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重生后（正文版》李照渠

4、去皖南

　　这日，顾清修去往皖南

　　宋冉因准备太子贺礼，神经紧绷着，整个人都有些疲累，但想着清修此去便是半年，还是决定去送一送。

　　“小姐，你只躲在这儿看，顾公子哪里瞧得着你？”阿玉见小姐遥遥站在顾府外，有些替小姐不值。

　　“我瞧上一眼便可。”宋冉将身子往前探了探，想看得仔细些。

　　“宋小姐？”

　　一道温润的嗓音叫住了她。

　　宋冉回首，见是太子，忙要行礼。

　　方玄霁连忙伸手摆了摆，眼睛朝四周看了看。

　　暗示宋冉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宋冉自然看懂了，微微欠身。

　　“你怎么在这儿？”方玄霁明知故问。

　　“无事，瞧瞧热闹。”

　　方玄霁微眯双眸，不说实情？看了眼远处的顾清修，有意思。

　　“那走吧，正好孤”顿了顿，改口道：“我同你商量一下贺礼之事。”

　　宋冉峨眉微蹙，犹豫片刻，说道：“是”

　　他们二人走在街上，隔着些距离，后面是仆从，倒也不逾矩。

　　方玄霁见宋冉好似消瘦了些，开口问道：“因为贺礼，操劳不少？”

　　明明是关心，可在宋冉听来，却是责问，“殿…您是看得起我们才将贺礼交由我们，我们必当竭力。”

　　听着宋冉谨小慎微的语气，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方玄霁心里有些烦躁。

　　二人沉默着到了绣庄。

　　宋冉带着方玄霁去绣娘工作的地方，又差人将图纸送过来。

　　方玄霁环视一周，“不错，最重要的是新意”

　　说着，拿起图纸看了起来。

　　宋冉屏息暗暗观察着太子的神情，双唇微抿，倒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她拿不准太子对这图纸的想法。

　　“嗯。不错”

　　话落，宋冉长舒一口气，连掩面的青纱都被轻轻吹佛。

　　方玄霁笑着，视线落在宋冉身上。

　　探究？玩味？

　　她摸不准，只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方玄霁缓缓开口：“孤是什么吃人的野兽吗？”

　　这话虽语调平平，可压迫感十足，像是平静的湖面要淹过人的鼻息。

　　宋冉立即下跪，正欲张嘴辩驳，却又觉得不能辩驳。

　　方玄霁摩挲着额头，宋冉这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做派，让他想起了前世、前前世…每一世

　　他看够了！

　　一时间，气氛凝滞

　　屋内一坐，一站，两跪

　　若瞧得仔细，能看出跪着的两人额间已是薄汗

　　方玄霁给了柏杉一个眼神，柏杉心领神会，将丫鬟阿玉带到屋外。

　　此时，屋内只有他和宋冉两人

　　“起来吧”方玄霁神色倦怠，“宋小姐，往后同孤打交道的日子多了，回回这般…”

　　他没有说下去

　　宋冉双手紧握，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民女定会注意。”

　　“孤明白，因为身份”方玄霁神情落寞了些，“恪守规矩是好的，但守规矩和害怕”

　　说到这，忽地看向宋冉，像是警醒，“是两回事！”

　　宋冉心里惊了一下，只听太子继续说道：“孤不需要一个害怕的合作伙伴。”

　　她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民女明白”

　　“先按图纸进行，每隔五日，孤便会来检查”方玄霁说完，起身离开座位，经过宋冉时，鼻尖萦绕着香气，顿了顿脚步，才继续走。

　　方玄霁离开后，宋冉整个身子都软了，若不是阿玉眼疾手快地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

　　“阿玉，这生意太难了。”

　　“小姐，我看是你把这生意看得太重了，太子殿下本来就是想送个贺礼，尽尽孝心。”

　　阿玉继续说着：“没想着摆架子，可你和老爷总紧绷着，逼着太子殿下摆架子。太子殿下可不生气吗？”

　　宋冉听着，“可他是太子啊，稍有不慎就会落脑袋的！”

　　“小姐，你也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啊，连我都听过太子殿下的贤明，小姐你不会没听过吧？”

　　阿玉将这几日的不快全都吐了出来，她就闹不明白了，太子殿下好好地和小姐做生意，小姐怕些什么！

　　宋冉听着阿玉的话，确有道理。

　　太子殿下一向贤德，如今更是为了表孝心，才同自己多有往来。

　　是她过于紧张了。

　　“阿玉，我还没有你看得清。”宋冉自嘲一句。

　　“是小姐一时钻牛角尖啦。”

　　*

　　方玄霁回到府中，对柏杉吩咐道：“皖南那边多盯着”

　　“那顾府？”

　　“继续盯着”方玄霁摆了摆手。

　　柏杉退下后

　　方玄霁思忖着；是自己长得过于严肃了？还是自己气场太过强大？

　　他一一否定，教导他的太傅曾对他说“殿下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看来只是因为他是太子

　　思及此，方玄霁心里难免泛酸，

　　有些无力

　　原来还是因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