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秘密联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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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包子，易渊川脚下生风，一刻不停地赶回家。
一进门，他顾不得将鞋摆放整齐，便直奔卧室而去。
凌乱的床面恢复了平整，厚厚一沓名单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易渊川向右望去，只见时漾正站立在书桌前，缄默不言。
少年右手握住那部深黑色的手机，左手攥着一页纸，似乎在核对些什么。
易渊川缓了口气朝他走去，脸上罕见地沾染了些急切之色，
“你确定吗？”
“真的有你认识的人。”
时漾没有回应，只是同时将手中的手机和纸张翻转了个面，然后推在了易渊川面前。
名单的其中一行彩色图谱被黑色圆珠笔圈出一个醒目的圆，再与手机屏幕上的图片进行对比，二者如出一辙。
两人的头像，都是那位漫画男孩。
时漾极力压下声线里透露出的不安，缓缓抬头看向易渊川，
“我刚对照过了，是同一个账号，注册账号的手机号都是一样的。”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一般，两人相视无言。
“所以说……”易渊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个号，是你之前加过的好友。”
五月初，时漾穿越进这具身体的第一天，为了解原主的身世，他将家中摸索了个彻底，最后将手探进了原主的手机内。
原主的列表里躺着寥寥几个好友，其余账号都未曾有过接触，常用联系人只有两位。
一个是签约的直播公会经理；
另一个，就是被原主备注为“白哥”的人。
而这位“白哥”的头像，跟名单上这个名叫【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的账号头像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个账号。
时漾闭了闭眼，感觉到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易渊川反复对照图片几遍，抛出一个核心问题，“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就是不清楚这个。”
时漾苦恼不已，对着自己的头发又抓又揪，“聊天记录里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一说到重点对面就说打语音，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从去年十一月份加上好友起，他们每次的聊天不超过五句话，聊天记录总共仅有800多K。
——————————
一年前，十一月十七日。
【时光】：感谢哥！哥你也换手机了？
【白哥】：嗯，新号。
【白哥】：我跟你打语音，说得清楚点【用户发起语音聊天】
一年前，十二月四日。
【时光】：哥，今天有时间吗？
【白哥】：很忙。
【白哥】：有事打语音。
一年前，十二月九日。
【时光】：哥，我到了，到哪找你。
【白哥】：接电话。
【白哥】：【用户发起语音聊天】
……
今年，三月九日。
【时光】：哥，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白哥】：【用户发起语音聊天】
【时漾】：回去的车票吗，但我下午有训练赛……
【白哥】：请假，见面谈。
今年，四月三日。
【时光】：这个条件，确定可以吗？
【白哥】：嗯。
【白哥】：电话详谈。
……
今年，四月二十日。
【时光】：哥，你在吗？打你电话说是空号。
【时光】：那家公会感觉不太对劲。
【时光】：喂？在吗？
【！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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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营养的聊天记录。
对方除了打语音电话，就是接语音电话。
“我原本以为这人是跟那公会一伙的，把之前的时漾骗到手后就变嘴脸拉黑了。没想到会在这种群里发现他……”
时漾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盯着他的易渊川瞳孔紧缩，
“但公会的人一开始应该不清楚我曾经当过青训的事啊，不会是手误加进去的吧……”
“不可能是手误。”
易渊川侧脸掩下眼里的情绪，声音低沉有力，
“这个群门槛很高，平时风口也很严，不然不可能等出事了才爆出来。”
“这件事给磊哥说了吗？”他问时漾。
“之前收集起诉公会的证据时，我有把这个手机号给过磊哥。”时漾无力地叹息一声，
“就跟最后的聊天记录一样，空号，无从查起。”
“那你有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私人信息，哪怕一点也好。”
易渊川问，“比如他是哪的人，工作是什么，或者是他姓名。”
“完全记不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时漾自嘲地扯起嘴角，
“原……我原来把他备注成‘白哥’，但事实上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人似乎是准备而来，半年的交流中并没有留下可推据的足迹。
几个月内，时漾也从没在手机或电脑中发现任何录音或相关截图。
根本无处下手。
“要不我们打个电话给磊哥……”
时漾抬眸，却见男人的神情不太对。
“姓白……”
易渊川喉头滚动，喃喃道。
白，是一个姓氏。
也可以是种颜色，象征着许多含义。
雪白的，白皙的，明亮的，清晰的，空白的，干净的……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刻印在脑海中。
易渊川凝视着那个头像中的漫画男孩，胸膛轻微起伏着，全身的寒毛倒竖立，牵动着肌肉。
不会吧。
时漾眉头一动，“你……”
“时漾。”
男人突然起身，拎起架子上的黑色背包，开始收拾着卧室内的物品，
“东西在车上吃，换下衣服，现在回基地。”
“怎么了？”
时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心脏一紧，赶紧几步跟上去，
“你想到了什么。”
易渊川掀起被褥，欲言又止道：“我……不能确定。”
“我得回基地确认一些事。”
——
FTL基地，二楼经理办公室。
“要不我去训练室拿个垫子来。”
“别！我站着就行了。”
“那怎么行……”
“这个头像应该是定制的画稿，在网络上没有搜索到任何相关资料，这种名字太常见，也没有太大关联性……”
磊哥大步流星跨进了办公室，握着手机飞快地打字。
他走到沙发前抬起头，一副微妙的场景映入眼帘。
易渊川安坐在鼠灰色沙发的一隅，手臂上扬轻轻勾着另一人的手指。
顺着相连的手臂看过去，卷发少年膝盖半弯着，尴尬地站立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打量着这诡异的一幕，本来准备好台词的磊哥一时卡壳，
“……干嘛还牵着手，快坐啊。”
“……嗯好。”
时漾肩膀泄力，音量马上小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身下硬邦邦的科技布沙发，心一狠，紧咬牙关坐在下去。
想象中的闷痛没有来临，反而接触到一片柔软。
“查到什么了吗？”
易渊川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不动声色地往时漾身后塞去，还伸手帮忙缓冲了一下。
“我联系人去查了，但希望应该很渺茫。”
磊哥坐在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有些丧气地薅了把短发，
“几个月前我们就调查过这个电话，确认是被盗用的，原机主的号码废弃了几年，现在再次停机，ip也无法追踪。”
“没有其他渠道了吗？”
时漾蹙了蹙眉，“他不是有加那个群吗？可不可以根据他的聊天记录辨别出身份之类的。”
“他在粉丝群里面的最后一次发言是在几个月前，发的消息不是跟帖的附和话就是表情包，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也看不出头绪。”磊哥瞥了下时漾，
“要是有录音或者照片就好了，但问题就在于你现在也没有任何备份。”
刚有一点头绪，搜查再次陷入死局。
时漾垂下头紧抿着唇，哑口无言。
虽然没有任何备份这件事不能赖他，但显然，成为这具身体主人的他就必须背上这口锅。
原主对对方的全然不设防，在时漾看来，根本无法理解。
这是真蠢还是太善良。
能对这位白哥信任到这种程度，照理来说不应该被他背叛……
磊哥：“所以说我一直提醒你们这种公众人物一定要多加小心，你看看，这一不注意又被陌生人设套子了……”
一个念头掠过心头，易渊川合拢五指放在膝头，并没有出声打断磊哥的讲述。
“这个账号我们会持续追踪下去，如果后续有什么内情会马上通知你们。”磊哥说，
“名单前列那些特别标注出来的账号，都是有直接参与事件策划的，我们已经完成部分取证，马上去联系账号的使用者。”
“全网公开道歉或者起诉，让他们选一个。”
FTL家大业大，贪图的绝不是那点赔偿金，而是一个态度。
杀鸡儆猴。
约莫三十分钟后，韦浩敲门进来将时漾叫了出去，留下磊哥和易渊川。
“差不多就这些了，”磊哥说得口干舌燥，清了下嗓子问，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还有件事。”
易渊川收回落在门口处的视线，问道，“时漾前直播公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案子在一审，形势目前对我们都是很有利的，证据链和聊天证据很充分，胜诉的几率很高。”磊哥说，
“你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有什么要补充的？”
“负责时漾的那个公会经理，曾经打电话过来求饶。”易渊川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
“他说过，时漾是被人介绍进去的，公会为了自保将泄露合同的责任全部推到他头上。”
如果这个中介跟时漾好友列表里的“白哥”是同一个人，断在眼前的线索就能延续下去。
“那个经理也陈述过类似的话，但公会方面对此全权否认，介绍的事情他们也表示毫不知情。”磊哥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只能认定他是为了脱罪胡编乱造的。”
“去查。”易渊川面容冷峻，
“等他们自身难保，看看还会不会包庇那个人。”
“行。”磊哥仰头喝了口水，应下易渊川的要求，
“对了，你在车上给我发的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私聊中的一行字尤为显眼。
【riverrrr】：查一下时漾是怎么进青训的。
“你还记得吗，就在时漾刚进队时，有很多人出来质疑。”易渊川说，
“当时在青训里有个传闻，时漾是走后门进来的。”
磊哥不慌不忙地摆手，“但那只是眼红的人编造出来的谎言吧，就时漾的水平，他哪用得着攀关系让人进来，每家青训都得抢着要吧……”
“那如果是故意的呢。”
一句话，让磊哥怔愣在原地。
“抱歉。”
意识到自己失言，易渊川松开攥紧的拳头，偏开头哑着嗓子道，“我只是说有可能。”
见气氛略有些尴尬，磊哥轻咳了一声，重新坐回位置上。
“关于时漾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他说，
“这次开庭前，我们听到了那个公会经理对于时漾这个人的描述。”
颓废，脾气炸，不直播的日子里整天骂骂咧咧，跟屏幕上展现出的淡漠破碎感完全两模两样。
虽然里面有夹杂着私人恩怨的夸张成分，但在对方放出的部分对话语音里，可以用歇斯底里来形容之前的时漾。
窒息又压抑，像是被束缚已久后的崩溃，社会的行尸走肉。
听完磊哥的话，易渊川放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起，
“他失忆了，性格变化是很正常的。”
“就摔个脑袋，又不是人格分裂，真的会这么夸张吗？”磊哥持相反观点，
“这根本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虽然前几个月磊哥有提议带时漾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时漾本人都以赛程训练紧凑为由一直拒绝。
“趁着还没季后赛，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真有什么问题……”
“磊哥。”
“怎么。”
磊哥闻声看向男人。
易渊川低着头，黑发垂落至额前留下斑驳的光影，叫人难以窥见他的表情，
“你觉得现在的时漾怎么样？”
磊哥虽然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就整个队伍来说，很好。”
时漾对于队伍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就单从成绩来说，FTL仅仅换掉一个辅助，便从春季赛的六强晋升为夏季赛保底四强，这足以证明时漾的关键性。
从技术，到指挥，再到氛围调节能力，这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辅助。
这也是磊哥一直心甘情愿为解决时漾的私事跑东跑西的原因。
“那就行了。”易渊川垂下眼，微微一笑，
“只要打得好，不就行了吗。”
“易哥，韦教叫你快点过去集合，晚上和CM约了把训练赛……”
门框外探出一个脑袋，是时漾。
“好。”
易渊川起身理了下衣服，抬脚走出门。
回到训练室，韦浩朝易渊川招招手，眼尖地发现他脖子背后的红印。
“你脖子后面怎么了？”韦浩问，
“你家没养猫吧，怎么会有抓痕。”
易渊川头也没回，随意扯了下领口盖住痕迹，“狗抓的。”
“？”时漾脚步一顿。
训练室门口，背着硕大背包的老齐手里托着什么，盐炒瓜子仁的焦香味从小指勾着的食品袋中飘出。
一进来，老齐包都没放下，就开始四处推销，“来点呗，我爸妈亲自炒的瓜子，还热乎着呢。”
香味实在太勾人，时漾没忍住也抓了一把捧在手心，“你家还会做这个？”
“我家小本生意，以前是为了糊口养家，现在他两老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摆摊炒瓜子。”
老齐磕瓜子磕得起劲，顺便把袋子往易渊川面前一横，嚷道，
“快吃点，昨天你也太不地道了，居然趁着我们没注意偷偷溜回去了？”
易渊川：“时漾喝醉了，我先送他回来。”
“这不是借口………喂喂干嘛！”
老齐话说到一半，就被男人拽着手腕就拉到了窗边。
易渊川拉上落地窗的窗帘，严肃地问：“老齐，你昨天还从陈哥那听到什么消息没。”
“什么消息。”老齐嚼着瓜子。
易渊川：“就是clean的消息。”
“啊，陈哥在KTV是有说他跑去跟那什么欧洲战队接触，但都是没个准信的消息，听听就算了。”
老齐仰头思索了一下。
“先不说这个，刚看你在磊哥办公室呢。我可是偷听到了一点，是不是有怀疑对象了？”老齐伸手勾住易渊川的肩膀。
“是认识的人？说来听听。”
“……晓齐。”
易渊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缓缓张口，
“陷害时漾的那个人，可能姓白。”
手掌中的瓜子从指缝中滑落，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
老齐的脸部肌肉骤然僵硬。
“你什么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易渊川。
易渊川低垂下眼帘，回避开射来的视线。
“你是在……”
老齐退后几步，声线不自觉有点颤抖，“你疯了吧……”
听见动静，时漾转头。
“怎么了？”他奇怪地扫了两人一眼，
“白这个姓挺常见的吧，又不是第一次听说。”
看他们的脸色不算好，时漾便故作玩笑道：“唉，那说不定只是我一时兴起随便起的绰号，人家不一定姓白。”
“再说了，姓白也没事，反正咱们周围又没有姓白的，不会引火烧身哈哈哈。”
……
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时漾的笑容渐渐收敛，直至完全消失。
不会吧。
“……我去。”
他低咒一声，“你们真认识姓白的？”
易渊川转过身来面向时漾，斟酌着开口：
“你可能不清楚，因为我们之间一直在叫他的ID，陈远也只是习惯叫他名字里的后两个字……”
他余光瞄过神情木然的老齐，语气复杂难辨，
“clean。”
“他姓白，全名白越之。”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秘密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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