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降维打击 “再这样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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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
磊哥一声满是讶异的怪叫，成功引起全训练室的瞩目。
“咳……你们先准备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磊哥尴尬地扯了个笑，揽过韦浩的肩膀，将人拽到了窗台边。
“你疯了？小后刚上来你就约CAT？”借着风声的掩护，磊哥压低嗓音，
“沈万诺和颗粒的下路什么强度你不知道？被暴打了怎么办？他上来第一场要是心态就崩了……”
“那你说约哪支队伍？”
韦浩沉下眸子，回视向满面焦急的磊哥。
“约个欧美那边的呗，或者外卡……”磊哥张嘴就来。
“今晚上我们原本要约的就是欧洲二号种子，但他们经理听说我们上的是替补辅助，二话不说就退了训练赛。”韦浩看着他，
“我这半天找了七个队，最后只有CAT肯接这个累活，这还是沈万诺硬跟他们教练掰扯来的。”
“下一轮就是生死战，你觉得除了跟我们有点交情的CAT，还有谁会愿意浪费时间陪我们练新人？”
磊哥哑然。
他抿嘴斟酌了半晌，又开口：“但你也知道小后的情况，我只是担心他又压力大……”
自从加入FTL起，小后在青训的排名就始终名列前茅，不论是内部测评还是国服排位都表现优异，在时漾走后更是一路直升，进入一队辅助候选名单。
最终会被FTL弃用，究其原因，心态问题占了大头。
训练时表现得好好的，一上场却像是着了魔，手抖心悸到无法正常操作，低级错误不断，一度让磊哥以为这小孩还没上场就得了舞台恐慌症。
“担心这，担心那，等到了场上，别人会因为你是新人对你下手轻？他们只会专挑软柿子捏。”
韦浩嗤笑着摇头，转过身，搁下一句话，
“这是个考验更是个机会，全凭他自己是否把握得住。”
此时此刻，网线另一头。
房间左下角聊天框内，CAT的“好兄弟”队员们聊得正嗨。
易渊川刚进入房间，就遭到来自沈万诺的连番拷打。
【CAT-possible】：老川呀真假的？时漾小组赛确认上不了？
【CAT-possible】：人呢？
【CAT-possible】：说话呀？不说话好歹回我个手机啊……
过了两分钟，易渊川才慢吞吞地憋出了一个字。
【FTL-river】：嗯。
看见回复，沈万诺更来劲了。
【CAT-possible】：哎，那真倒霉。
【CAT-possible】：所以clean昏迷住院了是真的？原因搞清楚了吗？
【CAT-possible】：对了，有需要药膏肌贴什么的尽管跟我说，托颗粒的福，我们基地保健品堆积成山:)
【CAT-sunday】：话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官宣上替补？现在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如果young上不了的话不得更爆啊啊啊啊啊啊
……
等待开始期间，对面几人手速奇快，聊天框倏地刷出了几十条聊天消息，眼花缭乱。
聊天消息叮叮响个不停，提示音每一次的震动，聊天框内闪出的每一句话，无疑都精准砸在男人的痛点上。
耳边似乎又传来咖啡厅的喧杂争吵，少年那声急促的呼唤划过，肌肉瞬间绷得发酸，手心的鼠标被捏地吱吱作响——
直到肩头被人很轻地点了下，易渊川才蓦地松开掌心的鼠标。
“易哥，怎么了吗？”
时漾帮忙调试完小后的账号，回头向问问易渊川的进度，却发现男人的神色不太对。
在少年出声的那一刻，易渊川霎时泄下手劲，从旁随意抽了张纸，擦拭着手掌沁出的冷汗。
“……没什么。”他朝少年回以一个轻笑，敛下了眼里的晦暗。
“你……”
时漾狐疑地蹙眉，还想开口，却又被小后抛来的问题给拽了回去。
房间内，CAT你一言我一语的骚扰轰炸还在继续。
眼见再这样下去，聊天框就要建起百层大厦，老齐终于忍无可忍，在键盘上猛地敲下一行字。
【FTL-xiaoqi】：艹，要打就快点开，哪来这么多问题。
林宇潜水看了会戏，最终得出结论，“这群家伙答应我们的训练赛，不会就是为了打听八卦吧。”
king：“八成就是。”
“就是，这群伪君子真的……嗷！”
老齐点头附和，正欲说些什么，后脑勺就遭到韦浩一个暴扣，晓是再多的怨言也只能咽回肚里。
第一局。
前三楼，沈万诺没拿自己的绝活寒冰，反而选了个平时不常用的女枪，明显有点放水意味。
时漾搬了个小板凳在背后观战，扫了眼阵容后，朝小后提议，
“抢芮尔怎么样，我们正好缺个开团。”
“芮尔不错。”
韦浩照往常一样应了声，目光掠过最左侧那个干瘦身影时，却又顿了下。
“小后，你有什么想玩的吗？”他问。
“呃，我……”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立刻板直背，声线掐紧，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芮尔，泰坦都可以，软辅我也行……”
韦浩：“你想玩什么？”
小后：“我，我都行。”
“……”
韦浩扶额。
第一次正式训练赛，他本想让小后拿个自信点的英雄开个好头，不过看少年这结巴的样子，怕是一辈子都做不出选择来。
选角的倒计时即将截止，韦浩只好帮忙敲定，“那就芮尔吧。”
bp时间长达五分钟，小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腰杆笔直的姿势，双眼凝滞，视线僵而直地射向屏幕。
据时漾的不完全统计，这期间小后擦了三次手汗，双脚交叠变换了不下十次，细看之下，掌在键盘上的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晃。
时漾静坐在他的身后，眉心逐渐聚拢，拧成一团麻线。
平日训练都在一顶屋檐下，他们之间相处交流得不少，但真要说起小后游戏时的样子，时漾还真没多少印象。
在二队打了一个月比赛，还拿了季军，结果现在区区一个训练赛居然都能紧张成这样。
莫非是对面ID压力给得太大了……
游戏开始前，时漾没忍住指挥了几句，“小后，颗粒一级很喜欢站在这里……对，就这个草，插眼记得避开，他很可能会直接出勾。”
小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下脑袋，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
第一局，二十三分钟。
FTL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退出游戏，重新加入房间，直到韦浩将游戏回放连上大屏，所有人都还是没回过神来的状态。
“嘶，这把怎么输的？”
king用鼠标反复戳着上把战绩，点进又退出。
“我不知道啊，玩着玩着就输了……”林宇啧了声，双手抱住后脑勺，
“前期我发育一直还不错，但就大龙那波突然输了一波团，然后就没了。”
老齐杵着冒出胡渣的下巴，朝训练室左侧瞄了眼，没加入对话。
韦浩高声道：“集中！先看一下回放……”
小后埋着头，肩骨突出的背影深陷于黑色椅背中，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敢吭气。
赛后结算页面，就连没玩过游戏的普通人都一眼就能找出战犯。
在一堆2/2或3/1的数字中，一个【0/8/3】的战绩尤其瞩目。
经济对位腰斩，等级被颗粒压制三级，一整把除了回城就是在赴死，毫无游戏体验，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录像里，中路和上路的一塔明明只掉了大半血，下路却已经被CAT连推两塔，拆到了高地，不知道的还以为FTL下路少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这把下路确实少一个人。
纵观整局，易渊川一直在1v2。
“这把……”
面对弱不禁风的新人少年，韦浩试图将话说得好听些，却压根憋不出什么好词。
从出门到被杀，小后甚至没能撑过三分钟。
一进入游戏，他就进入了某种极度焦躁的状态，脑袋空空，刚刚时漾和韦浩的叮嘱消失无踪，就如临战赶考的考生，一上场便将储备三年的理论知识彻底忘了个干净。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颗粒预设好的陷阱之上，那开了锁头的钩子总是能刚好地擦过兵线，向他扑来。
手忙脚乱的下场，就是被沈万诺的女枪爆杀，成为了CAT的提款机。
仅仅十分钟就拿下四个头的天肥女枪，战斗力可想而知，一进入团战便像是天神降临，几枪崩掉了林宇和king。
降维打击。
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录像截至，小后扣着手指，脖子缩得更短，半个头几乎埋在了那件宽大卫衣里。
极度的内疚下，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少年蜷缩着腹部，下意识想要逃避接下来落到头上的指责……
“这把我的问题。”
沉默之下，低沉的男声忽然间开口。
“我一级被沈万诺点了两枪血量没保持住，对线没对过，下路通关了。”
易渊川淡然道，“下把我会注意。”
“你的问题？”
韦浩缓缓侧过面向小后的脸，朝易渊川挑了下眉，似乎懂了些什么，
“行，那先下一把吧。”
第二局。
“对面男枪加机器人，一级很可能会搞事情，保住野区让老齐的蜘蛛发育……”
站在野区中央，小后在内心默念了几遍韦浩给的叮嘱，全身的神经绷得死紧。
上一局的惨败，无数次死亡在内心逐渐累积起一座高塔监狱，无时无刻地警醒着他，束缚着自己的行动。
时间一分钟整，小后嘴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挪着脚步走到指定位置，却全然没注意到漆黑一片的下河道……
“唉！别站那！”
老齐的惊呼在耳机中响起。
但已经晚了。
闪现声响起，颗粒的机器人骤然出现在视野前方，布满电流的钩子直冲着小后而来。
抓娃娃一般，僵站的小后被轻巧地勾了过去，霎时葬身于CAT打野男枪的手下。
赶来支援的老齐惨遭牵连，交出闪现后过墙，却还是被沈万诺闪现跟上伤害，人潮扑来……
“Double Kill!（双杀）”
游戏总人头比0：2。
屏幕画面转为黯灰，小后的脸唰地变得惨白。
几秒后，CAT大部队朝着中路前近，林宇被迫逃到中路二塔，看着已经完全烂掉的兵线和人头数，叹了口气。
“要不……AG（again game）？”
他试探着转头，说出一句鲜少出现的台词。
“点吧。”
易渊川更加干脆，带头发起了队伍投降，
“训练赛再这样打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短短一句话，沉重得像是迎头砸下的千斤闷锤，让身旁人本就残喘一口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休息十分钟吧，我们一共约了四把，还剩两把。”
摘下耳机，韦浩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没有了耳机遮挡，冷汗顺着发鬓淌落，啪嗒啪嗒，键盘被洇湿一块，连带着牙床都开始颤抖。
小后魂不守舍地起身，脚下一步轻一步重，消失在训练室的大门背后。
教练组面面相觑了一会，一时无言。
时漾最先站了起来。
“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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