笑容,还有点忐忑,这些是他早已不具备的。他们当中有些真的做的不错,有些则差强人意,不过所有导师都很认真的对待他们,给予中肯的评价。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通知王耀去候场,同时把他自带的道具—一把开了刃的横刀—递给他。尽管它的份量不轻却也没人怀疑这是把真家伙。
      王耀为了这个节目特意穿了套黑色的中式盘扣唐装,坐在角落里时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但是在照明充足的舞台上这身简单的衣服配上横刀足够抢眼。
      评委们看他的架势都微微有些吃惊,毕竟之前的几组选手全都是唱跳节目,随即都纷纷调整了坐姿充满期待的看着王耀。
      整个演播室内静成一片无波的潭水,只见青年在没有背景音乐的舞台上抽刀,弓步迎推,转手劈砍上挑,挽刀花。刀刃反射着舞台灯的耀光这时坐的最接近的导师才意识到在半空中挥舞的是一把利器,但是他们并没有惊慌躲闪而是越发专注的看着这场表演。
      王耀动作行云落水,刀刃自耳廓边滑过,观看的人都捏了一把汗。但他却放松又自然的顺势翻身。原本紧握的刀竟然脱手,打着转向地面坠落,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就见他抬腿至顶侧踢,准确踢中半空的刀刃。
      横刀在空中快速转圈最后稳稳落在王耀手中,无声的舞台上回荡着细小却清晰的刀吟之声。
      演播室内静了三秒,闻晨激动地跳了起来鼓掌,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般开始喝彩,猛然间爆发出一阵掌声。
      掌声渐渐止息,导师们开始点评。尽管王耀的表演称得上是惊艳但却离题了,这点不会被放过。不过或许是他别具一格的演出刺激了导师们已经被歌舞浸泡的麻木的神经,对方也没揪着这点不放。
      “你是…专业练武术的吗?”导师兼主持人孙成提问。
      “不是,家里人爱好这个。”王耀一手提刀一手拿着话筒回答。导师们注意到他在如此剧烈的运动后气息仍旧平稳。
      “那你练得确实不错。”孙成肯定道。
      “谢谢。”王耀微微点头致谢。
      “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坐在他身旁的柳时桀看了看资料。
      这个问题令王耀露出了一个有点苦恼地笑容,“我是被自己弟弟坑来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人忍不住好奇,但是坐在另一边的导师马晓已经问道:“你会唱歌吗?”
      “嗯……应该算会吧,不过唱的不好。”王耀确实不知道自己唱的怎么样,不过在众国家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唱的不像基尔伯特那样惊天动地就算会唱。
      “那就唱两句吧。”
      唱什么呢?王耀一时有点犯难,他完全没听过现在的流行歌曲,也不知道年轻人喜好什么样的音乐,这时一段旋律适时自他脑海深处盘旋浮现。
      没有伴奏,没有配乐,王耀清唱:“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坦白来说王耀的歌声四平八稳并没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但这其中的感情却非常充沛,短短几句就让众人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古典油画般的画面。
      皑皑白雪,冷清的村庄和一条泥泞的小路,一个用陈旧的红围巾包裹住头部的女孩望着已经成为黑点的兄弟和恋人的队伍走进肃杀冷寂的林间。
      画中的她期望他们快些回来。画外的人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最终王耀的评级是‘D’。导师看到他的表情错以为他觉得这个评级太低,“你应该可以很快升上C或者B班的,加油。”
      然而这段鼓励的话语起了反作用,王耀如丧考妣只觉得好像看见王滇朝自己招了招手,挥泪洒下一句,“大哥,有缘再见。”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上场的是最近在网络上引起热议讨论的从模特转型而来的封洪野。他本身就有着姣好俊朗的外形,再加上谦虚之中有些锋芒的自信受到很多人的喜爱,是人们讨论的中心。
      封洪野表现的很平静。他大大方方地走上舞台向导师们问好,然后开始表演。他选择了一首抒情歌曲,缓慢的配乐伴着有些低沉的吟唱,诉说爱而不得的感情。这首歌的歌词描写的相当压抑,可是封洪野却将这压抑到极致的感情全部爆发了出来。
      当其他几位导师纷纷认同给了封洪野一个‘A’的时候丁崖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下来了。现在小师弟有了一个好的开局,他也能给师母一个交代,至于之后封洪野能不能保持住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选手一个个上台,王耀坐在‘D’档的位置上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时间已将近23点,哪怕经常熬夜工作也没有在这枯坐这么累。
      “王哥。”闻晨的声音响起。王耀擦去眼角的泪珠看到小孩衣襟上的字母换成了‘D’,兴致不高的在自己身旁坐下苦笑着道:“还以为自己挺厉害的,没想到其他人更厉害。”
      王耀看着小孩的表情一下想起了自家的弟妹,只是曾经的小鬼头们都长大了,现在一个个变得成熟可靠起来,这样嘟着脸的孩子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兄长欲一下子爆发的王耀自然而然地抬起手给闻晨顺了顺毛,小孩子噘着嘴不甘心的表情缓解了一些,至于屏幕另一头的磕学家们脑补出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就暂且不提。

      这次的国际会议是在德国慕尼黑召开,按照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一丝不苟的性格无论是宴饮还是住宿全都安排的非常妥当。会议第一天晚上是例行的晚餐会,基本上每个国家都会参加。
      曾经的晚餐会是相当正式的晚宴,要求着装和礼仪,对于某些耍酒疯惯犯有点苛刻。但是最近几年不少国家都选择自助餐形式的晚宴,这样气氛更轻松,势力划分也更加明显。
      王京端着酒杯微微侧头看向自助餐台边,欧洲小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几个受到援助的国家围在宗主国四周。(直到现在王京也没找到比这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
      琼斯和威廉姆斯在一起窃窃私语。同时这名年轻的世界霸主还频频看向不远处的阳台,带着经过掩饰的不满和焦虑。占据了阳台绝好位置的柯克兰和波诺佛瓦正在那里交谈,法国人面带笑容说了句什么,刻薄的英国人居然笑了起来,从他嘴角的弧度能够看出气氛非常不错。
      ‘真有意思。’王京慢慢抿着冰凉的酒液,杯中冰块发出叮当声响。他继续环视四周,思索着王耀在这种场合会做些什么,会去与什么人交谈。
      “不失礼即可。”临行前王耀特地打了一通电话。王京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指示但是他的兄长只说了这一句话。
      有不少国家对于王京的到来很好奇,纷纷不安地询问王耀的下落,毕竟上一次由王江宁(南京)代替王耀出席会议还是在本田菊践踏中国之时。
      “王耀的弟弟。”意大利双子中那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走了过来。与王京交谈的几个中东国家停住话头与他道了声晚安。
      “瓦尔加斯先生。”王京在大脑中搜寻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青年的名字。他与这个看上去软萌的青年握手,“我叫王京。”
      “你可以叫我费里哦。你觉得今天的晚餐怎么样?”
      当两个人不甚熟悉时能聊的话题仅限于天气、交通和饮食,此种方法同样也适用于国家们。
      “非常美味。”王京诚心实意的赞美。毕竟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啤酒硬面包土豆泥和德式香肠,德国人对没事的理解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这些都是我家的人准备的。”费里西安诺很得意地说道:“路德把这几天餐点的准备全部交给我家的外烩公司。”
      “那我就可以放心期待明天的早餐了。”王京稍稍舒了口气。费里西安诺的笑容更加灿烂,然后他看到了熟悉的白色头发,展臂喊道:“基尔哥哥!”
      已经被废除建制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消失的前国家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正和他的弟弟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一起走来。对方也同样举起手臂向他们两人挥了挥,“小意和……王耀?”
      “开会时好像没看到贝什米特先生。”王京看着更高的金发贝什米特给自家兄长解释着什么,大约是和自己有关。
      “基尔哥哥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费里西安诺已经抬步朝那边走去,同时又抬手邀请王京陪同自己过去。
      王京大脑反应有些慢了,他不明白费里西安诺的意思。“贝什米特先生。”他向白发男人伸出手。
      作为兄长的贝什米特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王京,很快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摇晃了两下,“王先生好。”然后他的视线轻轻从王京身上划过落在更近的费里西安诺身上,猩红色眼眸中的笑意格外亮眼。

      寒暄过一阵后王京终于获得片刻清净。他将已经挂满水珠的酒杯放在一边,湿润的手指互相摩挲着,不动声色地瞥向会场唯一一座落地钟,时针已经转到8了。
      王京有些心烦地皱皱眉,王耀的节目已经过半可是自己却被困在这里,转念之间他又提醒自己应该先把工作做好。他的视线转向另一边与一直在旁伺机的本田菊撞在一起,对方已经放下鸡尾酒杯朝这里走来。
      现在移开视线来不及了。王京摆出营业式的微笑准备应战,阮氏玲突然出现挡在了他们之间。少女带着桀骜的笑容,“你不耐烦了?”
      王京唇角的笑微微滞住然后又翘起,“阮小姐仍旧光彩照人。”他用余光看到本田菊重新拿起酒杯暂时地偃旗息鼓。

      与王京努力维持不冷场相比,会场中有一人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让周身十米变成西伯利亚冰原。伊万.布拉金斯基面色阴沉任谁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在他身边的人是聊完就走绝不久待。
      晚宴进入后半程,该谈的公务都谈的差不多了,该过的交情也过完了,下面该是亲友时间了。伊万.布拉金斯基穿过人群,偏头躲开亚瑟.柯克兰乱扔的酒瓶离开了会场。
      贝什米特不愧是联合国老妈子一样的存在,作为东道主真可以说是周到至极,将举办晚宴的餐厅安排在与各个国家下榻的酒店仅隔了一条街的位置。
      现在德国正是初春,布拉金斯基的浅色大衣和围巾也不突兀。他摇摇晃晃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头疼。
      从以前开始他就会断断续续的头疼,外加眩晕恶心,而且最近头痛欲裂的频率越来越高,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开始出现将他的大脑搞得一团糟。
      这些记忆绝大多数都与他的兄长苏联有关。伊万.布拉金斯基搞不懂那个早已死去的国家的记忆怎么会突然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
      当这一切初次发生时他感到无助而惶恐,害怕自己会像那个国家一样最终落得解体的下场,那个时候又会有谁来代替自己,就像自己曾经代替他一样。
      他谨慎的将这件事告知了唯一可信的秘书,对方初次听说时表现的比俄罗斯这个经历良多的国家还要稳重。像是早有预知般的镇定和最终还是如此的惊讶混合成一个奇怪的表情出现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最终俄罗斯生病这件事还是被上司知道了,整个克林姆林宫因为祖国被不存在的记忆搅得头疼而头疼,他们不得不给他做了一种药。
      不管那是用什么做成的,它对于伊万.布拉金斯基反复的头疼相当有效。而且随着头疼次数的增多偶尔不吃药俄罗斯也能够一边忍着头疼一边和美国打嘴仗。
      但是这次这股疼痛明显不同寻常。高大的国家将药瓶里最后一片药片吞下后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个信息,让他记得动身来德国之前把药装进行礼中。

      晚宴持续到十点才结束,王京委婉地拒绝了其他国家去附近接着喝一杯的邀请。回到酒店他打开手机,微信立刻叮叮咚咚响了起来。他还没来及细看,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三响。
      王京微有些不耐的啧了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毫不意外地看到本田菊正站在门前。
      “本田先生?”王京打开门,语气微微上扬表明他对来人毫无准备,视线朝他身后看去,贝什米特和瓦尔加斯不在。
      “许久未见,我带了一瓶不错的日本酒。”本田菊亮出装在桐木箱里的酒瓶,白底标签上隐隐闪着细碎的金光,狂野的日本书道写着‘弑神’二字。
      找上门来没有赶走的道理,王京微微侧开身把他让了进来,“请进。”
      小个子日本人走进屋内,非常自然地坐在了邻窗的一张扶手椅中,正把酒瓶从桐木盒里拿出来。王京认命的叹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摆出虚假的笑脸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转身朝本田菊走去。
      对方对容器没什么要求,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泄露出点情绪然后打开酒瓶将两个杯子斟满。

      一瓶清酒几乎见底,日本人白皙的面颊染上了谈粉色,眼神也有点迷蒙但是说话还算有条理,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连脸都没有红。王京看到酒杯空了便帮两人重新满上。
      话题又一次转回到王耀身上。本田菊半睁着眼注视着酒水反射灯光的光点,“所以…王耀…先生现在还好吗?”
      “大哥很好哦。”王京关注着本田菊的一举一动。一整晚他们都在这样打太极,本田菊三句话不离王耀,王京则是绕着圈的打太极,一会儿提到自家美食,一会儿又扯上日本的时代剧。
      “没有酒了。”王京摇晃着酒瓶然后起身从自己的行礼中拿出一瓶包装完好的白酒,“这是大哥给贝什米特先生的礼物。”
      本田菊觉得有些头晕,他不能继续喝下去了,尤其是白酒。但是在他想要婉言拒绝前王京已经暴力拆箱打开了瓶盖满满倒上了两杯,并且一刻也不停歇的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本田菊看到他一气呵成的样子就感到气血涌向头顶,明白自己被扁了,他也知道王京是故意在自己面前使用‘大哥’来称呼王耀的,都像是在提醒自己那些永远不会回来也不属于自己的时光。
      他们所有人都一样,王耀的弟妹们,明明只是些城市却都傲慢的自认为可以和身为国家的自己比肩。本田菊将白酒饮尽,忍住顶入鼻腔的刺辣感看向王京,对方什么也没说而是又为他斟满。
      “…为什么…”
      半瓶白酒下肚后本田菊终于瘫在沙发中睡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梦呓。王京有些吃力地站起身,他也醉了但还没到烂醉不醒的程度。
      “你自己很清楚为什么。”王京语气冰冷地说着风凉话,尽管对方已经听不见了。
      一阵悦耳的铃声从本田菊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口袋中传来,王京伸手把他的手机掏出来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名字想也没想的接通了。
      “日本先生,您现在在哪?”
      从对方小心翼翼的使用敬语的语气王京判断这是日本的随行人员,“他就在酒店里,503号房。”
      日本的随行人员动作迅速,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如出一辙的敲门声,连停顿时长都一样。王京很想就这么把日本大头朝下扔出去但最终为了不引起国际问题还是打开门让对方进来了。
      几个日本人手脚麻利的把本田菊搬出了房间,对桌子上散乱的酒瓶和杯子视而不见,临走时还对着王京深深鞠躬。
      关上门,王京很快在沙发缝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直播,但是选手们已经都分完了宿舍,准备洗漱睡觉。节目组也只是四处打游击似的拍点东西或者做些简单的采访。
      “耽误时间。”王京不满地咂咂嘴,切出直播平台回到微信群。群文件已经存满了王耀舞剑唱歌的录屏。王京快速地看了一遍视频后艾特了丹朱发了个爱心的表情然后又顺手发了个红包,瞬间各个省市大爆手速把红包抢劫一空。
      “…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年轻的人…”
      王京再次点开视频听着熟悉的旋律,嘴角不住下沉。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当晚睡不着的并不只有王京一人。阿尔弗雷德在晚宴尾声拨通了王耀的电话,当时北京时间正是凌晨。昂扬的《我的祖国》的前奏刚响起来就把全寝室的人都吵醒了。
      王耀看了一眼来电人很想直接挂断,但又怕那个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被迫害妄想症双标患者真的有急事。于是他只好顶着全宿舍人不耐烦的睡眼接通了电话。
      “王耀!”明明没开外放但阿尔弗雷德.琼斯活力四射的声音还是让所有人都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你为什么不来开会!你弟弟真的很无趣!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鬼,你别想骗过hero……”
      王耀无情地摁掉通话,倒向枕头。宿舍其他人全都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但是一条大河波浪宽的旋律再度响起。这次是无良海盗酒鬼。王耀叹了口气对已经不耐烦的室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起身走出了房间。
      “尼摘干涩默?”亚瑟.柯克兰明显喝醉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尼搓锅咧好酒!”
      成吧。最标准的吐字发音就是‘好酒’。王耀在走廊上转了两圈耐着性子道:“亚瑟,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聊。”
      “阿尔曾完都年道尼!”亚瑟不满地吼叫着。
      你感情不顺就要喝醉了然后给我打骚扰电话?王耀非常清楚英国和美国之间的情感纠葛,所以他叹着气温言道:“他念叨我是因为什么你很清楚,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电话那头伯明翰口音夹杂着俚语的英式絮叨明显哽住。王耀趁此机会挂断了电话。现在是凌晨一点,他才不管会不会有什么外交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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